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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恋爱之外看人一向很准,无外乎第六感太精确了,有时候让人不得不相信。 “好,我知道了。” “还有还有,那边,我听说……”夏裴一遇到能安静听他说完的人嘴就停不下来,不过此人口才一流,哪怕仅仅只是简单常见的男方出轨被女方抓到也能说得天花乱坠。 时颂锦虽然对那些八卦的兴趣没有那么大,但是他喜欢听夏裴说这些,于是也津津有味地一边吃着餐点一边顺着夏裴指过去的方向看,偶尔发出一些回应的感叹。 但就在夏裴口若悬河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时颂锦手里突然多了一杯香槟,耳边传来夏裴张皇的声音:“颂颂,帮我拿一下,我先去一趟卫生间!别告诉别人我在这里!” 时颂锦茫然地看着夏裴快步离开的背影,又扭头望向他最后看到方向,正站着一个也看向夏裴的男人。 男人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要离开,但余光瞟到时颂锦的一瞬,眼睛陡然发亮。 他快步走上前来,脚步停在距离时颂锦不算近的地方,微微弯腰递出一张名片:“您好,我是阚穆寻。” “您好,”时颂锦立刻起身双手接过名片:“时颂锦。” 阚这个姓氏不算常见,所以在男人报上名字的那一刻时颂锦就明白这人为何而来:“你就是跟夏裴……?” 男人似乎是第一次见到邮轮上这种场面,与周遭一切光鲜奢靡格格不入,身侧的手有些局促地攥了一下拳头,半晌艰难地点点头: “我想找个机会再跟他谈谈,但是夏裴现在不愿意见我,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办法……拜托你了。” ---- 突然发现之前有一章漏发了,69章已补,多更新一章弥补一下各位宝(跪
第75章 万事屋 时颂锦最是心软,这是所有认识他的人得到的共识。 看到男人眼底满是血丝,一脸疲态,时颂锦沉吟片刻还是道:“我可以帮忙说一下,但是夏裴怎么决定我无法左右。” “谢谢……!” “不想见你,那就自己想办法。” 就在阚穆寻如同枯木逢春般眼底爆发出光彩时,一道声音从时颂锦身后悠悠响起:“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指望别人搭理你?” 时颂锦回头,只见虞绥单手插兜站在他身后,另一手搭在沙发背上,嘴角似笑非笑地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说对吧?” 虞绥这人,陌生人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只觉得性格冷硬不近人情,但时间长了就会看到他每个字甚至连眼神都会带刺加剧毒的另一面。 唯一没接触过这一面的人正坐在沙发上,一双眼在虞绥和对面阚穆寻两人中间来回看了又看。 心软的时颂锦:“那个……虞绥,你也别……” 虞绥垂眸看了他一眼。 时颂锦瞬间心硬,朝着阚穆寻真心且歉意地:“抱歉,这话确实有道理,阚先生你可以先想想办法,如果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就说明你们缘分未到,不纠缠或许是好办法。”虞绥在对方一点点沮丧的脸色中冷硬道,“夏裴应该要回来了,你自己解决。” 生平学业从来顶尖,曾获无数荣誉的阚医生从未得到过如此严厉的评价。 但或许学医的最不缺的就是心理承受能力,阚穆寻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脚步沉重地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虞绥才绕到沙发前坐下来,将时颂锦手里的名片扔到远处:“不要随便接别人的东西。” 时颂锦是真的有点好奇了。 挨挨蹭蹭地挪过去,肩膀在虞绥手臂上轻轻撞了撞,那双黑亮的眼睛一眨:“到底是为什么啊?” 四周显然有人看到虞绥出现在大厅,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想要往这边靠来打个招呼最好混个面熟,但又迟疑犹豫着不太敢。 虞绥没看那些人,从桌上果盘里拿了一颗罗马红宝石,剥去外皮递到时颂锦嘴边,慢慢道:“阚穆寻太习惯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固步自封画地为牢,虽然那样极少有失败的情况,但感情不一样。” 看他张嘴吃了,虞绥拿纸巾在他嘴角掖了掖:“遇到不擅长的事情就去寻找别人帮助,他就永远都学不会自己去付出什么,哪怕有心也不是借口,更何况他其实并不了解夏裴。” “光说想要去追,但什么都不做的人是抓不住一只天鹅的。” 时颂锦有点明白,又好像不太明白,虞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又深又沉地注视着他,眼底情绪复杂难懂,似乎有些庆幸,又似乎不够释然。 但他能感知到虞绥的情绪,于是在短暂的安静了片刻后,他旁若无人地握住了虞绥的手。 “怎么?”虞绥垂眸看他。 “没怎么。”时颂锦露出了一个极为明艳的笑,那不甚明显的酒窝也出现在脸上,“我很早的时候就觉得我还挺幸运的,各种方面。” 虞绥手上的双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同样的两只佩戴在他身边那个漂亮男生的手上,纸醉金迷的各处都有隐约投来的视线,意图不明。 虞绥仿若未觉,轻轻“哦?”了一声,不咸不淡道:“只要不是别人一说几句话就向着别人就行。” “……哪有。” “虞绥,颂锦!” 