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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相处时间多了才这样? 他们小时候,言父言母不常在家。 言母是知名小提琴手,她全世界跑巡演,只在生言澈时休养了一阵子。 摄影师言父也差不多。上年纪前,他在家待得最久的一段时间就是生言知礼的时候。 要不是他们一个女Alpha、一个男Beta非要“逆天而为”,拼着双方都不容易怀孕的身体各生一个孩子,他们在家的时间还能更短。 现在,言父言母年纪大了、不再全心全意拼事业,他们才会常常在家待着。 薄行川默默听了一会儿,否决自己的猜测:嗯,言父言母一直这样。 言澈和言知礼太熟练了。 对于这种对话风格,他们习以为常,想说自己就说自己,不想说的时候就随便搭父母的话,反正大家都聊得很随意。 薄行川突然有点想自己爸妈了。 吃完饭,薄行川看言知礼要去洗碗,便准备跟过去。 言澈拦住他:“没事,这是小言的任务。” 薄行川自动解读为“我们有其他任务”,问:“下午有什么活动吗?” “原本是有的。”言澈看了一眼言父言母——他们已经躺在沙发上了,“现在不一定。” 薄行川无言:纪念日活动只是吃饭? “现在可以先进行一下确定的活动。”言澈推着他进入言知礼的房间,“睡午觉。” 薄行川:“……啊?” “爸妈是这么说的,我只是来执行。”言澈绷不住了,扶额道,“哎,他们就是这样,你多担待。” 薄行川摇摇头,没说话。 言知礼有时候也这样。 他一直不同意言知礼的请求……可能是因为他有点害怕。 言知礼看起来太随意了,好像随时可以放弃他。薄行川想要在自己熟悉的节奏里抓到确定性,那才是他擅长的。 言澈看了看房门:“正好,小言没过来,我和你聊两句。” 薄行川脑海里冒出一个不着调的想法:“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弟弟”这种剧情终于要上演了吗? “哥,你说。”薄行川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言澈开门见山道:“你爱言知礼吗?” “当然爱。”薄行川没有论述他为什么爱言知礼,而是问,“哥,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不爱他?” “不是不爱,而是‘没那么爱’。”言澈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最近性生活不和谐吧?” 薄行川有些尴尬:言澈真是问得毫不犹豫。 他倒是不介意被亲朋好友知道,如果是言澈,知道得具体一点也行。 毕竟他和言知礼刚开始恋爱时就被言澈撞破了,遮遮掩掩反而奇怪。 “是有一点。”薄行川没有隐瞒,“我觉得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言澈抓住他话里的漏洞:“所以,你也觉得是有问题的?” 他不过顿了一秒,言澈便懂了:“啊,你刚刚只是在客套。你不觉得你自己有问题。” 薄行川低下头,没承认也没否认。他打哑谜一般地说:“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要变呢?”
第8章 薄行川想起三年前的某个中午。 那是非常普通的一天。他上完早上的课,突然想回家吃午饭。 盛炽说“这样有点违规吧”,周浪和言知礼鼓动他想干就干。 他自己的想法和盛炽接近。不过,言知礼说“都想回了为什么不回”,他便回了。 父母看到他回来,十分惊讶,手忙脚乱地多炒了两个他喜欢的菜。 薄父象征性地批评他几句,薄母跟着念叨一会儿后,又关心他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才跑回来。 薄行川说“没有”,薄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薄父嘴上骂他娇气,却给他夹了好多他喜欢的菜。 吃完午饭,薄行川回房间睡午觉。 他一下子有点睡不着。他在学校时习惯先写一会儿作业,等午休的最后二十分钟再睡。 辗转反侧十几分钟后,薄行川从床上爬起来,想去客厅和父母一起看会儿电视。 他刚握上门把手,便听见父母在说话。 他们没有吵架,而是很平静地对谈,聊的是……离婚。 薄行川愣在原地。 他从没看出父母之间的不和,甚至刚刚吃午饭时,他还觉得父母感情很好。 但他们就是在聊离婚的话题。 在这样一个很寻常、很好、很完美的一天。 后来,薄行川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生怕父母要和他谈一些“严肃的话题”。 等他高中毕业、考上大学,他才有勇气隐晦地试探。 薄母看出了他的试探,说“没有这回事”;薄父没挑明,只说这些年他们夫妻之间的确有大大小小的矛盾,但是每一个都没有严重到必须离婚。 直到事情过去了,他都不知道父母为什么会在一切都不错的时候谈论离婚。 “‘好好的’是你自己认为的吧?你怎么知道,小言没有别的想法?”言澈十分尖锐。 薄行川愣了愣:“他没说过。” 言澈“哈”了一声:“他当然没说过。他……” “哥,你是不是在欺负薄行川?”言知礼探头,怀疑地扫视屋里两人。 言澈瞬间噤声。他轻咳一声,摆摆手:“没有,随便聊两句。” 