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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两次也许还没什么,但是这样的宴会场合去多了,虞幼燊便能渐渐蚕食虞音的身份,成为真正的虞家少爷了。 就像这会儿跟他们搭话的一个女生便是如此,她是隔壁市白家的千金,以前和虞幼燊某个国外时装周上见过,这会儿又在胡老爷子的画展见到了他,加上丁迅南一介绍,直接就把他认做了虞氏的正牌少爷,笑着上前打招呼道:“虞少爷,我们又见面了。” 虞幼燊腼腆地微笑道:“是吖,我刚才就看见梦柔小姐了,只是一直抽不开身才没有过来打招呼呢。” 如果白梦柔足够仔细,就会发现虞幼燊说话的语调语气词都差点格调,有种不合身份的装可爱,但显然她并没有发现这个小小的bug,而是把虞幼燊认做了丁迅南的正牌未婚妻,完全忽略了虞家少爷不应该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气质。 “我在隔壁市都听说过两位是青梅竹马,是圈子里难得的有感情的联姻,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以后办喜酒了可一定要叫我啊。” 丁迅南笑着应下:“那是自然的,白小姐既然是我爱人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我一定把请帖发到你手里。” 白梦柔是个咋咋呼呼藏不住话的,这次胡老爷子叫了很多她那个市里做轻工业的大佬,因此场子里认识的人也多,不一会儿就把丁迅南身边那个美男子是虞家少爷的事情传得到处都是,胡老爷子本来就在等虞音,咋然听见什么虞家少爷不少爷的,连忙走出去问人在哪里,结果却被人指路了虞幼燊,一腔喜悦当场凝固。 易令尘见时机到了,走上前意有所指地对老爷子说道:“胡老先生,我记得虞家少爷虞音不长这个样子啊,这人单拎出来也算不错看,可和虞音比还是差远了。” 胡老爷子沉下脸道:“哼,这哪是什么虞家少爷,这是虞家那个私生子,我老爷子一生正派,就一个夫人一双儿女,两个儿女成婚以后也是敬重丈夫尊重原配一心一意,最看不得这种情人私生子上位的东西。” 易令尘笑道:“胡家向来家风极严,哪个提起胡家子女不得夸一句您这位顶梁柱榜样做得好?我也是要多多跟您学习的,做人嘛,先立身,再立言,而后立行,才能走得长远。” “你是个好孩子,易家有你这样谦虚的接班人至少还能再立五十年,但我看这虞家是彻底废了,居然胆敢让小三的儿子堂而皇之进到我宴会里面来。” “谁说不是呢。”易令尘意有所指地说:“之前就听说虞家的家长逼着虞音把邀请函给私生子,这些年没少做为私生子铺路的事情,如今一看,也算眼见为实了。” 老爷子脸色更难看了:“这事我听阿威说过,没想到居然已经演变成这么明目张胆了。” 说话间,画展的助理上前提醒道:“胡老先生,赠画的环节到了,之前登记有五位贵宾会无偿赠画或借画,您看是不是可以进到这个流程了?” 胡老爷子看着远处满脸春风的虞幼燊和丁迅南冷冷道:“开始吧。” 所谓的贵宾赠画借画环节是本次画展与晚宴的衔接环节,几个早就和胡老爷子联系好要赠画借画的客人会在这个环节献画,献画结束后便正式开启今日的晚宴,大家该吃东西的吃东西,自由聊天结交新人脉。 丁迅南和虞幼燊并不知道虞音是献画环节中的一个人,所以当主持人喊出“下面有请虞音先生献《鹿饮星河》,此画将无偿在胡玄同先生的美术馆中展出三十天,感谢虞音先生!”的时候,两个人双双傻眼了。 满面春风霎时变为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虞音要献画?”丁迅南不可置信地重复道:“他要献画?” 虞幼燊急得团团转:“怎么会这样,我就说哥哥怎么会什么都不要就把邀请函给我了,他肯定是知道有这个环节然后故意坑我的!” “冷静。”丁迅南说道:“事已至此,你先上去送个礼,画的事情就编个理由,说画还在路上什么的,想必胡老先生不会为难你一个小辈的。” 虞幼燊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好吧,我去跟老先生撒个娇试试。” 电光火石之间,虞幼燊的脑子里就完成了等一下要做的事。 他打算先上去自我介绍一番,然后推说画由专车运送,怕颠簸坏因此格外慢速格外慎重,可能要宴会以后才能到,最后再送上自己准备好的一套茶叶茶具和笔墨纸砚,显得自己有礼貌又懂事。 脑子里过完这一遭后,虞幼燊的信心回来了不少,他信步上前,越过众人来到胡老先生面前对他盈盈行了一个礼,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胡老先生怼了回来。 老爷子:“什么玩意儿,这什么礼?大清亡了没通知你?” 丁迅南暗道不好,正要上前解围,却见虞幼燊双目含泪,泫然欲泣道:“抱歉胡爷爷,我只是认为见到长辈要行礼,不过您说得对,我可能做得不够好,所以让您不高兴了。” 胡老爷子不是虞音,这种场面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小伙子平时肯定把这套明着道歉示弱实则将别人架在火上烤玩得炉火纯青,所以现在不分场合顺手就用到了他头上,可以说有点小聪明但又没带脑子。 底下的丁迅南就比虞幼燊先一步意识到了不对,虞幼燊这么一说,不就是在指桑骂槐说胡老爷子在挑一个小辈的刺吗?万一胡老爷子计较起来,这岂不是凉了? 果然,下一秒胡老爷子就寒了脸,冷冷道:“罢了,你爱行什么礼就行什么礼,左右别让我这个老头子给你行礼就成。” 虞幼燊闻言敛了泪,转而笑道:“胡爷爷,我们以前没有见过,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家父是虞庭潇,虞氏集团的掌门人,很荣幸这次收到了您的邀请。” 