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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音乐了:“他们不会现在还没住上院吧?” 许叔有点惋惜地说道:“现在终于是住上了,哎,再拖几个小时就好了,丁迅南那头怎么样不好说,但保管能让虞幼燊破大相。” 虞音冷哼道:“他们两人知道我昏迷一年的根本原因,但我说到底也没缺块肉,只要受的伤正好与我的事情堪堪扯平,他们就不敢追究,还会反过来竭力阻止丁家找我的麻烦。” 许叔说道:“医院的小道消息说,丁迅南进了男科手术室整整两个小时才出来,虽然东西还在,但到底伤到了,不保以后好使不好使了,到时候成了五秒男也不一定。” 虞音:“那虞幼燊呢?” 许叔说:“虞幼燊进的耳鼻喉科然后转的美容科,坊间传言他的左耳最多保住三分之二,具体看医生水平,总之缺一块是肯定的了,后期可能要做医美修复或者仿真硅胶补充片。” 虞音心里略一盘算,认为那二位的后遗症搞不好是终身的,这个结果和自己被打了一年违禁虚弱药的事情可以勉强扯平,他后面还有很多计划没有实施,不能太早把事情做绝了。 想到这里,虞音转而觉得自己开枪水平不错,心情瞬间美滋滋,连带着胃口也好了起来。 “许叔,让阿姨做份夜宵上来,我想吃点扁食。” 虞音愿意多吃,许叔更是高兴,连连答应:“好嘞!” 比起虞音这头,虞幼燊和丁迅南就没那么好过了。 虞幼燊的左耳已经确定会缺个至少三分之一大小的口子了,他现在伤口还没有愈合,没有办法做医美,只能尽可能保住更多的耳部组织,然而这个事情偏偏无解,因为耳部大多为皮肉包着软骨,缺到哪就是哪,说尽可能保住也不过是医生安抚病人的说辞。 作为虞家出风头最多的少爷,虞幼燊长着一张继承了明星母亲柳紫艺美貌的脸,这些年他为了精益求精,没少在背地里做各项高价医美,其中为了显脑袋小,他特地在耳朵上打了六针玻尿酸来做出精灵耳的效果,结果现在左耳受损,不仅创口恢复艰难,脸上的对称美观也大大受损,硅胶贴片终是经不住细看,以后只怕是要把遮住左耳的固定发型焊死在脑袋上了。 想到这里,虞幼燊几乎气得想杀了虞音,他本来就厌恶虞音的长相,虞音明明没有一个美貌的母亲,长得也不像虞庭潇,却能像中了基因彩票一样漂亮上镜,以前读初高中的时候大家都叫自己小漂亮,但是管虞音叫校花,他知道小漂亮是夸赞之词,可校花通常情况下是属于女生的称呼啊!虞音连虞庭潇的长相基因都没有继承几分,还能跨性别被选为校花,让人怎么能不恨得牙痒痒? 叮,手机忽然收到一条信息,虞幼燊点开一看,是他母亲发来的消息:事已至此,你要好好利用伤势让你爸爸和迅南更加厌恶虞音,记得务必体贴关心迅南,你们这样也算共患难一场,你在他心里的地位绝对更加稳固,等以后拿到虞音的资产嫁入丁家,什么样的顶级医美修复找不到? 就算柳紫艺不说,虞幼燊也是打算这么做的,他要趁这个机会让丁迅南彻底厌弃虞音,最好一回国就跟虞音退婚。 这两天丁迅南一直在男科病房住院,他的伤势有点复杂,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虞音当时那一枪应该是故意打偏的,不然就这零距离开枪的冲击力,别说鸡儿不保,只怕是耻骨都要粉碎性骨折,他还要在虞幼燊面前展现雄风,无法对他诉苦,两天来过得既痛苦又屈辱。 就在丁迅南气得抓耳挠腮的时候,虞幼燊怯生生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迅南哥哥,我来看你了。” 他来之前特地梳了一个偏分碎发的造型盖住伤处狰狞的伤口,然后画了一个淡淡的伪素颜带病妆,整个看起来楚楚可怜风一吹就倒,俨然被虞音那一枪伤得不轻的样子。 丁迅南瞬间心疼起来:“怎么了宝贝,怎么那么憔悴,快进来坐。” 虞幼燊摇摇头,走到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只要迅南哥哥你没事就好,我怎么样都没关系的,哥哥一直就不喜欢我和妈妈,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对我了,只不过是因为这次在国外可以合法持枪才伤得格外严重一些。” 丁迅南闻言恶声道:“他以前就没少做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的事,现在更是仗着自己是病人狂得没边了!我看他是嫌自己活的太长!” 虞幼燊忙伸出一根手指堵上他的嘴,温声细语道:“别为了他生气,养好身体回国再做打算不迟。” 丁迅南恶狠狠地磨着牙:“自然是回国以后整死他!难道他能忍着一辈子不回国?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虞幼燊闻言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如果叔叔阿姨问虞音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话怎么回答?” 丁迅南愣了一下,对啊,虞音之前也算对自己千依百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万一双方掰扯深究起来,查出自己买通医生给虞音打违禁药的事情怎么办?
