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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震惊地眨眨眼,没想到憨厚耿直的Alpha竟能有这份心,但他肯定是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便说:“谢谢于哥,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精力够用,以后遇到不会的问题,我再麻烦你给我指点指点。” 于昕快速点着头,脸蛋红扑扑的。 中午的时候,双鱼一整个黏住了许秋季,吃饭贴贴,午休也贴贴。 在庭院休息闲聊时,耿君渺出现了,似乎压抑了许久,也顾不得周围还有旁人,直接问:“小许,你身体好些了吗?你只回复了我信息,没接我电话,是不是嫌我太烦,才不许我去探病的?” 许秋季有些尴尬,“不是……” “组长,你别误会小许,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住的院,也不知道他朋友家在哪里。” 双鱼赶紧站出来为他“辩护”。 “那你——” 耿君渺还想说什么,却听许秋季的电话响了。 “喂,希劼哥。……嗯,我挺好的。……” Omega作了致歉的手势,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双鱼敏感地问:“‘希劼哥’是谁?” 申图回忆,“好像是他学生的哥哥,有时候晚上他们会通个电话什么的。”顿了下,想起了更多东西,补充,“以前我陪小许加班的时候,听于哥说,那位和他是大学同学,现在是平州大学的博士后。” 方庆桐皱起了眉,嘟囔:“怎么又有个博士后啊,那谭——” 双鱼一把捂住他的嘴,朝耿君渺干笑,“组长,午休快结束了,要不,我们回办公室?” 耿君渺一脸不甘地望着Omega的背影,看来他这通电话要打一阵子了,心头的酸涩更胜于前。最后,终于泄了气。 “你先回吧,我去车里取个东西。” Alpha走远了,方庆桐才幽幽地推测:“他不会是去车里哭吧。” 申图和双鱼都匪夷所思地睨向他,两秒后,脸色则改写为“你很会猜”。 其实许秋季和谢希颉也没聊很多,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一直在朋友家休养,不方便见太多人。又约了个非常模糊的时间,一起吃饭。 对方欲言又止,心里有个想法,却不敢问出,只觉一旦什么都明晰了,自己就更没有机会了。 下午的工作,空气中都飘着轻松加愉快。晚上的聚餐氛围也是融洽自在的,当然,中间也多了些许恋恋不舍。 “小许,我相信我们很快还能再见。” 微醺的卫勤之难得表露个人情绪,结账后,温和地笃定。 许秋季眼一热,紧紧抿了抿唇,把水雾压下眼底。 “主任,您的教导,我受益终身。” 他似乎是真的实现了最初的目标。但,现在的他,绝不满足于此! 短短三个月,决定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变,他未免感到悲凉和力不从心,然而,一想到季家的过去,胸中便燃起了一团烈火。 比起毫不相干的路人,员工更有机会接近董事长。 现在最大的困难有两点,一是进入“熵序”,二是在与谭澍旸划清界限的前提下,进入“熵序”。 这一夜,他睡得很不踏实。 答辩、毕业、今后的生活、季家与谭家的恩怨……各种各样,重要的、不重要的、纷繁的思绪纠缠着他。 申图把他喊醒时,他的泪已经打湿了枕头。 又梦到在手中慢慢枯黄的枫叶了…… 实习生们都陆续搬出了员工宿舍。林暑雨借了台车,把许秋季的行李拉回了学校。 这次的司机不是上次的Beta,而是一位亲切随和的老大姐,据说是“颐康优护”的财务。 为表感谢,林暑雨送了她一份甜品,她没收,只是希望他能和自己的Alpha儿子常联系,然后就开车离开了。 两人回到宿舍,许秋季“坐收渔翁之利”,边吃小蛋糕,边问:“你什么时候换的对象?” 现在这时候室友都没回来,林暑雨把大箱小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归置好。 “之前那个渣男出轨很久了,我懒得搭理他,他还一直缠着我。正好借着你住院这段时间,彻底把他甩掉。赵姐这儿子呢,接触中吧,人品没问题的话,我就答应人家。” “不喜欢没必要逼着自己同意。” “少来教育我,连个初恋都没有的小朋友。” 许秋季的脑海中一下浮现出一个身影,赶紧摇摇头,把他赶了出去。 林暑雨忙着整理行李,嘴也没停过,一直在絮絮叨叨。 “你住我那儿多好,我还能给你做好吃的。现在什么资料不能从网上查?写个论文还非要去图书馆。我读书少,你就忽悠我吧!” “夏医生说了,下周要去复查一次,到时‘布洛芬’肯定在,让他再给你点信息素,戒断也不是一口气断的,得循序渐进。” “昨天下午我从超市出来,抄近路回家时,碰上了一起摩托车事故。我想我好歹算半个医护人员吧,就赶紧过去查看伤者伤势。那个小孩磕到了头,有些神志不清,我就给他急救了一下。后来救护车来了,他被拉走——” “你等一下!” 许秋季蓦地打断他的话,把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 【许:希颢,下午方便补课吗?】 【蟹喜好:小许老师,希颢昨天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呢。】 【许:伤得严不严重?】 