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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瑾闭嘴了，视线又扫过肉团，哦豁，肉嘟嘟的小孩，可爱小孩。 他从口袋里掏出颗糖果，蹲在肉团不远处，开始诱导，“要不要糖吃？” “过来就给你糖吃。” 肉团不为所动，他三岁了，才不是一颗糖就能骗走的。 余渊推了推肉团，肉团看了眼舅舅，只好朝言瑾走去。 言瑾成功拐到了小孩，抱着就跑，陆书看了沈沐他们两个人一眼，也跟了过去，没一会，这里就他们两个人了。 沈沐看着言瑾的这一举动，又看看余渊，一副震惊的模样，还能这样。 余渊也没料到还有这样的，要不是这人是沈沐朋友，他就该喊偷小孩了。 “你这个朋友，怪有意思的。” “嗯。” 沈沐应了一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又来了，沈沐在心里懊悔，明明自己的疯狂追星行为都舞到正主面前了，但每次和余渊独处，大脑就空白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些在网上什么“芋圆我喜欢你”、“求翻牌”、“芋圆好会写”，在真人面前，一句都说不出来。 只剩下沉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沐想不明白，也算是见识了不少大风大浪的人，怎么一到余渊面前就会紧张呢，明明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怎么还会这样。 余渊察觉了沈沐的不自在，看了过去，沈沐避开了余渊看过来的目光，假装四处看风景。 “走吧，”余渊笑着说，“总不能真让他把孩子偷走。” 沈沐点头，跟在余渊后面，慢慢地，变成了两个人并肩走着，他们的影子重合、分开又重合。 “之前的事都解决了吧。” “啊，哦，”沈沐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解约了。” “所以你不打算追究了吗？” “追究。”沈沐自认为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能允许别人一而再而三地污蔑诋毁。 “嗯。”余渊换了个话题，“你们订的哪个酒店，我今天好像看见你了。” “大约是是在三点半，我当时在花店看到一个背影，很像你。” 沈沐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住的酒店附近是有一家花店，好像是叫一隅，他们出来的时间也对得上。 “是一隅吗，”沈沐问，“我们附近只有这一家花店。” “嗯，”余渊点头，“那是我开的。” 两人走得不快，等追上他们三个已经是十多分钟的事了。 彼时言瑾把肉团架在自己脖子上，陆书在一旁护着，防着摔下来。 肉团有些兴奋，这还是他第一次玩呢，妈妈在家只陪自己玩玩玩具，舅舅也不这样跟他玩。 还有一点是，这个哥哥不会叫他肉团，肉球之类的。 确定肉团坐稳了，言瑾指使着陆书给他们拍照。 “快，陆哥，拍照拍照。” 陆书认命地给两个人拍照。 看到他们两个过来，言瑾把肉团放下，得意炫耀，“你看，陌陌跟我玩得可好了，他现在可喜欢我了。” 肉团看到舅舅，没有第一时间跑过去。 “他很喜欢你。”余渊说。 “那当然。”言瑾骄傲地挺起胸膛，想当年，自己妹妹幼儿园的小朋友没有一个是不喜欢他的。 后面言瑾又带着肉团玩了一会，等肉团玩够了，才回到余渊身边。 “你们怎么来的。”余渊问。 “开车。”沈沐说。 “那晚上一起……”余渊点头，话还没说完，他手机响了，是余可。 “你带着肉团跑哪了。”余可跟自己朋友逛够了，打算走了，结果找不到司机了，这才打电话问，“刚还不是在我们后面呢。” “碰到个朋友，”余渊解释，“就聊了两句。” “行吧，”余可说，“你要是要和朋友一起吃饭，就先把肉团送回来。” “好。” “我先送肉团他们回去，等晚上去找你。”余渊说。 找我，“……嗯。”沈沐点点头。 余渊抱着肉团，“肉团，跟哥哥们说再见。” “哥哥再见。”话是这样说，但视线却黏在言瑾身上不肯离开。 “陌陌，”言瑾膨胀了，看吧，小朋友最喜欢的就是自己，“哥哥明天还去找你玩，好吗。” 说完之后看着余渊，期待着他同意。 肉团点点头，满脸兴奋，而后又看自家舅舅，生怕不同意。 “……”看着两个人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期待，余渊失笑地点头，有人愿意带孩子，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肉团在余渊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余渊却十分嫌弃，把沾了口水的一侧脸贴在肉团脸上，蹭了蹭。 “谢谢哥。”言瑾说。 “那我们先走了。”余渊跟沈沐示意了一下，就抱着肉团走了。 走了几步，余渊又回头，对沈沐温声说，“晚上见。” “……晚上见。”沈沐说。 直到余渊的身影消失在沈沐视线中，他才跟上陆书和言瑾。 -晚上七点半去接你们。 -OK。 “走吗？”沈沐看了一眼时间，离七点半还有十几分钟。 “不了不了。”陆书和言瑾两个人异口同声。 “你不是刚还说着呢，”沈沐看着莫名其妙的言瑾，“现在怎么了。” 言瑾拿元宝当借口，“我现在非常想元宝，我晚上就不去了哈。” “你呢？”沈沐问陆书。 “我也不去了，”陆书说，“我还欠两章稿。” 沈沐看着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一个刚看完元宝，一个刚更完一章，最后问了一句，“真不去。” 