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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现在这种欲擒故纵都过时了,过来人告诉你,宝贝儿,好马都不吃回头草。” “是吗,那我是不是应该不理他才对?” “当然,我认识几个优质男大,身高腿长八块腹肌,非常适合走肾不走心,要不要给你联系方式?” 屋内基本都是年长的亲人好友,除了那些看到了也叫不出名字只能称呼阿姨爷叔的长辈之外都是熟人。 时颂锦自从到了庄园就被虞绥爸妈拉着去聊天,三个人呆了半天实在无聊,就偷偷溜出来在花园里喝酒,陈宴听了半天骂骂咧咧地打断:“周翎,你别把你那套教给夏裴,谁不知道你见一个爱一个?” 周翎身穿一袭抹胸黑裙,柔顺的波浪长发被盘在脑后,将锐利浓艳的五官特点完全显现出来,她慢条斯理将香槟杯一放,美甲上的钻石都快闪瞎眼: “我那是胸怀宽广想给每个帅哥一个家,陈大少爷就别跟我半斤八两了,听说最近你爸在给你准备联姻啊,马上就没有花天酒地的日子咯,啧啧啧。” 陈宴大怒:“诶,你!” 夏裴倒是没太在意周翎的幸灾乐祸,若有所思一番后觉得很有道理,也把酒杯一墩掏出手机:“说的对,来来,推我几个。” 看到夏裴这么听劝,周翎顿感欣慰,很大方地给他推了十几个肌肉男大的微信,满意地点头:“要我说,现在追妻火葬场都过时了,把老婆丢掉的人就不配有老婆,你扭头走了他就巴巴贴上来这不是欠么?你也是,到时候别几句话就又回去了,多没面子。” 陈宴一个到现在都没太听懂夏裴到底发生了什么感情问题的局外人,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站在一边,无话可说地看着连连点头一副“受教了”的夏裴,终于忍不住开口: “还有心思说这个,你们没觉得今天虞绥挺不对劲的吗?” 周翎又推过去几个品行性格好的同圈层gay朋友让夏裴挑选可以走心,闻言只是毫不意外地连眼皮都没抬:“有吗?他每天不都那样,跟我坑了他几千万一样……哦,我还真坑过。” 虞绥这人看起还算温和,实际上睚眦必报得很,只有对在意的人脾气出奇的好,周翎就是一个典型的反例,深受其害到说来都一把辛酸泪。 “说到这个我还真发现了,他俩今天一句话都没说,吵架了?”夏裴一手摸着下巴,挑起眉毛,“不应该啊,时颂锦送他项链他应该高兴至少一个礼拜的,难道是因为送的是项链而不是戒指?” “可别了吧!”受害者陈宴连忙摆手拒绝。 “狗牌都要从早晨五点开始炫耀,要是真买戒指,按照虞绥的脾气,肯定一开始表面看上去没什么,然后超绝不经意露出来还要故作矜持说不好意思,在谈恋爱。” 陈宴捏起嗓子,同时手背晃了晃,做出展示戒指的动作,显然已经完全摸清楚虞绥的脾气,随即抱着手臂没好气地说:“说不定睡觉睡到一半摸到戒指直接笑醒了,然后半夜给我们打十个电话。” 周翎“噗嗤”一声笑出来,她虽然不太清楚陈宴的遭遇,但她太喜欢蛐蛐虞绥了,刚准备说些什么,一道淡淡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 “没那么少。” 陈宴瞬间僵硬,一点点回过头。 虞绥一身挺括的黑色高定西装,双手插在版型硬挺的西装裤内,黑发全部整齐地梳到脑后,露出轮廓锐利英挺的五官,手腕上还带着价值不菲的表。 整个人像精致俊美的雕塑似的居高临下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翼楼门外的台阶上,半开的大门内辉煌的灯火与华彩落在他身后与脚边。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啧啧……”周翎在夏裴耳边小声蛐蛐,“他从前这么孔雀开屏过吗?” 夏裴也悄悄侧过去,用气声说:“也有一段时间,高中吧。” 虞绥当做没看见两人的交头接耳,缓步下了楼梯瞟了一眼陈宴:“还有,我为什么要说不好意思?” “……”陈宴心说我真服了。 “没,就是看今天你俩不太对劲,吵架了?” 说到这个,虞绥脸色就有点不太好,下意识要去摸烟盒,手指碰到空空如也的口袋时才想起来自从时颂锦回来之后他就戒了烟。 只能垂眸凝视着胸口的项链片刻,将滑下的眼镜推回鼻梁:“他好像答应奥利弗了。” 花园里空气一静,连身后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声音都定格了一瞬。 “哈?”“跟谁?奥利弗?!”“答应什么?” 三个人七嘴八舌围上来,夏裴率先摇晃手指:“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宴好奇地两头张望:“你就这么确定?” 对他夏裴凑过去窃窃私语了两句,陈宴大“哦”一声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有了新的疑问:“可我听说有人能为爱做1……” 啪! “嗷——!”陈大少爷大叫一声,弹射躲到旁边一脸怨念地揉后脑勺。 夏裴和周翎同时收回手,夏裴淡定地甩了甩手掌,朝着虞绥道:“别听他瞎说。” 周翎抬手欣赏了一下岿然不动的美甲,觉得自己要是以后破产了改行做红娘肯定也能发家致富:“难道你也要跟他一样,做八年锯嘴葫芦?你们还有几个八年?” 虞绥抿紧了唇,在裤兜里的手慢慢攥紧,侧头将视线落在那灯火辉煌的终点——一对中年夫妻拉着时颂锦的手坐在沙发上,满脸笑容地说着什么,而青年也很乖地坐在一边,任他们打量,脸上是一贯的又甜又温和的笑容。 半晌,虞绥突然动了。 “有道理。” 他大步踩在铺满了台阶的柔软地毯上,迎着那璀璨灯光回到了宴会中心去。
