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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择一故意用很英腔很英腔的英式英语嘲讽她们,女人炸着双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不要以为会点英语就了不起了,只会读死书的中国人,我看你一辈子都没出过村吧!】 给虞择一气笑了,秒切德语:【那好啊,不说英语,德语还听得懂吗?当年凡尔赛宫里威廉一世加冕的时候说的应该也是德语,不会不记得了吧?!】 又是啪!一声,他一手拍在桌上几乎要把木案拍裂,另一手直接拎起女人的领子。 “啊!!”她被扯得弓着身子。 男人自上而下逼视他,又飚起法语同样快而狠:【听好了,没素质的东西,你跟你的国家一样丢人现眼!小破地方还他妈没我一个省大,什么时候轮到你高高在上了?!巴黎铁塔没我老家一个村儿繁荣,塞纳河里那菌群倒是比老子后厨排水沟还热闹,登月的有你们法国吗?工业科技在美英跟前儿有尊严吗?我们腰板挺直,轮得到你说我了?我家员工欢迎你,你他妈说人家没见识?给你笑脸给多了是吧?这里不欢迎你!】 这个顺序很妙,先英,再德,最后法。 知识储备全变炮弹,足够把这俩人气死了。 虞择一真的很生气,非常生气。 并不是针对某个国家,只是纯粹的被冒犯的生气。 除了生气更是寒心。 他大学时期喜欢黑塞学了德语,爱上了骑士精神,又喜欢雨果学了法语,爱上了浪漫主义。 虞择一是个自由的人,对各国历史造诣都极高,他无数次向往法国的文化,爱他们的古典艺术,爱他们的葡萄酒。 结果呢? 你呢? 你是怎么对我的祖国的? 那就别怪我用最脏的话骂你,直到你为我道歉,直到你从此尊重我。 今天以前,今天以后,我依然喜欢法国。 但是你们两个—— 人渣。 手劲越来越大,被拽着脖子的女人在尖叫,她旁边的女人一边拉一边叫:【你放开她!你就是个服务员!你怎么能拽她!】 【我没打她就很不错了!】虞择一气极反笑,终于在切了至少三种语言之后,切回到中文:“哈,用我老家话说你就是给脸不要脸!还他妈在老子的地盘侮辱老子爹娘,骂你都是轻的!你当老子慈禧太后啊!你说的对,我怎么能拽她?居然敢提公祭日,两个死洋人今天能竖着出去我他妈名字倒着写!” 将遴在他身后,就见他一把丢开女人! 下一秒,咔哒!腰带扣的磕碰音。 将遴整个人一激灵,当场喊道:“择一!!!”然后冲了上去。“你疯了!” “啊!!!”女人尖叫着后躲:【救命!】 “放开我!”虞择一被牢牢锢住身体,咆哮,面露凶光,像一头狼:“Fils de pute!老子今天不抽死她,她不知道自己冒犯的是谁!!叫叫叫,吵死了!” 猛地一挣,挣出胳膊反手把桌子一掀! 咣当! 又在女声尖锐的嘶叫里快准狠出手,虎口死死卡住咽喉! 女人咳嗽着挣扎,却被绝对的力量优势猛甩到地上,以一个痛苦扭曲的姿势被迫跪在男人身前。旁边的朋友惊叫着来拉人,结果——啪! 这下,真是一巴掌甩上去了,正正扇在她脸上。 虞择一:“你他妈着什么急!【下一个就是你!】” 然后在身后男人已经拼命搂着他的情况下,仍旧分出力量来,使劲,掐住地上女人的脖子:“道歉!【向我和我的祖国道歉!否则我保证你今天会死在这里。】” 将遴松动了抓住虞择一的手,然后听见女人哽咽着说了几句法语,就被虞择一丢开了。 狼一样的男人目锋一转,钉上她的同伴,那个女人已经尖叫了很久,她开始哭泣,张嘴刚说两个字,被虞择一一瞪一指,又吓得噎了回去。 虞择一居高临下指着她的高鼻梁:“跪下!Je vous ordonne de vous agenouiller et de parler. ” 直到她也照做,虞择一才把两人轰了出去。 “滚吧!” 咣! 他猛地甩上大门,门把手上的铃铛剧烈摇晃。站着,呼吸渐渐平复。 将遴平和地站在他身后,手搭上他的腰,摸索两下,替他把解开了一半的腰带扣扣好。咔哒。 男人脊背一僵,回过头,看向身后人的眼睛。仍旧平静像一湖水。 围观的客人们凑了上来。 “怎么回事啊?” “什么情况啊?” “那两个外国人怎么了?” “怎么打起来了?” “啊?外国人?” “刚才打起来了?” …… 唐唐早就换好裙子,溜到二楼安抚客人去了,所以刚才才没人凑上来。这会儿她也跟着走下来,着急忙慌的:“虞哥,怎么回事啊?” 人美声甜活蹦乱跳的小姑娘,这会儿显得格外成熟。 将遴不等虞择一说话,先摆摆手开了口:“很抱歉,打扰大家用餐了。本店赠送在座每人一份蛋糕,准备离店的客人可以打包带走。唐唐,择一,发一下。” 小咖啡馆仍旧漫着香气,音响里是轻柔的音乐,日落西山。 在这一隅柔软缱绻的温柔乡,虞择一简单给客人讲述了事情经过,所有人同仇敌忾地骂了一会儿,这事情也就很快过去了。将遴当然是有用意的,要是刚才闹起来,只能火上又添一把柴。 客人嘛,来的快,走的快。 