言知礼又看向薄行川。 薄行川:“真的没有,我们就是在闲聊。” “真是弟大不中留。”言澈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们睡吧——别干什么啊,一会儿我还要来叫你们起床的。” “知道啦。”言知礼推着言澈出门。 关上房门后,两人窝在床上,培养睡意。 言知礼再次确认:“言澈没和你说什么难听的话吧?” 薄行川微微挑眉:都喊上大名了? 言澈和言知礼聊过什么,会让言知礼认为言澈有可能说难听的话? “这么担心?”薄行川揽住他,“哥就是趁你不在夸你呢。” 言知礼笑起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也只有哥会做了。” 薄行川想到言澈的话。 言知礼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他以为言知礼是因为二次分化而产生换位的想法。可是,看言澈的反应,这种想法似乎早就存在了。 薄行川仔细回忆,好像从记忆里捞到一个他没放在心上的片段。 可能是不想放在心上。 他张了张口,又没有真的问出口。 还是继续保持“好好的”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沉入睡眠。 午觉过后,他们继续下午的纪念日活动。 薄行川和言知礼又是最晚到场的。 餐桌上铺了一层塑料膜,其他三人已经把材料摆在塑料膜上。 言父言母着手处理食材。言澈举着平板电脑,扮演平板支架。 见他们来了,言母立刻分配任务:“小言小薄,来,鸡蛋交给你们处理了。” “好嘞。”言知礼一口应下。 回答完,他又问言澈:“哥,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言澈:“做蛋糕。” “你们不是纪念日吗?这么特别的日子,当然要吃蛋糕庆祝一下啦。”言父笑呵呵道。 薄行川看了看桌上散落的面粉、面糊和碗里的奇怪物体,沉默了。 半晌,他小声问言知礼:“我们五个人当中,有谁做过蛋糕吗?” 言知礼:“没有。” 他十分乐观:“但是哥提前查了教程,应该没问题吧?” 薄行川心道:如果只有我们三个,那是没问题。 言澈和言知礼会拿出做实验的精神,严格按照教程行事,而他也会谨遵指令。 可惜,两位家长是艺术家,喜欢自由发挥。 没做一会儿,言母说:“我们别看教程了,来,自己试试!” 言澈神色一凛,试图说服言母:“妈,你拉琴也要看谱子啊!” 言母完全不吃这套。她笑眯眯地说:“谱子在我心里——再说了,平时也要来点即兴啊。” “老婆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言父满脸崇拜地看着言母。 三个小辈:“……” 他们只好照做。 最后的成品倒也能吃,就是口感比较像发糕。 言母表示“这就是中西合璧”,又十分愧疚地为大家点了奶茶。 他们也算是好好吃了一顿下午茶。 吃完蛋糕、言知礼洗完厨房水槽里的锅碗瓢盆,便被亲爸亲妈赶出家门。 言母挥挥手:“你们好好谈恋爱去吧。” “是你和我爸要谈吧!”言知礼拆穿道。他指着言澈:“哥怎么留在这儿?” “哎呀,你哥又没对象。”言母搭着言澈的肩膀,调侃道,“大言啊,你是愿意和爸爸妈妈玩,还是和弟弟玩?” 言澈拉开她的胳膊:“我愿意工作。” 言知礼懒得看父母和哥哥说笑,带着薄行川走了。 一直到他们走出小区,薄行川还有点回不过神。 活动简单,但言父言母实在太不简单。 以前言知礼这么说的时候,他还不信,这下他是“眼见为实”了。 “呼,总算结束了。”言知礼挽着薄行川的胳膊,“你累吗?” 薄行川摇摇头:“不累。我也没干什么,主要是你爸妈在干。” 言知礼:“和他们相处就蛮累的。你也不知道他们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 这还是薄行川第一次听见言知礼评价父母。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你和你爸妈有矛盾?” “没有啊,我们家关系都挺好的。陈述事实而已。”言知礼耸耸肩,问,“我们晚上回家吗?” “嗯。”薄行川顿了一下,又说,“要不要去我家?” “还要见长辈啊?”言知礼不太想去。 薄行川:“你带我来见你爸妈了,我也想带你去见我爸妈。礼尚往来。” 言知礼:“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薄行川:“不一样。以前你只是我的朋友。” “差不多啦,他们也知道我们在谈恋爱,见不见没什么差别。”言知礼笑道,“不过我无所谓。你想去的话,我们就去吧?” 薄行川刚想点头,又想起言澈的话。 最开始,言知礼也说“谁上谁下无所谓”,两人便遵循薄行川的提议,一直由薄行川在上。 如果言澈说的是真的……那么,言知礼也不是那么无所谓。 言知礼现在说的“无所谓”,又是哪种情况呢? 薄行川抿了抿唇,说:“那就不去了。回家吧。” 言知礼眨眨眼,似乎不明白薄行川为什么变卦。 他乐得回家过二人世界,高高兴兴地应下了。 /// 过了几天,言知礼想出门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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