【蟹喜好:不严重,不用担心。但是估计高考前可能都没办法上课了。】 林暑雨张大了嘴巴,“不会这么巧吧?” 下午,两人去医院探望病号。 听谢太太讲,昨天是谢希颢的一个好朋友提了台新摩特,带着他出去兜风。两人骑到空旷的地方,高中生也想自己试试,结果一个不注意,撞了。 小Alpha还在睡,许秋季他们没有过多打扰,把水果放下就走了。 谢希颉代替父母出来送客,见他有朋友在,弟弟又是现在这种状况,便没有多讲什么,与之告别。 “是他吗?” 许秋季坐公交有点阴影,下意识往林暑雨身上靠。 “好像……是吧。哎呀,当时太混乱了,小孩脸上都是血,我没怎么记住人家长相,刚才又离得挺远,看得也不清楚。” 林暑雨耸耸肩,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幸好他没什么大事。也幸好没碰上他那个朋友。” “为什么幸好?” “因为他认识我啊。” “你是做好事,干嘛还怕他认出你?” 林暑雨捏捏他的脸,“做好事不留名,知道不?我这是给咱俩积德呢!” 下一站,两人分开,一个回学校,一个回了家。 到了宿舍,李瑞亮和邹远都在,三人叫了份外卖,小聚一下。 “……老幺,毕业前这里估计就你一人住了。我老师让我直接留在东校区,方便做实验。阿远被实习公司内定了,在那边附近租了个房子。” 李瑞亮不大放心地望着许秋季。 “老幺,不如你搬去跟我住吧。”邹远提议,“反正毕业后也不能再住校了,我租那地方四通八达,还有图书馆,咱俩可以一起搞论文。算你陪我,不用付房租。” 许秋季谢绝好意,“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免得润青回来时不方便。” 邹远脸一红,“他住大马路牙子,没什么不方便的。” 三人说说笑笑,李瑞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神秘兮兮地说:“本来他的事情我是不屑去打听的,但这结果过于爽文了,我必须得跟你们分享。” 邹远挑眉,“亮子还学会卖关子啦,快说,什么事?” “钱延,他家完蛋了!” 许秋季听得此言,不由得一惊。 第55章 55 霉运连连 城中村。 无人清理的垃圾散发着发了酵的恶臭,与妆容艳俗、神色迷离的女人们身上的香水味混作一团,令人作呕。 “小哥哥,来我家坐坐呗。” “滚开!别碰老子!” 女人点了只细烟,吐出的微小尘埃灰突突地罩上青年的背影。 “都混成这逼样了,瞧不起谁啊!” 转头又去招揽走近了的两名农民工。 青年上楼,进入一夜十五元的客房。空间窄到转个身都难,没有窗,更没有床,只有个染了黑血的破垫子。 电话响起—— [妈,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快了、快了,’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我都在这儿住了一个星期了!……呵,我根本没打算去拘留所看我爸。这是你们生意上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哭、哭、哭,你就知道哭!有哭的功夫赶紧去搞钱啊!……烦死了!] 电话刚挂断,就有人敲门。木板每颤一下,都能抖落出半斤渣。 “谁?” “旅馆老板。” “干嘛?” “给你换个新烧水壶。” 青年啐了口,咒骂了一句,站起身。 开门的一瞬间,他就被两个黑黝黝的壮汉推了个趔趄。 旅馆老板逃得连个影子都不见,他心道不妙,一步挪到墙角,每个毛孔都写着警惕。 “你、你们要做什么?” 黑牛一般的男人冷哼:“钱军华是不是你爸?你叫钱延?” “……是又怎么样?” 另一个男人身形稍小,但和一身肥肉的钱延相比,也足够结实。 “钱军华拖欠了我们两年半的工钱不说,还害死了我的三名工友,又派人去威胁人家孤儿寡母。今天他儿子落到我们手里,看他还怎么颠倒黑白、枉顾人命!” 钱延脸色惨白,不住辩解:“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呕……” 大黑牛朝他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接着又是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你妈,敢释放信息素!” 钱延登时双腿发软,像瘫肉泥一样滑到地上。 “我爸已经进去了啊!” 他蜷缩着身子,生怕再受到暴击。 “钱!”大黑牛扬起硬邦邦的拳头,“赔钱!” “我家现在真没钱了!”不然他也不会连啃了一个星期的泡面。 小黑牛揪住他的衣领,“乒乓”又是两个耳刮子。 钱延被打得眼冒金星、头昏脑涨,连连求饶:“好,赔!你们让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她经常陪环保署的王署长睡觉的,一定可以搞到钱!” 儿子对父母的“爱”很公平,卖完了老爹又毫不犹豫地卖了老母。 大黑牛嗤笑,“你小子是一点新闻都不看啊,王保利他自己都在局子里呢,还管得了你们!老七——” 话音未落,小黑牛猝然向钱延扑去。 Alpha手脚虽笨拙,但反应极快,抄起烧水壶砸了过去。又凭借自身的重量撞开了大黑牛,冲出房门。 “大哥,现在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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