再过一会儿,又是一片平和。 柜台后面,虞择一靠坐在椅子上,仰头看向厨房里烤蛋糕的将遴。 围着巧克力色围裙,看不出波澜。 他就这样看着他,几次开口,几次闭嘴。 按照常理来讲,这是一次冲动的、违规的行为。 但是将遴什么也没说,多的也没问。 直到门口再次响起铃铛声,虞择一起身。 一个女孩推门进来,四下张望一番,看到虞择一,礼貌问道:“你好~请问有看到两个法国女孩吗?那是我朋友。” 他还没答话,将遴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他前面: “不好意思亲爱的客人,你可能……失去了两个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将遴问:“你很讨厌法国人吗?” 虞择一反问:“我学法语,是因为讨厌法国么?” 将遴:“显然不是。” 虞择一:“嗯哼。” 【请小读者们知道,此处没有任何国际歧视。人渣哪个国家都有,无法代表什么,但是不管你来自哪里,如果你侮辱我的祖国,我揍你都是轻的。】
第8章 季夏其四 今天的虞择一有点闷闷的。 具体表现为,没有哼着歌洗杯子,备酒的时候也垮着脸,像个冷漠无情的工作机器。 这人情绪其实挺挂脸的。 将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店里一时没有客人,唐唐又休假,蔫吧孔雀四下看了一圈,推开门出去了。将遴隔着玻璃门,看到男人在门口摸出烟盒。 指间夹着烟,火星燃起。 他还抽烟? 门外。 虞择一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看着天边的晚霞。突然,身后传来声音:“亲爱的同事,这里不让抽烟。” 扭头,门开着,将遴抱臂靠在门口。 虞择一:“……” 他沿巷子迈去,打算找个远些的地方。 还没走几步,又是那道男声:“亲爱的同事,现在是当班时间。” 虞择一:“………………” 他再次扭头,无奈盯着将遴,赶紧最后吸一口烟就把烟扔地上踩灭了,好回去上班。 刚要走。 将遴:“亲爱的同事,这里不让乱扔垃圾。” 虞择一:“…………………………” 好! 高挑的男人抽出纸巾,弯腰,垫着捡起烟头,一路走回店里,打湿,又扔进垃圾桶,嘴里念念有词:“好的,亲爱的店长,我再也不乱扔垃圾了,谢谢您的教诲。” 将遴:“……” 小咖啡馆里,音乐已经换成了虞择一的歌单,直到后半夜两点都会是这个风格。 虞择一拉开椅子坐下,往后一靠,并没有拿上一本书来看。 将遴坐到他旁边,状似随口问:“怎么抽烟?” “陋习。”虞择一笑了几声。 “前几天没看你抽啊。” “你店里也不让啊。” “……” 避重就轻倒是一套一套。 虞择一扭头,看向将遴,勾唇:“小店长这是什么表情?”还抬手揽他肩膀:“嗯?关心员工啊?” 将遴回敬他的视线,挑眉直视:“是啊,关心你。”然后拂掉了他的手。“还拈轻怕重的,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偏头疼而已。你以为呢?我会有心事?” “怎么偏头痛?” “睡觉前过量饮酒,醒了就会头疼。” 无所谓的语气。 将遴看着他:“你是我雇来调酒的,不是陪酒的。” 他一怔,随后笑起来,“干酒吧,喝酒很正常。小店长要习惯。” “转过去。” “啊?” 虞择一发质很好,黑色长发落在肩上,弧度微卷,凑近时……说不上那是不是某款洗发水的气味,冷木质香,丝丝缕缕的。能看出来,这男人对自己头发的态度,就像是鸟类爱惜自己的羽毛。 将遴忍不住伸手捋了一下他的头发,才张开指腹,简单摸索找到穴位,摁下去。 “嘶……” 虞择一咽回一声叹息。 将遴:“疼?忍忍吧。” 熟练的按摩手法,有力的指尖。 虞择一背对着将遴,闭了闭眼,好久才出声:“将遴。” “嗯。” 又没声了。 他确实有一点烟瘾,不过,心情好就会忘记抽。心情不好,或者头疼,就抽烟。 这本质上就是一种懦弱和逃避,他承认。 但是混烂生活里能给自己找到借口也未尝不是好事。 “好了~不疼了。谢谢小将店长。” 虞择一以这句话收尾。这就是一种借口。 将遴起身,留下一句:“不用谢。虞择一。” 但有人不惯用借口。 突然,两人手机几乎是同时响了一声。各自察看。 将遴拿起手机,就看见他们队一辩——那位小队长姑娘——给他发消息:“遴哥遴哥!你猜咱们队抽到的决赛辩题是什么?” 将遴平淡:“不猜。说。” 小队长:“《不破不立,还是不立不破》!猜猜咱们是正方还是反方?” 将遴:“……反方?” 小队长:“Bingo!!哈哈!” 小队长:“最后再猜猜,正方是哪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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