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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羽然吓得汗毛根根竖起:“别打了呀!我都说还不行吗?!” 虞音:“你这么容易就松口,肯定是说些有的没的敷衍我,我不信,兵哥,再揍一顿。” 保镖刚穿上西装外套,闻言又开始脱衣服,威武雄壮的大胸肌几乎要把扣子崩飞,俞羽然顿时屁滚尿流,哭嚎着认罪:“我说!!!我都说!!!别打啦!!!” 虞音安详地翘起二郎腿:“哦?那行吧,你先说来听听。” 易令尘紧跟着恐吓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是你说的和我已知的不一样,我照样弄死你。” 俞羽然赶紧表态:“我实话实说啊弟夫!你听完就知道我骗没骗你了。” 易令尘被弟夫两个字轻微取悦了,摆出和颜悦色的表情道:“行吧,你说。” 俞羽然便和盘托出道:“堂弟他有个舅舅,叫明跃,明家以前也是做生意的,家底很殷实,但是明老头子死得早,死的时候没立遗嘱,家产就按照配偶子女第一顺位继承这个流程分的,明跃跟他姐从小关系一般,后来他姐要自立门户做生意,老太太支持了一大笔钱,明跃就不高兴了呗,大家都是老头子的子女,凭啥姐姐分了那么多钱走?” “具体他们有多少矛盾我也不清楚,反正后来有一天,虞音他舅找到我,问我最近是不是承包了一个有死亡名额的工程,我那时候是跟人合伙做工程来着,大一点的工程一般都有死亡指标,不超标的情况下打点打点就不会往上报,都是行业内默认的规矩,我就跟他说有,问他要干嘛。” “虞音他舅的意思是,他那边有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哥们,已经好几次差点自杀了,他想把这个人塞我工程里面去,要是哪天死了算他的,这人有精神病鉴定报告,赖不到我头上,还给了我八百万好处费,我就答应了。” 虞音听着听着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是的,他之前匆忙查过一次,肇事者是个工地上搬砖的,说是赌博赌得老婆跑了儿子不认他所以精神不太正常,一天到晚酗酒,才导致了酒驾撞了路过的自己,是自己纯倒霉。 工地上的人,尤其是年纪大的那一拨爱喝酒不管交通法很常见,横冲直撞瞎开车也很常见,因此事件起因是合理的,他就被警察局的人劝回来了。 俞羽然说道:“普通人要是车祸死了善后起来比较麻烦,被查出端倪也有可能,但在工地上就不一样了,直接报进指标里说是意外,然后赔给家属一笔钱就好,弟夫,我真不知道堂弟他舅是要撞堂弟啊!我知道的时候他撞都撞了,这生活又不是电影还能管倒带的,我只能当不知道啊!” 易令尘追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是虞音的舅舅明跃指使那个精神病撞虞音的了?” 俞羽然钩子一紧,讪笑道:“我没这么说啊弟夫,毕竟我手里没证据,我只知道他舅联系我塞了个人到工程队的事,后来这人跑去撞堂弟我是真没想到,不然我哪能答应啊。” 易令尘冷冷道:“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证据呢?有聊天记录吗?有打款记录吗?如果这些都没有,你说的和胡说八道又有何异?” 虞音:“对啊,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脱罪栽赃别人呢?我和我舅一年联系不了两回,他有什么必要害我?” 俞羽然急道:“你蠢啊?你妈的遗产给了你那是因为你顺位继承了好吧!要是你死了,舅舅也是你的遗产继承人啊!” 易令尘看他的目光中瞬间充满了对他智商的担忧。 虞音叹了口气,摇摇头:“喷不了,老天赏牢坐。” 俞羽然:“······” 半个小时后,俞羽然被保镖丢到了酒店边上的巷子里,撅着红肿翘挺的钩子在马路上蛄蛹前进。 “救救······救命······谁来帮我解个绳子······” 房间里,虞音和易令尘依旧开着视频通话。 “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虞音托着腮认真思考道。 易令尘回答道:“逻辑有些许不通,虽然工程队有伤亡指标,但车祸肇事归交警队管,二者没有直接关系,唯一讲得通的就是上班时间出事算工伤,由工程队出钱安抚家属是合理的,而且钱到位的话可以有效减少家属闹事的概率。” 虞音点点头:“遗产这个事很难说,严格来讲舅舅确实能继承一部分,但是很少,我若死了或者植物人昏迷不醒,受益的大头还是虞庭潇一家子,所以从遗产角度出发肯定是不成立的。” 易令尘总结道:“所以也就是说,明跃在动机不明的情况下,把一个有自毁倾向的精神病患者送到工程队里干活,后来有一天对方酒驾把你撞了,他自己也死了,工程方出面给钱安抚好了家属,车祸事件也被定性为意外。” 虞音点头:“蹊跷之处肯定是有的,但俞羽然那个蠢货八成拿了钱就潇洒去了,虞庭潇他们巴不得我不要醒来,不会计较车祸原因,事情就这么蒙混过去了。” 易令尘:“你舅舅那边我会去派人盯着的,俞羽然不敢通风报信。” 虞音差不多也要出发回国了,应了一声道:“我两个小时以后的飞机,到时落地再聊。” “好,注意安全,起飞前说一声。” 挂了电话以后虞音就直奔哥本哈根的机场了,可能是倒霉的事情总是接二连三,今天他的航班再次出了岔子——航班晚点了。 