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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标记的存在让方稚无可奈何的耸动鼻尖,他是恶心,可他的身体很想念这股寒冽的气息。 “又想吃信息素了?”alpha注意到冷空气下的番茄信息素有些躁动,于是推着轮椅,慢吞吞往回走。 方稚紧抿着唇瓣,他讨厌这种只能被信息素摆布的时候。 更何况他们还是百分百匹配,对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无限放大。 摘下灰扑扑的围巾和遮光的纱布,alpha拧了一张热毛巾,小心细致的替方稚擦脸。 融化的雪渍被热气带走,omega像剥了壳的鸡蛋,整张小脸都透着湿白。 番茄信息素撩拨着神经,顾遇觉得他有点情不自禁:“宝宝…你真的好香…” “不许亲。”方稚侧开脸,语气很冷。 “为什么啊宝宝。”alpha似乎很不理解,那双单薄的眼睛里溢出点失望,“明明你是我的……” “因为我讨厌你。”omega不耐烦的打断他,“可以了吗。” 探出来的指尖顿在半空,顾遇愣了半晌这才堪堪反应过来他的omega在说什么。 讨、讨厌…他… “宝宝,你在骗我对不对?”alpha脸上的笑容很勉强,他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乖乖蹲下身,把脸贴在了omega的膝盖上。 “没有。”方稚冷眼看着他:“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 “哥哥忘了吗,这是你亲口承认的。” alpha紧紧蹙着眉心,他好像不记得这句话,可任凭他怎么挣扎,脑袋里都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想要把眼前的omega留在身边,占有他、让他浑身上下都只有薄荷的味道。 顾遇是这样想的,但当他要吻上omega唇瓣时,却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握住轮椅的掌心颤抖个不停,凌乱的神经搅和过五脏六腑,alpha颤颤巍巍地顿住身,小弧度晃了下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 alpha双眸发红,唇齿间断断续续溢出omega的名字:“…方…方稚…” 方稚推开他,“别叫我。” omega绵软的掌心蹭过肩膀处的布料,明明他们靠得那么近,可顾遇心却空得厉害。 一下又一下的跳动,麻木又可笑。 忽的,一股淡淡的玉兰香穿透思绪。 恍惚间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他耳边躁动:“他是你的omega啊,当然你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 alpha眯了眯眼睛,原本挣扎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锋利。 是啊,浑身散发着香甜番茄气息的omega完完全全属于他,那为什么他不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 顾遇这样想着,当然也这样做了。 他触上omega温热干燥的唇瓣,意料之中的,满是番茄的清香。 方稚恶心得厉害,但终身标记的本能让omega不得不臣服在信息素的本能下。 “宝宝…下次可以不说这种话吗?” alpha吻着他,语气有点委屈巴巴。 “我们会好好的、会…”顾遇顿了顿,“会结婚,然后在一起一辈子。” 提到结婚两个字,alpha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过分的亢奋中。 “方稚、方稚…”他情动的叫着omega的名字,“我们结婚,好不好?” “…不可能。”omega紧咬着牙齿,一盆冷水把顾遇从头到尾泼了个彻底。 冰凉的薄荷把方稚脑袋灌得晕乎乎,他倒在枕头上,并不聚焦的眼睛温吞的盯着天花板:“…我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和你结婚。” 从一开始就生于欺骗的东西,没什么好存在的,更不可能有结果。 顾遇愣愣的站在原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的omega分明浑身上下都是他的信息素,怎么还能说出这样冷淡又绝情的话来? “出去,”方稚拽过被子把自己蒙了个彻底,“别打扰我睡觉。” omega的过分冷淡让顾遇那点温柔理智在这一刻碎了个彻底。 他钻进被子里,有点急切的把方稚抱紧怀里,贪婪地呼吸着omega后颈上浓郁的番茄信息素。 “不行、我们会结婚的宝宝…” “滚啊——” 方稚惊呼一声。可alpha像八爪鱼一样又缠了上来,小口啄吻着他的耳垂。 没过多久,omega就被欺负得喘不过气儿来,他瞪着双湿红的眼睛,哭着往顾遇身上踹。 软绵绵没什么力道不说,反倒还被alpha握住了脚踝。 “我们不会分开的,你乖一点好吗,嗯?” 晶莹的泪珠在omega眼角的湖泊里翻腾。 方稚很难过。 信息素把他们变成了当初最讨厌的样子。 … 这场雪从十二月初一直下到年底。 期间顾遇给方稚登记了omega档案,并以方稚未婚夫的身份把方成化夫妻告上了法/庭。 