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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檐不知道傅凛青在想什么,又在他怀里蹭了蹭,“你工作忙完了?” 傅凛青摸着安檐的脑袋,低头吻他额头,“忙完了,明天哪都不去,就在家陪你好不好?” 安檐点点脑袋。 傅凛青抱着怀里的人,空旷许久的内心终于被填满,颤抖着呼出一口气,“齐阿姨做好了饭,怎么不出去吃?” “正要出去,没想到你回来了。”安檐捏住傅凛青的衣服,“……傅凛礼明天会突然出来吗?” 傅凛青摇头,“不会。” 安檐抿了抿唇,没有再吭声。他想见傅凛礼,又不敢见傅凛礼,心里特别矛盾。 傅凛青见他沉默,没去思考他想了什么,搂着他往外走,“不说了,先出去吃饭。” “我没有胃口。”安檐这两天吃什么都没胃口。 傅凛青:“就当陪我。” 安檐出门没有看到齐阿姨的身影,问:“你让齐阿姨回去了?” 傅凛青:“嗯,我告诉她我们明天不在家,让她不用过来。” 安檐点点头,没问原因。 齐阿姨每天都在变着花样地用心做饭,连着好几天的餐食都不重样,味道又好,安檐平时吃得还算多,今天只吃小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 他两手托腮看着对面的傅凛青,皱眉说:“你瘦了。” 傅凛青笑了声,“才两天没见,你就能看出我瘦了?” “哪有两天,明明是三天。”安檐强调道,随后又在心里想,两天不见的是傅凛礼,他一直都把他们两个分得很清楚。 傅凛青笑意收敛,“都一样。” 饭后。 安檐坐在沙发上,看到傅凛青从厨房出来,问:“你为什么不让齐阿姨收拾好再走?” “想单独和你相处。”傅凛青擦好桌子,“你先去屋里等我。” 安檐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了,说起来他们也有好几天没做过了,身体确实有点想,“你什么时候好?” 傅凛青:“打扫完厨房就好。” 安檐应一声,小跑着回到卧室。 他打开衣柜拿出熟悉的盒子,从里面找出那对猫耳朵戴到头上,看着尾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拿了出来。 上次把尾巴弄湿了,洗了好久才洗干净,为了防止齐阿姨看到,专门放到卧室里晾晒,明明是在自己家里,每次都跟做贼似的。 等他差不多准备完毕,傅凛青正巧推门而入。 “洗澡了?”傅凛青瞥了眼浴室。 安檐裹着被子点头。 傅凛青瞅着他头上毛茸茸的耳朵,眼底浮现出笑意,走到床边,“换了哪件衣服?” 安檐脸颊微热,小声说:“你猜猜看。” 自从女仆装之后,傅凛青又买了好几身裙子,全部是猫小檐的同款。 傅凛青想起今天进书房看到的猫小檐,面上笑意加深,“水手服?” 安檐面露惊讶:“你怎么知道?” 傅凛青坐到床上,掀开被子,看到他身上穿着一件和猫小檐身上一模一样的粉色水手服。 安檐跪坐在床上,被这么看着很不自在,紧张得抓紧裙子下摆,轻轻往下拽了拽,“会不会很奇怪?” “不奇怪,很漂亮。”傅凛青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起,让他跨坐到自己腿上,低头在他唇上亲一口。 “今天这么自觉?” 以前都是被哄着穿上这些衣服,这次居然这么主动。 “我想你了嘛。” 安檐双手搂着傅凛青的脖子,黏黏糊糊地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明润的眼睛又黑又圆,里面倒映出傅凛青的面孔,给人一种这双眼里只能容纳下他一个人的错觉。 傅凛青胸腔发烫,搂在他腰间的手慢慢下移,不知摸到了什么,手指突然顿住,眸色渐深,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 安檐不好意思地低头,“看我干嘛?你不喜欢这样?” 傅凛青嘴角微勾,捏捏他的脸,“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只是没想到今晚能这么主动。” “都说想你了嘛,我们快点开始吧。”安檐晃了晃腰,由于提前做好了准备,心里跟着急切起来。 他很享受和傅凛青的这种时刻,那样就没心思想其他的了,而且过程中又舒舒服服的,完事后一觉就能睡到天亮。 傅凛青小声说了句话,安檐没听清,还没来得及问他说了什么,下一刻只觉得眼前画面一转,紧接着便被扑倒在了床上。 安檐在傅凛青亲上来时就自觉张开了嘴巴。 傅凛青捏着他的下巴亲,舌头钻入他口腔,扫荡每一个角落,索取他口中的津液,之后又含着他的舌头吮吻。 安檐被亲得晕乎乎的,舌尖酥酥麻麻,嘴唇又红又肿,眼神迷离地躺在傅凛青身下,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今晚甚至没有脱下裙子。 …… 深夜,傅凛青抱安檐进浴室清理,两个人躺进浴缸。 安檐软绵无力地靠在傅凛青怀里,听到身后的人说抬腿,他小幅度地动了动小腿,嗓音又轻又软:“没力气了。” 傅凛青:“我帮你?” 安檐轻轻“嗯”一声。 傅凛青神情愉悦,“该说什么?” 安檐睁着失焦的眸子想了一会儿,含糊道:“老公……哥哥……求求你了……” 傅凛青笑了一声,放轻动作让他独自靠着浴缸,起身走到他对面。 从浴室出来后,安檐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闭眼之前还在想,果然跟傅凛青好好弄一场就不会失眠了。 本以为这一觉会直接睡到天亮,没想到凌晨被渴醒了。 他腰很酸,大腿根又痛,躺在床上不想动,放轻声音喊了傅凛青的名字,等半天没等到回应。 安檐睁开眼睛,声音有点哑,“傅凛青?” 睡这么死吗? 