时颂锦正讪讪地想说点什么,一抬头看到陈宴扯着领带一屁股在虞绥身边坐下,把桌上夏裴还没来得及喝的果汁全部灌进嘴里,这才终于长长地出了口气。 “呼……”陈宴抓了一把头发,把领口的纽扣解开了两粒,仰头靠在沙发上郁闷,“这生日过得,这辈子都不想过生日了。” “怎么,有人惹你了?”虞绥瞟他一眼,“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嘿你……”陈宴本想跟往常一样跟虞绥唇枪舌剑大战三百回合,蓦地发现自己到现在已经完全没精力,只好泄了口气,继而转头看向向时颂锦,“你得帮帮我,颂锦。” 时颂锦看了一圈四周没发现庄蕴的踪迹,心下了然:“关于你……未婚妻?” 陈宴连忙一个劲点头,双手合十举在胸口:“她也是学音乐的,你们应该有共同语言吧?拜托了,帮我跟她说一声,别处处管着我成不成?我也需要自己的空间干自己的事情啊!” “拜托了”这三个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时颂锦感觉自己自从踏上船开始就变成了一家知名度还不低的万事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虞绥表情淡淡地又暗含警告,抬手比了个停的手势,动作强硬不容置喙,意思是别给他找麻烦。 但时颂锦被挡着视线没看见虞绥的动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可怜阚穆寻是因为那人看起来实在有点惨兮兮的,但陈宴是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到底是男儿本色—— 其实不然,归根结底是看到陈宴眼含热泪的表情,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了。 时颂锦于心不忍。 “……行,你的未婚妻现在在哪儿?” 不过时颂锦对自己的嘴炮能力不甚自信,恐怕让他当说客说一个小时还不如夏裴的五分钟,于是他端正坐好,至少能赢在态度上:“我尽力替你说几句好话。” 虞绥从来不喜欢对别人感情问题横插一脚,但看着郑重其事的时颂锦,又扭头瞟了一眼满脸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到万分感激涕零的陈宴,默了半晌抱起手臂向后一靠:“仅此一次,我们是来度假的。” 陈宴立刻精神了,点头堪比小鸡啄米,朝着宴会厅深处一指:“那边,后面有休息室和会客厅,她说去跟家里人聊几句,应该快回来了。” 虞绥打断了他:“家人?” 庄家不是什么好淌的浑水,尤其是现在主家的四房,庄蕴只能算旁支另当别论,但尽管如此,虞绥都不想让时颂锦去冒险。 “没有,庄铭上楼去保龄球厅了,在这边的是那个。”陈宴压低声音,“私生子。” 虞绥蹙了蹙眉,回忆起了什么,拉住已经想起身的时颂锦:“哪怕是这样那边人也太多了,我陪你去。” 时颂锦已经远远看到夏裴从走廊那端走出来的身影,拍了拍虞绥握住自己腕骨的手:“没事,夏裴在那边,我自己去就行,有事我给你发消息。” 虞绥不太放心地一直盯着那个方向,陈宴手肘撑在他肩膀上,吊儿郎当地抬了抬下巴:“诶,说真的,你们这算是修成正果了,我跟夏裴为你们的幸福四处奔波劳苦功高,有没有点属于红娘的好处?” 虞绥收回视线轻飘飘觑了他一眼:“刚刚送你的柯尼塞格还不够?” 陈宴立刻收声坐正:“都是兄弟,谈钱多伤感情!” 亲眼看到夏裴带着时颂锦离开,虞绥这才略略放松,拿出手机向后一靠,将消息提示音开到最大,然后开始低头处理公司事务:“时颂锦送给你的剧院限定版黑胶唱片有价无市,全球一共二十张,不算谈钱。”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陈宴做贼心虚地快速在四周扫了一圈,随后悄默声凑近他,面色谄媚笑容讨好,“我爸妈最相信你了,你能不能跟他们说……” 虞绥直截了当一个字:“不。” 陈宴勃然大怒:“喂!我还什么都没说!” 虞绥头也不抬地重复:“不。”
第76章 我不要你了 巴洛克风格的镀金雕花镜侧面扶上一只手,夏裴擦去脸上的水珠,看着镜子中与平日里风格完全不同的自己,偶尔也会有些疑惑。 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看起来确实洒脱不羁,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痕迹太严重了,好像是做给谁看的一样。 何必呢,夏裴。他想。 他知道这一切只是虚假的漠不关己,那些被人认知的圆滑世故、长袖善舞的背后是他从小到大就高高挂起的自尊。 夏氏在申城上百年的名门望族,作为海外家族信托唯一继承者,他从来都不只是在朋友面前的那副耍宝模样。 能接受失败,但不接受这样被戏耍。 那就不要回头,夏裴郑重地告诉自己。 门口传来脚步声,停在距离自己五步之外的地方,夏裴侧头看了一眼,心里有点烦躁,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烟盒,一手打湿将头发全部梳到脑后,背身靠在水池边拢火点燃。 “……夏裴,你在吗?” 透过门板传来模糊而又小心翼翼的声音,邮轮上有多个供个人使用的休息室加卫生间,就是为了避免互相见到的时候尴尬。 还真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选择追到这个地方。 夏裴垂着头吸了口烟,烟雾朦胧了眉眼中深深的倦怠,他看着指间明亮的火丝迅速燎起又灭掉,没有吭声。 “我想跟你再谈谈,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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