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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眼角虽有浅浅的细纹,却更添了几分柔和的韵味,那双含笑的杏眼,像盛着一汪暖融融的春水,看向谢疏寒时,满是真切的欢喜与亲近。 紧随其后的陆伟霆,则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肩宽腰窄,自有一股商界精英的沉稳气场。 他面容轮廓分明,眉眼深邃,平日里在谈判桌上的锐利锋芒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式的温和。 看向谢疏寒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更多的却是满意的笑意。 “寒寒来了,快来坐。”谭女士快步上前,自然地牵住谢疏寒的手,掌心的温度暖融融的,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她笑着将人往餐桌旁引,“阿姨刚刚给你切了冰镇的芒果,甜得很,快尝尝。” 被彻底无视的陆烬站在原地,看着自家老妈拉着谢疏寒的手嘘寒问暖,活像是多年未见的亲儿子,而自己这个亲生的,反倒成了个多余的。 他无奈地撇撇嘴,小声嘀咕:“妈,你儿子还在这儿呢。” 谭女士头也没回,摆摆手:“知道知道,你自己找地方坐。” 陆烬:“……” “疏寒,很高兴你能来。”陆伟霆走上前,主动伸出手,语气平和,完全没有半分商场上的狠戾,“早就听这臭小子念叨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好孩子。” 谢疏寒微微颔首,伸手回握,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他脊背挺直,眉眼清隽,声音清冽又不失礼貌:“叔叔阿姨,这么晚过来打扰了。” 他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黑色长裤,身形清瘦挺拔。 哪怕置身于陆家这样气派的别墅里,也丝毫不显局促,清冷的气质里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疏离与礼貌,让人见了便心生好感。 “不打扰不打扰。”谭女士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将人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主要是叔叔阿姨一直想见见你,这孩子,藏了这么久才带回来。” “爸妈,我真的是你们亲生的吗?”陆烬凑过来,一脸委屈地控诉,“你们这也太偏心了吧。” 陆伟霆白了他一眼,语气嫌弃:“你傻站着干嘛?杵在那儿当门神?过来坐。” 陆烬立刻瞪回去,心里嘀咕:我就知道,有了寒寒,他这个儿子就不值钱了。 他气鼓鼓地挨着谢疏寒坐下,刚想抱怨两句,就见谭女士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递到谢疏寒面前,还贴心地插好了牙签。 “疏寒啊,多吃点,这芒果是阿姨托人从海南空运过来的,特别甜。”谭女士说着,又拿起公筷,给谢疏寒夹了一块清蒸鲈鱼,“尝尝这个,刺少,鲜得很。” “谢谢阿姨。”谢疏寒接过芒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漾开,他弯了弯唇角,眉眼柔和了几分。 陆伟霆也不甘示弱,给谢疏寒夹了一块红烧排骨,语气沉稳:“尝尝这个,你阿姨的拿手菜。” “谢谢叔叔。” 陆烬见状,也立刻拿起筷子,给谢疏寒夹了一筷子西兰花,语气得意:“寒寒,你吃这个,这个也好吃。” 一时间,各种菜色源源不断地往谢疏寒的碗里送,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 谢疏寒看着碗里满满的菜,心里却暖烘烘的,原来被人这样惦记着,是这种感觉。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热闹,席间谭女士一直在问谢疏寒的喜好,从口味到兴趣,事无巨细,都一一记在心里。 反倒是陆烬这个亲儿子,被冷落得全程只能扒着米饭,时不时给谢疏寒递纸巾、倒饮料,当个合格的“工具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陆伟霆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看向谢疏寒的目光越发郑重:“疏寒啊,听阿烬说,你们毕业后打算去国外领证,那对工作上,有什么安排吗?” 谢疏寒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唇角,脊背挺直,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笃定:“我是学法的,导师已经给精翼律所写了推荐信,毕业后直接入职就好。” “精翼律所?”陆伟霆猛地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自然知道精翼律所的分量,那可是京城最顶级的律所,里面的律师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想进去的人挤破了头,哪怕是名牌大学的法学硕士,也未必能拿到推荐信。 而谢疏寒,竟然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得到机会,还说得这般云淡风轻,这份沉稳与实力,着实让他刮目相看。 这孩子,未来必定是人中龙凤。 “寒寒,你也太厉害了吧!”陆烬眼睛一亮,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主打一个全肯定。 谭女士也是一脸惊喜:“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精翼律所可是好地方,疏寒这么优秀,肯定能做得很好。” 陆伟霆回过神,赞许地点点头,又问:“谢氏集团也是京城有名的大公司,怎么没考虑回去从商?” 谢疏寒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杯的边缘,语气坦诚:“对从商我没有太大的兴趣,家里也很支持我的想法,并没有过多干预。” “那挺好的。”陆伟霆笑了笑,眼中的欣赏更甚,“年轻人,就该做自己喜欢的事。” 饭后,谭女士端上了茶水,陆伟霆则起身走进书房,片刻后,抱着一个厚厚的红木盒子走了出来。 他将盒子放在茶几上,轻轻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沓文件。 “疏寒啊。”陆伟霆的语气格外郑重,目光扫过那沓文件,又落回谢疏寒身上,“虽然你们的感情和寻常情侣不太一样,但在我们眼里,你和阿烬是一样的,都是我们陆家的孩子,这些,是叔叔阿姨给你的聘礼,希望你能收下。” 谢疏寒低头看去,只见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竟是市中心一套江景别墅的转让合同,下面还压着几家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随便一份拿出来,都价值不菲,加在一起的金额,更是难以估量。 