他伸手去戳旁边的人,却不想戳了个空,睡意瞬间没了大半,费力地坐起身打开灯,只见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连余温都没有感受到。 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通常只有傅凛礼出现时才会这样。 他有时候根本搞不清到底是傅凛青提前离开了,还是傅凛礼先出来的,这个疑问藏在心底到现在都没问出来。 安檐叹了口气,穿上睡衣出门接水,路过书房看到门虚掩着,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他好奇走近,想知道里面的人究竟是傅凛青还是傅凛礼。 他来到门口,正待推门时,屋内传出一道声音。 “傅凛礼,你到底想怎么样?”男人说话的嗓音微沉,很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安檐迷茫眨了下眼睛。 傅凛青? 他在跟傅凛礼……说话? 安檐放轻脚步走近,通过门缝看到了坐在书房里的人。 傅凛青坐在书桌前低着头,单手扶额,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给人一种很痛苦很压抑的感觉。 安檐想推门进去问问傅凛青怎么了,可傅凛青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想怎么样,你不清楚吗?”男人声音含笑,语气温润平和,听着像是反问,又夹杂着一丝挑衅的意味,但语气却给人一种没有竞争力的错觉。 那一刹那,安檐后背汗毛直立。 因为他清楚,这个语气绝对这不是傅凛青说出来的,他只听傅凛礼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平时就是这样交流的? 可是这样交流跟同时出现有什么区别? 这两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安檐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他头昏脑胀的,脚下软得厉害,差点站不住。 屋内的交谈仍在继续,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令他感到荒谬。 “我说过很多遍,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无条件让给你,只有安檐不行!” “我没有让你把安檐让给我,我只是想跟你共同拥有他。” “安檐不同意,我也不同意,你强行加入进来就没意思了。”傅凛青语气骤然变得犀利起来,“况且你干的那种事还少吗?我警告你,你再敢趁那时候出来,我一定跟你同归于尽!” “何必这么生气?我们共用一个身体,所以我和小檐也是办过婚礼的,我睡我自己老婆有问题吗?”男人轻笑一声,“同归于尽?你真舍得丢下小檐一个人?你就不怕他以后找别人?”
第50章 安檐眼前一阵发黑,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即便不看屋里的情况,不看屋内人露出的神情,只听这两句话,他就知道出自谁口。 太荒谬了。 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 他小心翼翼瞒着傅凛青,没想到傅凛青早就知道了。 他脑中蓦然闪过很多东西,这次敏锐捕捉到,以往所产生的疑问全部有了答案。 他觉得傅凛礼在那种时候出现过,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的出现过,但没有一个人打算告诉他。 傅凛礼不说就算了,傅凛青为什么也不肯告诉他,就这么愿意看他被瞒在其中?包括他们前段时间验证的事情,之所以不肯告诉他,恐怕是跟他相关吧。 傅凛青明知道他这段时间为什么不对劲,还要故作疑惑地问他。 傅凛礼明知傅凛青已经知晓一切,却帮着傅凛青一起瞒着他。 安檐觉得很可笑,这么久以来的心慌不安,全都成了他一个人的负担,他们从始至终都知晓一切,没有一个人肯跟他说实话。 骗子! 都是骗子! 两个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屋里依旧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安檐已然没心思再听下去,他放轻脚步回到房间,裹紧被子躺到床上,不知过去多久,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他意识越来越清晰,从回忆中找到了许多存疑点,越是回忆,越是心凉,按捺住要冲上去质问的冲动,身体慢慢蜷缩,很快便将自己缩成一团。 他记不清过去多久,隐约听到开门声,扒开被子露出脑袋,声调平静,只是稍微有点哑,“傅凛青。” 傅凛青走过来,坐到床边摸摸他的脑袋,轻声问:“渴了?” 安檐点头。 “我去给你接水。”傅凛青起身往外走。 不多时,他端着一杯水进来,看到安檐已经坐起来,走到他跟前把水杯递到他嘴边。 安檐接过水杯,“我自己喝。” 傅凛青动作微顿,抬眼望着他。 安檐渴得不行,一杯水喝下去大半,干痒的嗓子终于有所缓解。 傅凛青接下水杯,“睡吧,明天带你出去玩。” 安檐轻轻应一声,躺下接着睡觉。 傅凛青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进来。 安檐背对着他,忽然问:“你刚刚去哪儿了?” “去书房处理点事。”傅凛青语气如常。 安檐:“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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