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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苏时行终于无法再忍受,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 “刺啦” 一声刺耳的声响,瞬间切断了那两道视线交锋。
第39章 这是吃醋?不对 昏迷了 “够了!” 苏时行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 “刺啦” 一声刺耳的声响,瞬间切断了那两道视线交锋。 “这里是市政晚宴,不是你们的角斗场。请两位注意你们的行为举止!”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稳定好声息,先转向面色凝重的沈连逸,语气放缓道,“连逸,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确实不太舒服,需要单独休息一下。” 说完,不等沈连逸回应,他倏地转向江临野。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一个冷冰冰带着警告的眼神。 江临野眉头微挑,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胸前的暗纹领带,看向愣在原地的沈连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看来苏监察更想让我陪他去一个更安静的环境。既然如此,我就失陪了。”他微微颔首,仿佛又恢复成那个风度翩翩的集团董事长,“告辞了,沈警官。” 话音落下,他便径直转身,快步跟上前头已经从宴会厅走廊径直离开的苏时行。 沈连逸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拳头紧紧攥紧,手背青筋暴起。 空气中残留的充满压迫感的威士忌味还未散去,突然与过往记忆里的某个片段重合:刚才给苏时行戴腕表时,他身上似乎也飘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当时以为是晚宴上沾到的,现在想来,那味道......分明和江临野的信息素一模一样!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不在的这半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夹杂着怒火与担忧在沈连逸胸膛里剧烈燃烧。 宴会厅外。 夜色如墨,将宝格丽莱酒店的轮廓晕染得愈发静谧奢华。地下停车场内灯火通明却人影寥寥,一辆黑色迈巴赫停驻在正中央的专属车位上,哑光车漆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看到苏时行和江临野远远走来,陈墨立刻下车候在车门旁。 陈墨微微躬身,“先生,苏先生。” 苏时行点了点头,沉默地坐进后座,江临野紧随其后。 “先生,回凯撒集团还是?” “嗯。” “好的。”陈墨关上车门后进了驾驶位,从车内后视镜瞥见一位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又扫过另一位压低的眉峰,瞬间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识趣地升起后排隔音板,引擎的轰鸣声被隔绝在外,只剩窗外霓虹的光影在两人之间投下忽明忽暗的斑驳。 苏时行头疼得厉害,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发热,刚才沈连逸和江临野的信息对冲,本就刺激了他敏感的神经,加上怀孕带来的敏感不适,他只觉得热度顺着脖颈往上爬,连脸颊都在隐隐发烫。 他一上车就缩到后排最里侧,手肘抵着车窗,指尖隐蔽地按着太阳穴闭眼假寐,满心只想着快点回凯撒休息。 没有什么病是睡一觉不能好的,这是他长久以来养成的职业习惯。 江临野坐在另一侧,目光落在苏时行模糊的侧脸上,指尖不自觉轻点着膝盖。 他在等苏时行解释,等着对方说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可二十分钟过去了,身边人始终一言不发。 “生气了?”江临野终于先开了口。 苏时行轻揉着太阳穴,压抑住不适,“没有。” 空气又陷入沉寂。 江临野的目光落在车窗外快速掠过的路灯上,他知道沈连逸和苏时行曾经在一起共事很多年,却固执地认为苏时行一定看不上那个乏味无聊的刑警。 而且要比陪伴年限,他也不输多少。 但是……再确认一次,也无伤大雅。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沈连逸回来,才特意要参加这场宴会?”江临野低声问。 苏时行皱了皱眉,这根本是无稽之谈,他压根不知道沈连逸会来,可混沌的脑子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只含糊道,“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从宴会厅出来就不说话?是怪我打扰了你和老友叙旧?” 苏时行闭着眼,“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江临野侧过头,试图在昏暗光线下捕捉他的表情,“要是我再晚点出现,你是不是早就和他进舞池了?说不定还能喝着酒、赏着月,互相聊聊近况?” “……没有。” “是没有想和他跳舞,还是没有想和他聊聊近况?” “......都没有。” “看他刚才护着你的样子,倒真有几分情意。难怪连程市长也说你们胜似亲人呢。” 苏时行用眼角余光斜睨了对方一眼,他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有点像…… 不对,江临野怎么可能吃醋?他脑子一定是烧坏了,才会出现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我倒是很好奇,要亲近到什么样的工作关系才能让苏监察赏脸跳舞?”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苏监察心里应该很清楚。”江临野微微侧头,神情依旧从容。 “我不清楚。”苏时行冷冷应道。 