飞机晚点是不可抗力,着急也没用,于是虞音便在机场免税店逛了一圈给容墨和顾瑛买礼物,买完以后时间依旧还早,他便找了家餐饮店坐下来点了几样吃的,一边刷手机一边填肚子。 然而就在服务员给他上菜的时候,虞音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眼熟的人,服务员上菜时的走位恰好挡住了对方看向自己的视线,他确信对方应该没有看见自己。 ——易令尘的二叔伯怎么会在这里? 易令尘的二叔伯名叫易奔,至今依然持有易氏百分之十几的股权,是最大的股东之一,平时也有资格参与易氏大大小小的决策,只是据易令尘所言,易奔一般不会在重大决策上做出和易令尘相反的决定,也不会故意给易令尘找事,大家表面上相处和谐,看不出他对易令尘掌权的事情有任何不满。 重大决策一致,这也就直接导致了易令尘没有办法从集团运营的角度切入调查易奔有没有违规或者不合理的举动,何况这人是他父亲的亲二哥,哪怕之前有海岛事件和放射性陨石事件,他依然没有足够确凿的证据实锤易奔心存歪念,毕竟他们易氏是一个大型的家族集团,勾心斗角的事情多了去了,若是随便猜测谁有歪心思就要把人拎出来调查,那所有人每天都在祖宅里开会都来不及。 想要申讨某个人,那就必须拿出堪比上法院打官司一样严谨的证据目录来,仅凭猜测和一点点看似相关的证据,还远远不够。 只是易奔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哥伦比亚? 他记得易令尘在丹麦是有业务要谈,原定计划应该是今天回去,哥本哈根飞凌市的航班就那么两趟,起飞时间都是固定的,如果行程正常的话,这会儿他其实应该已经上飞机且起飞了,并不会在机场遇到易奔,可易奔又没有丹麦的业务,为什么要跟着飞来一趟呢? 虞音皱眉思考片刻后,决定起身跟上去看看。 易奔身边也有助理和保镖随行,他出了机场以后有专车在外面等他,虞音见状赶紧拦下一辆出租车,用钞能力征服了司机和原乘客。 “十万克朗,帮我跟上前面那辆车。” “十万克朗,买你陪我跑一趟。” 司机和乘客没见过这么大方的土豪,简直是电影里天降横财的镜头照进现实,乘客率先表态:“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先生,今天我就是你的人!” 司机一脚油门冲了出去:“我的车技在哥本哈根排第二就没人能排第一,您就看好吧!” 虞音点头,指着视野范围内的那辆专车道:“就是这辆,跟紧了,但是别跟太近,我怕被发现。” 司机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先生,绝对给您办得妥妥的!” 虞音给两人转了钱,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易奔车子的车尾,半个小时后,对方开出市区来到了郊区。
第101章 意外真相 不仅车子来到了郊区,周围的建筑也越来越不对劲,怎么看都像是来到了精神病疗养院。 于是虞音果断给易令尘发了定位让他派专机来一趟,一边谨慎地远远跟着那辆车,为了不被发现端倪,虞音甚至隔开了两百多米,最终追着易奔的车来到了一家精神病疗养院门口。 这家精神病疗养院看着还挺正规的,虞音知道哥本哈根是全球有名的疗养圣地,这里童话与现实并存,弥漫着北欧独有的萧瑟与温情,在下雪的深夜坐在壁炉边听着柴火噼啪,是一种别样的轻松舒适。 虞音走下车敲了敲保安亭的窗,打开窗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丹麦大叔,他探出头来:“找谁?” 虞音脑中电光火石过了一遭,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浮现出易令尘大叔伯的名字,脱口而出道:“我找易敖。” 大叔闻言嘀咕道:“你怎么不跟刚才那个一起来?” 虞音定了定神,坦然道:“坐不下,我后备箱里有衣服和吃的。” 大叔伸头看了他的车一眼,感觉里面似乎是放着东西的样子,便点头道:“登记一下。” 虞音提笔登记,紧张得手指尖都微微沁出了冷汗。 他好像正在跟踪一件隐藏了巨大隐秘的事情。 这家疗养院很大,位于清澈幽兰的湖畔,建筑风格是典型的丹麦中世纪风,白色的大理石铺地、林荫道和庭院中种着银杏树和梧桐树,远处肉眼可见一大片花园,丹麦风铃花和丹麦翠菊在其中交替绽放,倒映在大厅的落地玻璃窗上,与湖畔潋滟的湖光交相辉映。 几个护工推着轮椅给病人疗养放松,看得出来是专业的护理团队,虞音盯着病人看了一会儿,感觉这些似乎都不是很重症的精神病患者,于是便转头走进疗养院大厅,向前台咨询易敖住在哪里,刚才那位易奔先生是不是也去了易敖的住处。 前台护士用电脑查阅了一下,十分客套地说道:“是的先生,易奔先生现在正在易敖先生的房间内看望关怀,您要过去吗?需要为您引路吗?” 虞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云淡风轻说道:“不用,告诉我房间号我自己过去就行,我这边还带了一些生活用品想要给他,我要回去车上取东西。” “噢您还带了东西吗?”前台小姐姐诧异抬头说道:“易敖先生用的东西需要交由我们审核检查过的哦,您应该知道他有躁郁症兼中度精神病吧,普通的物品到了他手里就有可能变成伤人的武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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