胡老爷子淡淡道:“哦,你父亲是虞庭潇,那你是谁?我没见过自我介绍只带爹的。” 虞幼燊愣了一下,旋即回答道:“我自然是我父亲的儿子,虞家的少爷呀。” “可笑,我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介绍自己不报姓甚名谁反而说自己是某家少爷的。”胡老爷子冷笑道:“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但我刚好像问过了——是不是大清亡了没通知你?还是怕在座的人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少爷不成?” 虞幼燊吓了一跳,眼里瞬间又含上两包泪:“我、我说得不好,胡爷爷您别见怪。” 胡老爷子敲了敲拐杖,没好气道:“据我所知,虞家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原配生的,一个是戏子情人上位生的私生子,你是哪个?” 此话一出,在座四周轻轻哗然,八卦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虞幼燊身上。 丁迅南见状身体快于脑子,跨一大步上前解围道:“胡老先生您误会了,幼燊的母亲是虞庭潇先生的正牌夫人,两人是合法领证的,幼燊自然也不是私生子,最近外面总有一些有心人士在传播不当言论,说多了便积毁销骨,您不慎被蒙蔽也是有可能的。” 胡老爷子目光投向他:“你又是谁?”
第55章 我只邀请了虞音 丁迅南硬着头皮道:“胡老先生您可能忘记了,家父是丁岳城,我是丁迅南,咱们以前见过的。” 胡老爷子哦了一声,又道:“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不过我记得我这次没邀请你啊,丁家还是你父亲在主事,我要邀请也是邀请他。” 他这话一出,直接把第三个人炸了出来,解崇洲从人群里挤出来,陪笑着道:“胡老先生是这样的,我母亲今日临时有要事,做主送了个人情给丁少,希望您不要见怪呀。” “原来是蹭解家邀请函进来的啊。”易令尘的声音不紧不缓响起,徐徐把事情重心又拉回丁迅南身上:“我记得丁少和虞家有婚约,护着自己未婚妻倒也是应该的,看样子两人很是恩爱呢。” 丁迅南的眼皮忽然狂跳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脚底升起。 果然,人群中立马传来疑惑的声音:“丁家那个的订婚对象是虞家大少爷吧,是这个小家子气的?” “感觉不像啊,虞音我见过的,人有气质得很,不会想不开整容了吧?” “这是那个小的私生子吧,哪有整着整着换了个头的,明显不是同个人啦。” “不过要送画的是虞音吧,我听主持人说的是虞音啊,他来凑什么热闹。” “听说胡老先生最是看不起搞三搞四的人,不可能邀请虞家那个私生子的,怎么私生子都来了,虞音还没来?” “不会是虞幼燊抢了虞音的名额来的吧?” 虞幼燊的脸色在议论声中一寸寸变绿,他张了张嘴,干巴巴道:“大家误会了,我哥哥植物人刚刚醒,身体不好不能走动,所以才让我代他来的,我和哥哥的关系不是传闻中那样,其实哥哥是因为和我关系好,才······” 易令尘打断他:“虞音让你替他来,却不告诉你他有画要给胡老先生?就这么让你空着手来丢人了?” 虞幼燊闻言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的礼物,忙递上茶叶和文房四宝礼盒道:“胡爷爷,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昂贵的东西,但也是我精心挑选了好久的,礼轻情意重,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个小辈计较呀。” 眼看自己爷爷已经气得快要翻白眼了,胡威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老爷子,转头怒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一口一个让我爷爷不要跟你计较不要见怪,意思是我胡家长辈欺负你了?明明是你虞家答应借画给我爷爷,现在画没到就算了,怎么还派了你这么个话都说不好的人过来砸场子,是看不起我爷爷办的这个画展吗?如果你看不起,那就请离开吧!我们同样不欢迎你!” 虞幼燊吓了一跳,他恍然想起自己好像是说了类似这样的话,明明以前也去过一些高端宴会,从没有出过这种岔子的,这次不知怎的一错再错,最后习惯性茶言茶语推卸责任甩锅,没想到惹火烧身了。 周围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多,虞幼燊受不了这样的指指点点,忍不住含着泪向丁迅南投去求助的目光。 丁迅南对自己的这个小情人可谓是无脑护,他当即就说道:“都是误会,虞音身体不好,所以才让弟弟幼燊代他来的,但大家有所不知,虞音此人心眼小,对幼燊有敌意,画的事情肯定也是故意不说想害弟弟出丑,幼燊绝对是无辜的。” 易令尘冷笑一声,道:“你们二位真是有意思,一个前脚说和哥哥关系好才代替他来,一个后脚说两人关系其实不好,合着拿全场宾客当猴耍呢,而且我记得你是虞音的未婚夫才对,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诋毁未婚妻抬高未婚妻的私生子弟弟?不会是你俩有什么私情吧?” 丁迅南瞪着他:“你又是谁,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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