两人摇头。 等沈沐出门后，言瑾问，“陆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呢，说不定我还能见到陌陌呢。” 陆书白了他一眼，“你看不出来沈沐对余渊跟对我们不一样吗。”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言瑾挠了挠头，不就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崇拜吗。 就像他妹妹一样，提到沈沐就精神抖擞，话也变得很多，连他都得靠边站。 陆书跟他说不明白，但他自己心里门清，每次见余渊的时候，沈沐都会莫名紧张。 紧张什么啊，追星就大大咧咧地上啊，又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天天整得自己跟个小媳妇似的。 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天天写人家小情侣腻腻歪歪的，要是这点都看不出来还写什么小情侣。 对此，陆书敢拍着胸脯保证，沈沐就是喜欢人家余渊的，而且，余渊也对沈沐有意思。 这要不是喜欢，陆书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了，陆书看破不说破，就看他什么时候发现吧。 到时候发现，原来自己对一直以来当作偶像的人抱有其他心思，一定很好玩吧。 陆书心情很好地去码字去了，留下茫然的言瑾站在原地。 “陆哥，”言瑾追问，“你还没告诉我哪里不一样呢。” 陆书看了眼迷茫的人，赏赐般开口，问，“你追星吗？” “不追星。” “你有什么偶像吗？” “没。”言瑾摇头。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言瑾摇头。 “……”陆书无语了，“那你滚吧，没什么好说的。” “别呀，”言瑾缠着陆书，“陆哥，你就给我说说吧，我的好陆哥。” 陆书被他缠得没法，合上笔记本，跟言瑾面对面坐着，准备跟他好好说说。 “你妹妹是不是沈沐的书迷。” 言瑾点头。 陆书看有戏，继续说，“假如，我是说假如，沈沐现在出现在你妹妹面前，你妹妹会是什么表情。” 言瑾想起上次跟妹妹说他和沈沐是邻居时，言昭那激动样。 “激动，非常激动，恨不得蹦人身上。” “余渊之于沈沐，就如沈沐之于言昭，”陆书很满意言瑾的上道，“但你今天也看见了，沈沐面对余渊那紧张样。” 言瑾点点头，一副“然后呢”的模样。 “那你妹妹在沈沐面前会不会这样？”陆书问。 肯定不会了，言瑾想，上次陪他妹妹去签售，回来后言昭一直激动地跟他说，她偶像多么多么优秀什么的。 “每个人的性格是不一样的，”言瑾说，“不能把我妹妹的这种情况套到沐哥身上。” 陆书是真的无语了，瞪了他一眼，他跟言瑾说不清楚，拿着笔记本坐到离言瑾最远的位置。 他告诉自己，不要跟傻子较劲。 言瑾揉了揉鼻子，不知道陆书是怎么了。
第20章 试探 他们吃饭的地方不是什么高档餐厅，也不是什么带包厢的饭店，就是路边的一个普通小馆子。 里面人很多，如果不是余渊提前给老板打电话订了位置，说不定现在都没位置坐。 余渊问了他的口味，熟练地开始点菜，直到菜上来了，沈沐都还迷迷糊糊的坐在那里。 不是说好了他们几个一起吃饭的吗，怎么变成了他和余渊两个人一起吃饭了呀。 余渊看着不在状态的沈沐，递了瓶饮料过去，“不合口味吗？” “……没，”沈沐摇摇头，接过饮料，中途不小心碰到了余渊的指腹，他飞速地收回手。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像是被静电电了一下，不疼，但心里酥酥麻麻的，他低下头看着饮料瓶，不敢抬头去看余渊。 “就是……没想到，最后是我们两个一起吃饭。” 餐馆人声鼎沸，交杯碰盏声此起彼伏，反而衬得他们这处格外安静。 “我们两个人不好吗，”余渊看着眼前人紧张的模样，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该换个话题，但偏偏他没有，问，“还是说，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饭？” “没有。”沈沐矢口否认。 自己怎么可能不想和余渊在一起吃饭呢，这可是自己偶像，他喜欢了三四年的人啊。 可是，可是…… 沈沐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感觉不对，他心跳得太快了，还有一种……慌乱。 “没有不想。”他怕余渊不相信，又重复了一遍。 “那是怎么了，”余渊说，“我看你不在状态。” “……”沈沐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借口，只好用陆书当借口，“就是感觉他们两个的借口，有点太不走心了。” 对，一定是因为这个，自己才这么不对劲的，沈沐对这个理由很满意，明明说好了一起来吃饭，结果另外两个人都不来，换谁都会不高兴的吧。 而且他们两个人的理由也站不住脚，言瑾上午就一直在看元宝的监控录像，而陆书，他明明在车上就已经码了一万多字了，不至于连吃个晚饭的时间都没有。 那是为什么呢？ 沈沐想不清楚，陆书又不是不认识余渊，而言瑾又是最喜欢凑热闹的性格，为什么不来呢，他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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