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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不会让你再受委屈、再难过了! 东方泛白,晨曦熹微。 谭澍旸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此刻正以面向床褥的“弓”字型躺着;也不知道紧握的小手什么时候和自己成了十指相扣,指间明明没有用力,却固执着紧勾着。 兴许是感受到了对方呼吸频率的变化,许秋季也缓缓睁开了眼,就见到一张略带疲惫却依旧帅气逼人的脸,以及一个可以包容一切的温柔笑容。 倏然间,他彻底清醒了。 一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还“没醒”,仍和那宽厚的手掌“缠绵”不已。 意识到这一点,他急忙抽出手。手心的汗和过载的热似乎还在诉说着不舍。 “现在刚六点多,可以再睡一会儿。” 谭澍旸坐起身,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挪,和他保持着非常礼貌的距离。 许秋季偏过头,手托下巴,手心挡住了嘴巴和鼻子,一双大眼睛半疑惑半不好意思地斜向上瞟他。 “我,昨晚怎么了?” 谭澍旸的声音还带着倦意的砂砾感。 “你做梦了,我猜,是个很值得回味的梦。” 许秋季垂眸。 他是做梦了,梦到了爸爸妈妈,他们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吃饭。他讲述着上班的趣事和烦恼,爸爸妈妈耐心地听着。他们与普通的家庭没什么区别。只是他的爸爸妈妈看起来非常年轻,像一张不会变老的照片,永远都是朝气蓬勃的模样。 然而,照片会泛黄,梦也会醒。黑暗吞噬了爸爸妈妈的脸,他大声呼唤,却得不到回应。 这时,原本逐渐变冷的心,赫然被一团火焰包裹起来。那火焰散发着极其舒服的气味,让他感到自己被温暖着、被庇护着。 他抓了抓被子,轻声说:“谢谢你。” “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始终都在你身边陪着你。” 日光漫过窗棂,垂泻在Alpha的眉间,洒下点点暖金色的光斑,像水波的粼粼,温柔又耀眼。 两人洗漱完,就溜达着出去,找了家包子馆吃早饭。吃完后又溜达着去了趟小超市,买了两套床上用品,再回来,时间才不过八点。 许秋季把昨晚用过的被褥都拆开,这里没有洗衣机,如果手洗加晾干的话,是肯定无法在十点前出发的。所以他决定把单子打包回平州,下次来时再装上。而那两套寝具,以后肯定会带林暑雨来认认门,到时可以作为他们的专用。 至于谭澍旸……他想了想,如果他还愿意再陪自己过来,他们还是住在镇上的小旅馆吧,起码那里有吹风机。 而Alpha却没料到他这番安排,还只当那两套寝具有一套是自己,正喜滋滋地整理昨晚散步时收到的土特产呢。 九点多的时候,邵翊打来电话,确认他们已经起床,便很快赶了过来。 大包小包的都上了车,驶到庄口时,还遇到了几个爷爷奶奶,许秋季降下车窗同他们告别,说过几天还会再来看他们。 虽说是“抗造”的SUV,但在这样土路不土路、水泥路不水泥路的地面上行驶,邵翊开得倍加谨慎,生怕像来时一样,让祖宗的车“遭罪”。 没见到后座上的这两人时,他的心里是有些忐忑的,担心祖宗一个不小心“旧病复发”,他可要提前准备婴儿用品了。 不过见到他们后,气氛好像并不如自己预料的那般。 而且,有一点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在车里窝着睡了一宿,腰酸背痛的,为什么谭总也频频扭脖锤腰?难道说…… 不能再想了!他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 第93章 93 当妈真累 熟悉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现在是下午三点,上班族还在与工作“你侬我侬”。 小出租屋里没人,谭澍旸和邵翊把行李、土特产和日记相册搬上来后就走了,看起来匆匆忙忙的。 许秋季隐约猜到他们要去哪,心里一阵忐忑,同时也做好了“随叫随到”的心理准备。 床单被罩在洗衣机里转来转去,取出时变得皱皱巴巴,他用力将其甩散、抻平,整整齐齐地挂上晾衣架。 希望过去的褶皱和现在的拧巴也都能顺利地解决掉! 晚饭是许秋季做的,林暑雨白天工作时不小心割破了手,只觉现在下班能吃口现成的是种幸福,但实话实说,疙瘩汤和凉拌白菜心的味道不是特别好。 “是你告诉他我去了柳荫庄?” 这句话明显带有质问口气,搞得他更没什么胃口了。 “是我,那天他打来电话问我,我听他声音心急火燎的,就告诉他了。” 说完,他又心虚地补充一句,“这是不能说的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许秋季用勺子戳戳碗里的浆糊,动作稍显烦躁,“只是前一天他还在昏迷,刚醒就跑过去找我,挺危险的。” 林暑雨登时瞪大了双眼,“他昏迷了?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不然肯定不告诉他的!” “他的病比较复杂,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之后会好好问问他。”许秋季轻呼了口气,“你不用自责,他看起来不是很糟糕,而且……” 林暑雨机敏地嗅到了一丝暧昧,“而且什么?” 许秋季瞟了他一眼,声音略略放低,“他的主治医生说,我的信息素对缓解他的病有很好的效果。” 林暑雨再次被惊到,凑近使劲儿闻了闻,“你的信息素有味儿了?