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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识清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盯着他呆呆地看了几秒,忽然感觉胸腔里燃起了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燥热,好像有一团小火苗正在噗噗作响。 谢如意则趁着这个机会迅速从他怀里窜了出来,气喘吁吁地躲到了浴缸的另一边,嘱咐他不许再乱动,好好洗澡。 沈识清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子,感觉那里一切正常、没有流血,才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两人在浴室里闹了好一会,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算早了,还好明天是休息日,谢如意干脆放弃了写作业,直接喊沈识清上床,从外面拿了些损伤膏和碘伏来为他涂。 沈识清其实基本上没什么感觉了,但还是乖乖伸手让谢如意动作,支着下巴看他。 黑发少年的身上还有些刚沐浴后的潮湿水汽,眼睫毛长长的,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闪动,粉嫩的唇瓣微微抿着,在涂完一整片伤口之后才松开,小声问他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沈识清的喉结滚了滚,感觉胸口那股奇怪的悸动又窜了上来。其实他方才一直都盯着谢如意的脸蛋出神,根本就没注意到身上的伤口,但看着谢如意那张无比担忧的小脸,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果然,谢如意紧张地皱起了眉,小心翼翼地为他吹了吹,下手的动作也更轻了一些,还没忘了严肃地劝他之后要长记性,千万不要再伤害到自己,模样又乖又可爱。 沈识清舔了舔唇,忽然感觉有点牙痒,心里有种压抑着的奇怪破坏欲,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在谢如意的脸蛋上用力咬了一口。 谢如意原本正在专心涂药,突然感觉脸颊一痛,懵懵地抬头,就看见沈识清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像一头捕猎的小狮子正在琢磨着从哪里下口似的。 谢如意:“……” 被篮球砸了一下,连脑袋也坏掉了? 他一脸严肃地将沈识清的脸推远了一些:“别乱动,刚刚不是还觉得疼嘛,现在不疼啦?” 沈识清胡乱地嗯了一声,又锲而不舍地向谢如意靠了过去,抑制不住地在他的脸颊、耳根、颈侧啃了好几口,直到被谢如意拍到一边才勉强停下,把床上的被子捞了过来,将谢如意紧紧地裹在里面,然后仔仔细细地揣到了怀里。 谢如意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得动。刚好忙碌了一天的困意又涌了上来,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往沈识清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不多时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识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感觉胸膛里沸腾的那股火苗还在烧,又没忍住凑过去试探性地轻轻咬了他好几口,见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险些被咬醒,才压下心中的冲动,闭眼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与他相拥而眠。 结果,也许是因为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沈识清活生生的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的前半段十分正常,谢如意接了一部电影,饰演其中的主角,他作为谢如意最好的哥哥,陪谢如意一块去剧组。谢如意甚至还跟往常一样,一边软声软气地说他实在是太夸张了,没有必要把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带到剧组来,一边又把他的手拿过去吹了吹,问他刚刚搬东西痛不痛。 后半段却变得极为奇怪起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浑不在意地说没事,反而低头把指尖伸到了谢如意的唇边,低声说很疼,哄着谢如意亲一亲他。 那股从前段时间就时不时冲上心头的燥热似乎在这个梦里、这个瞬间达到了巅峰,尤其是在谢如意真的低下头,用那双软绵绵的、浅粉的唇瓣轻轻亲吻他指尖的时候。 他感觉自己似乎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脑袋一阵阵地晕眩。整个人仿佛被裹进了由云朵编织成的被子里,脚踩不到底,手摸不到顶,只能听见心脏砰砰砰狂跳和自己粗重凌乱的喘息声。 偏偏谢如意还一无所知地用那双澄澈的眸子望着他,嘴唇一张一合,粉色的舌尖半含半露,声音又甜又轻又软,问他除了指尖还有别的哪里痛。 他鬼使神差地张了张唇,还没来得及开口,梦里的谢如意就踮起脚搂住他的脖颈,捧住他的脸颊,认真又乖巧地问他—— “是这里吗?” “……” 凌晨五点,天蒙蒙亮。 沈识清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的睡衣被汗浸湿了大半,胸腔里的心脏也砰砰地狂跳。 他的身体残留着一股奇异兴奋的热烫,直到感受到身下那片湿漉漉的冰凉时才骤然冷却,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铁青地用意语骂了一句脏话。 作者有话要说: [害羞][害羞][害羞] 20个小红包庆祝沈大黄踏入青春期!