江临野轻笑一声,只是这笑没有丝毫温度,“苏监察这是高兴坏了?沈连逸一回来,你倒是连敷衍都懒得敷我了。” “我没有。” 这接连几个简短的否定,在江临野听来却成了敷衍和回避的体现。他伸手想去碰对方的肩膀,却被苏时行下意识避开。 他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苏时行,看着我说话。你和他到底聊了什么?” 苏时行微微偏过头,眼底带着疲惫:“我说了,没聊什么......” 这略显脆弱的神情让江临野心头火起,只觉得他是为沈连逸心绪不宁。他冷嗤一声:“我想听实话。还是说,你只有对着沈连逸才愿意说几句真话?” “你……”苏时行胃里突然一阵翻涌,脸色更白了几分,最终只能无力地靠回窗边,“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那也是,在你眼里,恐怕只有你那位正义凛然的旧搭档才是通情达理的明白人。” 苏时行觉得意识都有点模糊,下意识道,“你能不能别吵了......?” “别吵了?”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因为这句话又降了几度,“看来苏监察是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是由谁说了算?” 苏时行没有回应,只是将身体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江临野察觉这细微的抗拒动作,突然低笑了两声,“好,很好。看来沈连逸的出现确实让你想起了很多‘过去’,甚至开始让你有底气来挑战我的耐心了。” 江临野还想说些什么,目光却无意间扫过苏时行垂在身侧的手,一个陌生的腕表表带从他西装袖口下露了出来。 他眸色骤然一沉,他从未见过这块表,也清楚记得苏时行去赴宴时,腕间分明是空的。 几乎是下意识地突然探身,他一把攥住了苏时行的手腕,“这是什么?”饶是他再能忍让伪装,此刻也被这块崭新的腕表激起了领地被触犯的怒意,金色的瞳孔紧紧锁住苏时行,“他给的?” 别人送的礼物,他毫不犹豫就收下甚至立刻戴上,而自己对他的保护和退让,在他眼里反而是困住他自由的枷锁。 他从来都是这样,对自己的给予视而不见。 “放手……” 苏时行被攥得手腕生疼,想挣扎,却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就这么喜欢他?” 苏时行别过脸,垂着头一言不发,怕江临野发现他的异常。他现在只觉得眼前的光影都慢了一拍,耳畔响起“嗡嗡嗡”的耳鸣声。 “不说话?是默认了?”江临野的声音越发阴沉。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猛地急刹! 原来是前方路口突然闯出个闯红灯的行人,陈墨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踩下刹车才堪堪避开。 后座的苏时行没来得及防备,身子顺着惯性往前扑,江临野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将他稳稳拉进怀里。 “你没事......”话刚到嘴边,还没完全问出口,江临野伸出去的手已先一步触到苏时行的后背。掌心刚贴上布料,他的动作便倏地一滞——那股热度穿透衣料直烫过来,滚烫得惊人,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体温,反倒像一块烧得通红的炭。 他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按下车顶灯,暖黄的光线渐渐亮起,终于看清怀里人的模样:苏时行的脸色白得像纸,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冷汗浸湿了本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几缕刘海软软地贴在额间,连呼吸都变得短促而吃力。 所有猜忌和愤怒在这一刻全然被他抛掷脑后,他慌忙从内袋拿出手帕擦拭着对方额头上的冷汗,“你怎么了?陈墨!不回凯撒了,立刻去医院!” 江临野的声音里没了方才的怒火,只剩焦灼。 他抬手探向苏时行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发紧,又轻轻拍了拍苏时行的脸,试图唤回他的意识,“你烧得这么厉害……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苏时行靠在他怀里,意识混沌中还抓着最后的清醒,声音含糊:“别去医院……” 即使在病痛中,他依旧担忧着怀孕的秘密曝光,怕被无处不在的镜头捕捉,怕所有的坚持和谋划功亏一篑。 江临野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声音放得极轻:“你放心,我们不去公立医院,去我的私人医院,医生绝对信得过,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保证。” 苏时行没再反驳,只闷闷地哼了一声,整个人彻底瘫在江临野怀里,连攥着对方西装领口的力气都没了,眼睫颤了颤,彻底陷入了昏迷。 【作者有话说】 有点down了( i . i)
第40章 微微微甜 抱? 五湾金码头的黑夜犹为浓重,天空的乌云黑漆漆一片压下来,像是随时会响起几阵闷雷。 汹涌的海浪将货船卷得左右摇晃,却盖不住船上响起的激烈枪声。 苏时行持枪躲在船舱里面,四面八方都是飞射的子弹和敌人,他深吸一口气,在这场混乱中仔细分辨着敌人的方位。下一刻便探出半个头直接射穿了不远处藏在货箱后的步枪手,耳边同步呼啸过无数颗子弹,他立刻缩了回去。 “啧,真难缠。”他抬手取下被打空的手枪弹匣,摸索着从特种服的腰包掏子弹,却摸见了一片湿滑。 他心里一紧,难道刚刚中弹了? 不应该吧,他没觉得哪里疼,应该是海水……? 他这么想着,刚想继续投入到战斗中,却听见婴儿微弱的哭声,像是从他脚边传来的。 他下意识低头查看,脚下赫然躺着一个包围在襁褓中的婴儿,它的眼睛正微微睁着,依稀能看到一双金色的眼眸,双拳紧握,面色已经青紫,呼吸十分缓慢,隐隐有停止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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