这股奶香是你的信息素?” “不是。” “那怎么回事?” “都说我不太清楚,需要再详细问问了。” 林暑雨眯缝起眼,唇角露出戏谑的笑,“你都能治他的病了,说明你们的信息素非常匹配,那你们算不算是’命中注定‘?” 许秋季脸上飘起了红霞,但嘴上依然倔强,反问:“你信这个?信息素匹配的两个人就肯定能相处得好?” 林暑雨笑起来愈发像只小狐狸,“别人我不晓得,但你俩肯定能处好。” 许秋季的脸更红了,“吃你的饭吧!” 林暑雨埋头喝了口汤,忽地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紧张地问:“你俩昨晚怎么睡的?” “就是……” 许秋季本想说在西厢房,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含义,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你别多想!” 林暑雨瞧他窘迫的样子,明白他们昨晚是真的什么都没做,但心中还是难免担忧。 “你说他还没痊愈,万一他哪天发病,说需要你的信息素,你给是不给?” 许秋季不看他的眼,只沉默地嚼面疙瘩。 林暑雨心下一沉,这不就是人家要、你就给的意思吗? 自从谭家大少订婚宴以来,他就感到许秋季对谭澍旸的态度发生了不大不小的变化。如果那时候布洛芬没有出差,两人有来有往之下,“炸毛猫”说不定就答应了。没成想Alpha走了那么久,结果造成了现在拉拉扯扯、拖泥带水的状况。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成年人这种事情很正常,但我比较保守,炮友不行,必须得是恋人。你俩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许秋季嘟囔:“他表示过,我还没表态呢。” 林暑雨又叹了口气,“你心里得有数,以前你拒绝别人那可是不留情面的,现在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小心他被钓得不耐烦了,最后甩手走人。” 许秋季一下激动起来,反驳:“我没钓他!这饭你还吃不吃了?不吃我撤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直接收碗撤盘,端进厨房去刷。 林暑雨望着他的背影“啧啧”了两声,打开冰箱,拿出一罐牛奶和一盒小蛋糕。牛奶是留给那个“气包包”的,蛋糕则用来抚慰他空荡荡的肚子。 其实他看得出谭澍旸对许秋季痴心一片,绝不会轻易离开他。但他就是想吓唬他一下,毕竟他考虑的东西太多,身上的包袱也重,他妈妈的日记应该对他有所触动了,但还不够,还得再添一把火。 把过去的恩怨明朗化,才能正视现在的感情。 想着想着,他蓦地意识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放下蛋糕,打开抽屉,伸手够到放在最里面的两个小盒子,然后悄悄塞到了许秋季的包包内侧小口袋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高速慢行、安全至上! 另一边,半山麗府。 气氛沉滞,唯有一人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姿态随性,神色慵懒。 “你还知道回来?” 女Alpha的声音一响起,大厅的温度又骤降了两度。 谭澍旸轻笑着说:“我以为妈您会关心一下我的身体。” “你妈妈当然关心你。” 谭怀信的脸色看起来比生病时还差,但语气很温和。 “澍旸,你妈妈知道你刚醒来就离开了医院,不知道多——” “怀信!”秦诺冷酷地打断了丈夫的话,“他自己都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们又能怎么做?” 谭澍旸语气轻快,非常熟练地顶撞他妈:“我就是因为爱惜自己的身体才去找他的啊,吴教授没同您和爸讲,他就是我的药吗?” 秦诺的肃然出现了不小的起伏,“他是人,不是药!你以为你的病一次两次就能治好?” 谭澍旸似乎就等她这句话呢,毫不犹豫地顺杆爬,“那就一直治、治一辈子!” 听到儿子这句话,谭怀信的瞳孔晃了晃,“澍旸,你已经决定了?你们是两情相悦吗?那孩子……绝不是你能随便玩玩再丢掉的人啊!” “当然是!我喜欢他,他也、嗯、应该是喜欢我的。” 前一句信誓旦旦,后一句底气明显不足。 秦诺真想骂一句“自己怎么生了个这么脸皮厚的东西”,但倏然察觉到了一丝怪异。 他们谭家,准确说是“谭泰”家族——毕竟远走国外的大房和烂泥扶不上墙的二房不算在内——老中青三代全是情种。 谭融和恋人被老太爷拆散后,恋人病故,他就没再娶妻,最后从母族的亲戚里过继了一个孩子。 谭怀信呢,虽性格内向、不善言辞,但当年为了追秦诺也是煞费苦心,直接把还没大学毕业的她带到总部跟着父亲学管理。尽管两人的关系早在二十年前就失去了法律效力,但根本没“离家”,一直生活在一起,怎么不算是把恋爱谈到了老呢? 至于谭潞暄,他对周宥的心思,那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只可惜现在时机不对,他也少了点运气,还得继续“勉乎哉”。 所以到了谭澍旸这里,他在外面再怎么闹绯闻,只要家里人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就无伤大雅。可如今他非要定了一个实习生,还是一辈子的那种,怎能不让人操心、质疑?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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