第32章 沈识清足足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接受眼前的现实,抹了一把脸,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了下去,去卫生间洗了澡,换了一套衣服,又把脏掉的内裤和一整套睡衣用黑色的塑料袋装起来扔得远远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勉强松了口气,重新走回自己的房间,愣愣地盯着床上的谢如意出神。 都已经是快要上初二的人了,上过学校里开设的生理课,也经常能够从生活里的其他地方了解到相关的知识,沈识清知道自己只是经历了所有男孩在青春期时都会经历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可羞耻的。 甚至,在今天之前,沈识清的想法一直都是,如果他第一次做春/梦,一定要梦到和他关系最好、最亲近的谢如意,而不是那些连脸都看不清、不知道姓甚名谁的女人,这样才能证明他们两个才是天下第一好。 但是,也许是因为接连经历了邱锐和私生饭出现的这两件事情,沈识清忽然对自己以前的想法有些不敢苟同了。 邱锐这傻逼也总认为他自己才和谢如意天下第一好呢,但他有可能在做春/梦的时候梦见自己的宝贝弟弟吗? 不可能的。邱锐对于谢如意只有纯粹浓厚的亲情。况且长兄如父,邱锐对待谢如意,就跟谢如意的亲爸对待谢如意一样,根本不会联想到那种方面。 有可能梦见谢如意的,是昨天那种恶心又猥琐的私生饭之流。而他们之所以会梦见谢如意,是因为他们的内心深处的想法阴暗龌龊,就像阴沟里的老鼠。 沈识清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感觉脑仁一抽抽地疼,昨天心里那股燥热的小火苗燃烧的太久,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煎熬的炙烤,令他不住地思考自己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是不是……也成了恶心人的变态? 沈识清足足在床边坐了两个小时,直到外面天光大亮,鸟雀啾鸣,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床上的谢如意按照往常的生物钟苏醒,困倦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迷迷瞪瞪地往身边摸了摸,却发现沈识清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粘人地缠在他身边,反而一言不发地坐在床头背对着他,好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谢如意清醒了一些,揉了揉眼,有些困惑地望着一大早就发呆的棕发少年:“Alessio?” 被喊到名字的棕发少年猛地回神,整个人耸然一惊,扭过头看向他时的脸色极为苍白,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啊……软软,你醒了?” “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衣服……” 谢如意歪了歪脑袋,慢慢地皱起了眉,没等沈识清起身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语气有些严肃的问:“Alessio,你先别动。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昨天的伤口恶化了?” “如果不行的话我们要早点去医院的,你过来,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看看……” 沈识清的喉结滚了滚,不知突然被什么刺激到了,跟只炸了毛的小狮子一样猛地站起身:“不用!我真的没事!” “你坐在这不要动!我去给你拿衣服!” 说完,沈识清逃也似的跑向了衣帽间,好像身后不是他平日里最为宠爱的谢如意,而是什么洪水猛兽。谢如意抿了抿唇,很是担心,没多犹豫就跳下床追了上去:“Alessio,你到底怎么了呀?有哪里不舒服吗?” “是脖子那里,还是这里?” 少年才刚睡醒,黑莹莹的双眸澄澈,担忧的小脸粉扑扑的,唇瓣一张一合,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粉嫩的舌尖,软绵绵的声音也带着点微微的沙哑。 模样也好,说话的声音也好……一切都和梦里一模一样。 沈识清呼吸一窒,感觉血液瞬间就冲到了头顶,心脏砰砰狂跳,鼓膜也嗡嗡作响,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才勉强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若是一直反驳,谢如意会一直这样担忧地望着他:“……没有,就是,有一点点累。” “可能是昨天打球的时间太长了,没什么大事。” 这个借口还是比较让人信服的。谢如意想了想,他第一次邱锐学打篮球的那天也是,回家的时候感觉自己跟被人揍了一样浑身没力气,连拿筷子吃饭都困难。 而且沈识清从小脾气就臭,自尊心也比较强,肯定特别不希望被旁人知道他因为打篮球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所以才会这么支支吾吾的。 谢如意想通了,十分贴心地从他手里把自己的衣服接了过去,还牵着他的手一块回到床边坐下:“好吧,那你不要动了,我帮你按一按。” 沈识清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说拒绝,就感觉肩膀忽然一重,一左一右地覆上了两只柔软纤细的手,一阵清甜熟悉的甜香也放肆地涌入了他的鼻腔。 他顿时感觉脑袋嗡嗡直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心头那股奇怪的冲动压了下去。 谢如意按着按着有点纳闷,他明明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了,可是沈识清的身体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而绷紧得跟石头一样。 他不由得更加卖力,整个人的身体都靠到了沈识清的身上,睡衣的衣领顺着肩膀微微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精致的锁骨,漂亮得晃眼。 五分钟后,谢如意的手已经酸得不行了,正想试探性地凑过去问问沈识清这会的感受怎么样,却发现他的鼻血已经从下巴尖一路滴滴答答地溅到了衣服上,将整个领子染得鲜红斑驳! 谢如意忍不住瞪大了眼:“Alessio!” 沈识清的喉结止不住地滚了滚,浑然未觉地抬头望向他,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 流这么多血,居然还问怎么了? 难不成是打球的时候真的砸到脑袋了?? 谢如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沈识清拉到了卫生间让他自己照镜子,沈识清这才恍然发觉自己此刻的模样,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难看。 现在天气热了,跟秋冬天不一样,他没有借口说自己只是被暖气熏多了才会流鼻血了。 “我记得我之前往家里买过三七,园丁叔叔应该把它们都种在后花园了,”谢如意十分忧愁地叹了口气,一边拿湿毛巾给沈识清擦脸,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等一下去弄点水煮给你喝,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你这流鼻血的毛病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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