第41章 不想你跟他有以后 虞绥的父母都是性格很好的人,虞母虽然看上去性格强势,但其实温柔细腻,曾经仅凭一面之缘就知道他在高中里生活并不太如意,明里暗里让虞绥带了很多东西给时颂锦。 虽然在虞绥奶奶那边曾经听到过一些不太好听的话,但他对虞绥父母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再加上虞绥提前几年就说过自己对时颂锦的感情以,虞父虞母从一开始无法接受到现在觉得儿子能开心其他的就算了。 “这次回来待多久啊?要不在阿姨这边住几天?正好我跟你叔叔也很想你。” “是啊小颂,在国外过的还好吗?有什么需要的都很虞绥说啊。” 时颂锦笑着点头:“我挺好的……”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其乐融融的氛围:“爸妈,我带他出去一趟。” 时颂锦刚抬起头还没看清人手腕就被攥住了,那力量拉得他站起身,只来得及匆匆跟虞父虞母点头致意。 “怎么了?” 虞绥没有解释,带着他越过吵吵嚷嚷的人群。 时颂锦赶紧加快脚步跟上他的步伐,被他的突然袭击搞得不安又紧张,自从昨天回去之后这人就一直没说什么话,时颂锦就算在感情方面再迟钝也看出来了虞绥心情不好。 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 不是他惹的吧? 应该……不是吧? 虞绥一语不发,直到将他拉出屋内来到花园里,再快步右拐穿过还在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的三人,来到后方没有人走动的回廊。 夏夜静谧,虫鸣阵阵。星光模糊不清,房檐与周遭树枝花瓣的影子不断从精致的礼服上划过。 时颂锦感觉到抓住自己腕骨的手很用力,仅仅只是控制着没有让他疼的力度,但完全无法挣脱。 “虞绥?虞绥……”时颂锦惴惴不安,试探道,“你想说什么?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跟你道歉,你……” 虞绥脚步突然顿住。 下一秒,时颂锦都没看清就感觉到原本在身前一步的男人到了自己面前,紧接着肩膀被用力一推,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向后踉跄了两步向后倒去。 可就在肩胛骨就要磕上廊壁的一瞬,他和墙中间垫进一只宽大的手掌。 没有感觉到疼痛,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让那只手攫住了后颈,腰侧也被虞绥一手掐住按在怀里,手心透过礼服紧贴着那腰部线条,五指内收,不让人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男人居高临下的影子将他完全笼罩,时颂锦被握住脖颈扳起下颌,廊下昏暗中,只能看见镜片后那双沉沉眼眸里划过的一星微光,在暗夜中亮得惊人。 “你没有做错什么,就算有,也不用道歉。” 时颂锦浑身都开始发烫,睫毛可怜地颤抖,这样近的距离,他感觉到自己所有的防御都开始逐渐溃败崩塌。 “我…那……” 虞绥俯身,鼻尖几乎贴在时颂锦脸颊,轻声问:“你昨天送给奥利弗的东西,是只有他有吗?” 大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转才好,时颂锦胡乱之间点了点头,又立刻摇头:“我偶然看到的,觉得寓意还不错就送了,我只是希望他以后……” “我对他的以后没兴趣。” 被强硬地打断,时颂锦第一次在无比清醒的情况下看到虞绥永远冷静自持之下那隐隐压抑的寒芒,耳边是男人咬着牙的一字一句: “我也不想你跟他有以后。” 像敲在心口的一记重锤,时颂锦茫然地张了张嘴,潜意识里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难道是因为不想让他掺和奥利弗以后的工作? 被这样压在墙角,再清明的思路也有打结的时候,于是时颂锦本应该先解释再拿出东西来的,情急之下竟先摸出了那个精致的小盒子。 虞绥轻瞟了一眼,松开扣住他腰侧的手,单手掐住时颂锦的后颈将他困在原地,接过那盒子用拇指将盖顶开。 一枚磨砂质地的领带夹静静躺在丝绒盒子中间,一端还镶嵌着颗相得益彰的黑曜石。 “我不是特地送奥利弗……也不是,我送他是为了感谢他昨天请客吃饭。” 还有谢谢他喜欢我。 这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时颂锦如鲠在喉,在舌尖绕了几圈还是咽了回去,冥冥中感觉说出来更不妙。 虞绥就这样看着怀里的人被一种动弹不得的姿势后背贴在墙上被迫仰头,然而非但没有挣扎,也不躲开,还柔顺地任人施为,仅仅只是抬着那一双仿佛氲着水汽的眼,好像不论他再做怎样过分的事情都不会逃跑。 呼吸渐沉,虞绥有那么几秒钟很想扔掉理智和忍耐直接掐住时颂锦的下巴吻上去,但须臾过后还是硬生生压制住了。 他垂下眼帘看那枚领带夹,还掐住他后颈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青年下颌那一小片月色下分外莹白的皮肤。 “那这算什么?”虞绥的语气很慢,凝视着时颂锦的双眼,“作为我昨天送你这套礼服的回礼?” 时颂锦虽然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敏锐地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这句话的好时候,说出的话先于思考就立刻否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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