由于证据链完整,磕待omega的罪/行成立,方成化夫妻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 而江雪薇一案牵涉过广,甚至方稚和顾遇在查案期间都被传唤过,但由于江家上诉,所以案子的时间线拉得更长。 顾临森说,由于那种致幻药物太过于诡异,方稚吸入得少,随着时间推移可能不会怎么样。但顾遇承担的份量留下的影响几乎是终身的,所以江雪薇最好的判决情况也是七年的有期徒刑。 alpha抬眸看向父亲,记忆里温和儒雅的男人在这两月里似乎苍老许多,甚至连鬓角都生出里白发。 “对了…”上车前,顾临森突然问:“方稚怎么样了?” 顾遇缓缓摇头,脸色惨白:“因为信息素的影响,和他共处的时间里,我几乎都无法清醒。” “他不愿意和我说话,但也不说要离开,每天就那么孤零零地坐在窗前,看外面下雪。” “胃口也不好,吃不了多少东西…” “他真的好瘦啊爸,我一只手就能抱起来…” “而且我能感觉到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alpha有那么一瞬间的哽咽:“爸,我好像真的要失去他了。” “阿遇,把这些事情都写下来吧。”顾临森不知道怎么安慰儿子,他只是说:“如果忘了,就拿起来再看看。” 他弯了弯眼睛:“或许文字不会让你清醒,但也许爱可以呢?” 顾遇怔愣的站在原地,那个沉重到极致的字眼被他顶在舌尖上反反复复好几次。 爱。 他爱方稚。 … 当晚,alpha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 他支着一盏不那么刺眼的台灯,铺着纸张,一笔一划,写得很缓。 「今天是圣诞节的前夕,据手环的统计,我清醒的时间已经缩短到了三小时,周蒙说这个时间还会继续压缩,一直到我彻底迷失。」 「我一直在犹豫,是否要向方稚解释当初那些伤人的话,可我注定渐渐会遗忘一切,那就…让他恨我吧。」 「余下的浑噩里,除开必要的工作,我都和方稚待在一起。」 「我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他脸上的笑容,他越来越憔悴了,像枯萎的荷花,空得只剩下躯壳。」 「现实把我裹挟着向前走,可我也竟然也会忘记,当初是为什么要把方稚带出桃爻。」 泪珠砸在纸张上,淡淡的墨迹晕染开字迹,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堪。 「…是我想要他幸福。」 ------- 作者有话说:小宝们,这本将在14号,也就是这周的周日上夹,所以13号缓更一天,14号的更新推迟到晚上十一点 昼会把13号没有更的补到夹后,所以15号0:00点有两章[存稿13w+,正文收尾中,放心入坑] 另,推推基友们的书~ 死对头向您投递了个孩子by姜云卿 劣A被捡来的omega求标记by十三蝶 我不是魔尊呀by尽宝
第25章 年关将近的时候, 申城的雪停了,就连院里也只剩薄薄的一层。 太阳一出来,晴光正好,只是小半个中午过去, 就连那点零星的也没了。 花园里裸露出灰黄秃噜的草皮, 落地窗前晃荡着枯槁的树枝。 方稚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不愿意再靠近。 有什么好看的, 死气沉沉, 跟他一样。 omega漠然的挪转了视线, 拽着毯子又缩回了小沙发上,疲惫的眼皮半阖不阖,缄默得像一尊雕塑。 顾遇推开房门,正想叫他下去吃饭。 可或许是omega心情郁结的缘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酸的番茄信息素。 才从公司回来的alpha默在门口, 眉眼间的神色担忧又挫败。 这段时间他用绞尽脑汁, 不管是带方稚出门散心、又或是找来些新奇的小玩意讨他开心…全部都徒劳无功。 方稚不说要离开他, 但也没有要接纳的意思。 白日里omega把他当空气, 不愿靠近, 也不想跟他说话。 到了晚上,他们就是同睡一张床的陌生人,如果不是被信息素裹挟得意乱/情迷, 他们甚至连晚上这点亲近都没有。 “吃饭了方稚。”alpha勾起方稚的手指,小弧度晃了下。 omega冷冷清清的把手抽回来, 没说话。 他慢吞吞抻起身, 眼眸平缓地看向前方,就连半秒都不曾停顿。 淡淡的番茄信息素拂过面庞,alpha鼻尖耸动, 语气委屈又无奈:“方稚,能不能理理我。” 方稚兀自下楼,软绵绵的拖鞋踩在地上,半点响动都没有,就像alpha砸在地上的话,轻得慌。 顾遇无可奈何,捡起omega落下的外套,三两步跟了上去。 桌上的菜肴变着法的做,四菜一汤,顿顿不重样。 没什么胃口的方稚端起碗,小口往嘴里塞着米饭,眼神早就不知道飘忽到什么地方。 顾遇往他碗里夹排骨,“有你喜欢的红烧排骨。” 可omega捂着碗,没让放。 又往嘴里塞了两口菜,方稚放下碗,扶着楼梯缩回了房间。 夹着排骨的手顿在半空中,alpha睫羽颤抖着,表情是下不来台的难过。 半晌,悬在桌上的手缓缓挪了回去,凉掉的排骨落在碗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空落落的声音,跟心一样。 …… 夜幕徐徐降临,风摇枯枝的声音在沧浪的夜里荡出一圈又一圈涟漪。 坐在窗边的方稚打了个哈欠,眼角晃出点生理性的泪水。 弯腰捡起脚边的毯子裹在身上,方稚慢吞吞洗漱,路过房门的时候,他默了两秒,随即歇了锁门的心思。 他钻进被窝,霎时一股冰凉从小心直抵天灵盖,omega颇为头痛的闭上了眼睛,心想冬天可真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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