他猛地一愣,连忙摆手:“叔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寒寒,你就收下吧。”谭女士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眉眼温柔,“这是我们做父母的一点心意,我们很高兴你能喜欢阿烬,愿意陪在他身边,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见外。” 她是真的打心底里喜欢谢疏寒这个孩子,干净、通透、有才华,性子虽然清冷,却自有一股韧劲,和陆烬在一起,刚好互补。 陆烬也凑过来,轻轻捏了捏谢疏寒的指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暗戳戳地说:“寒寒,收下吧,我都没这么多呢,以后我就指望你包养我咯。”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熟悉的雪松味,谢疏寒的耳尖瞬间红透。 看着眼前一家三口真诚的目光,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接过那份沉甸甸的盒子:“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哎,好孩子。”谭女士笑了,眼眶微微泛红,她伸手,轻轻揽住谢疏寒的肩膀,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自家孩子,“以后啊,这里就是你的家,常来。” 暖黄的灯光洒满客厅,映着几人的笑脸,温馨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开来,缱绻而绵长。
第69章 生日 两人在打车回去的路上,陆烬偏过头,目光落在谢疏寒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我就说吧,我爸妈肯定喜欢你。” 谢疏寒轻轻“嗯”了一声,侧过脸看向窗外,唇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红木盒子沉甸甸的分量还压在心头,那不是冰冷的合同与股份,而是沉甸甸的接纳与认可。 谢疏寒却没再说什么,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路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清隽柔和的侧脸轮廓,看得陆烬心头一阵发烫,恨不得立刻把人拐回家。 车子缓缓驶入大学校园,夜晚的校园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树影婆娑,蝉鸣阵阵。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脚步声被晚风揉碎,散在空气中。 陆烬的手不自觉地伸过去,牵住了谢疏寒的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去。 寝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刚踏进寝室,陆烬就再也忍不住,从身后轻轻抱住了谢疏寒,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细腻的皮肤。 他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蹭了蹭谢疏寒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寒寒,我真的好开心。” 谢疏寒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反手轻轻揽住了陆烬的腰。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声音轻得像羽毛一样:“我也是,阿烬。” 陆烬收紧手臂,将谢疏寒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马上就要毕业了。”陆烬的声音带着一丝憧憬,他松开谢疏寒,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额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们在外面买个房子吧,当做我们的家。” “家。”谢疏寒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他看着陆烬眼中倒映的自己,看着那双盛满了爱意的眼睛,忍不住弯起唇角,轻轻点头:“好。” 一个字,却像是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陆烬低头,在谢疏寒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食的小狗,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欢喜。 “阿烬,你快去洗澡。”谢疏寒轻轻推开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眼底带着笑意,“我还有一点论文收尾要做。” 陆烬闻言,挑眉笑了笑,伸手捏了捏谢疏寒的脸颊:“遵命,谢大律师,那我先去洗,洗完了给你暖床。” 说完,他转身拿起放在床头的睡衣,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浴室。 随着“砰”的一声轻响,浴室的门被关上,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谢疏寒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浴室门,耳尖微微泛红。 他转身走到房间,目光却没有落在摊开的笔记本电脑上,而是走到衣柜。 那里挂着一件陆烬的白衬衫,比他自己的衣服大了整整一圈。 他伸手取下了那件衬衫,布料柔软地贴在掌心,带着熟悉的、让人心安的气息。 谢疏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那件白衬衫,耳根的红意蔓延到了脖颈,连带着脸颊都微微发烫。 与此同时,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停了,陆烬擦着湿漉漉的银发,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流畅的肩颈线条滑落,没入浴巾的边缘,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正准备拿吹风机吹头发,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他随手拿起手机,接了电话,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沙哑:“喂,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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