第10章 现在扇回去还来得及 见丁迅南愣神,虞幼燊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语气委屈:“不会就这么算了吧?迅南哥哥,我是不要紧的,我从小受委屈惯了,但我替你不平呀,哥哥可是直接对着你开枪的,万一打得不巧,你现在可能就在ICU病房里面了呀!” 丁迅南的脸色黑如锅底,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事情的无解性了,眼下疗养医院的院长已经进去了,不保证虞音是不是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从他目前的反应来看,他的认知似乎还停留在仇恨被未婚夫和弟弟双重背叛的阶段,可若是再深究一步呢? 如果丁家非要向虞音要个说法,虞音鱼死网破也要讨个说法,随便算一算时间线就能知道虞幼燊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早于虞音车祸时间,那自己和虞幼燊不就有作案动机了吗?而且两人出事的原因是虞幼燊去找虞音秀恩爱,导致现在他们越是恩爱越是要讨说法,看起来就越可疑,届时顺藤摸瓜再查查,院长都进去了,违禁药的事情根本跑不了! “不行,我们不能找他算账。”丁迅南恨恨道:“这个节骨眼上不适合跟他撕破脸。” 虞幼燊惊呆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耳朵,他是来拱火的,怎么聊着聊着变成不能找虞音算账了? “哥哥故意伤人是真的呀,难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吗?”虞幼燊说着说着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泫然欲泣:“我的要求也不高,毕竟从小就被哥哥欺压惯了,哪怕只是把哥哥开枪的监控公开,让大家看清他的嘴脸我也觉得足够了,但、但什么都不做的话······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迅南哥哥你可是动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手术呀。” 一听到手术两个字,丁迅南的屈辱感又涌了上来,这是本次事件中很尴尬的一个地方,他伤处不是其他部位,而是敏感部位,若他恢复得不好,那对虞音发难确实事出有因,可问题就在于——他不能说自己恢复得不好。 雄风不振,那不成圈子里的笑话了??? 他必须恢复得很好、倍儿好、好得飞起才行! 虞幼燊眼睁睁看着丁迅南的脸色从黑如锅底变得满面发绿又变得青红交接,仿佛一条变色龙一般一秒钟切了七八种颜色,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下一秒,丁迅南的话让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不行,幼燊,我们不仅不能对他发难,还要补偿他,向他道歉,这件事说到底是我们做错在先,当务之急是稳住虞音不要狗急跳墙。” 虞幼燊急道:“难道是哥哥已经查出什么了?” 丁迅南闻言有些埋怨道:“你也是太着急了,怎么能第一时间冲上去刺激他,植物人醒来以后精神状态不稳定,随便说点什么就脱罪了,现在这么一搞,哑巴亏吃定了。” 虞幼燊不敢说自己是看见了管家许叔三令五申说的不能刺激虞音才特地赶来使坏的,只能软和了语调撒娇道:“我是来找哥哥道歉的,谁知道哥哥这么不经事呢,他已经通过刷朋友圈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本来就瞒不住的,我想既然如此那早说晚说都是一样的,哎,都怪我太爱迅南哥哥你了,我一想到哥哥是你的未婚夫,会从我这里抢走你,我就恨不得立马找他宣誓主权。” 丁迅南对他这套撒娇示弱非常受用,当即就没脾气了,两人依偎在一起黏糊了好一阵才分开。 虞音的旧手机号已经停用了,新手机号除了许叔和那个神秘易哥外无人知晓,这也就直接让虞音免于被人打电话骚扰,他安安静静地养了半个月的身体,直到彻底能正常走走跳跳了才买了回国的机票。 回国必然有一场恶战,当然不能用一个风一吹就倒身体去应战了。 回国的航班足足十个小时,现在的十个小时对虞音来说仿佛转瞬一息,他这段时间在恶补最新的市场信息,也看了虞氏这一年来的全部合同协议,只能说要是他再不醒,他母亲明愿给他留下的遗产就要被虞庭潇侵吞殆尽了。 因此在飞机落地的时候,他还沉浸在合同中,直到指示灯亮了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身边的许叔见状关切道:“您已经看了很久了,下飞机以后好好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虞音合起手里的东西,忍不住讥讽一笑:“休息?我能上哪儿休息?回那个家吗?” 许叔思虑道:“你是秘密回国的,但这个秘密保不了多久,不过这两天的时间差也很关键,能做很多事,我只是担心你太过劳累了。” 虞音点头起身,他是要秘密找个离公司近的住处方便抓紧时间处理事情,他们落地的时间是凌晨,机场里面人不多,就在他和许叔走出机场的时候,却看见另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接机大厅等他。 男人体型单薄,身姿却挺拔,即便站得很远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韧劲,十分有辨识度。 “容墨?”下意识叫出了好友的名字,虞音正要朝他走去,容墨却比他更快一步跑了过来:“小音!” 话音未落身形先至,下一秒虞音就被容墨紧紧拥抱住,真实的怀抱触感让虞音瞬间感受到了回到了人间的踏实感,之前一直在国外休养,除了处理了几个要紧公事外几乎与世隔绝,有时候午夜惊醒,总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醒过来了,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植物人绝望之中产生的幻觉还是现实。 “你怎么样,身体还好吗?”容墨握着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他,眉宇见浮现一抹担忧:“怎么这么瘦啊。” 虞音笑了,指腹轻轻摸过他的黑眼圈:“你好意思说我?都快成熊猫转世了。” 容墨长得很好看,他是虞音母亲自助的山区贫困生,是少数民族,五官长得十分立体,组合起来又显得秀美,虽然不是顶级颜值,但这种韵味少见,喜欢的人会喜欢得不得了,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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