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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宇对这问题没兴趣,但颂非流露的意图很值得深究,他一针见血地说:“所以如果他跟那人是清白的,你准备怎么办,如果不清白,你又准备怎么办?” 他见颂非没回答,了然道:“你们现在的问题不止是那个实习生这么简单吧,你当初想要离婚,那时也没觉得他出轨啊,可你还是离了。” 对啊,颂非想,他对于这个问题的纠结难受,只是想给这几年婚姻一个交代,其实无论徐立煊到底有没有喜欢上别人,都不会影响现在的结果了。 那他还纠结什么呢。 “所以你们没复婚的可能啦?”程明宇问。 颂非说:“大概吧。” “那就赶紧投入下一个怀抱,既然他都跟小三一起泡温泉去了,你还守身如玉干嘛?妈的,我兄弟可不能输,现在我就把姜靖然叫过来。” 颂非一个头两个大,“现在都几点了,你等我赢也等明天行不行?” 程明宇邪笑:“事情不就是晚上干的吗?” 颂非作势抢他手机,程明宇才作罢,不过转而点开微信把徐立煊拉黑了。 放下手机,两人间一时有些安静,程明宇说:“兄弟,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这人挺特别的,你身上有种我们几个都没有的东西,你不是跟徐立煊在一起才幸福,你这样的人,跟谁在一起都会幸福的。” 颂非挺惊讶程明宇能说出这种话,他笑着摇摇头,好兄弟对他滤镜还是太大了。 ------- 作者有话说:程:非,你就是很好很好的人啊。 煊子哥别急,不会让你委屈太久的555
第19章 徐立煊的栏目被调到了黄金档,第一天落班的时候,团队一起吃了顿饭,饭局结束得很早,他只喝了一点酒,拒绝了他们要送他的提议,自己叫了代驾,结果走到半路收到一位前辈的信息:立煊,最近忙什么呢,我在家搞了个homebar,今晚过来给我暖场呀。 他垂眼看了一会儿,最后让司机调转方向。 车开到一处富人区,门卫接到电话后放行,司机费了些功夫才找到那栋别墅。 徐立煊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一堆人了,见到他集体愣了一下,旋即欢呼,“枫姐,怎么不早说徐大帅哥也来啊,早知道我打扮一下了。” 李枫走过来,徐立煊把从车里拿的酒递给她,笑了笑,“枫姐,好久不见。” 李枫见酒眼开,惊讶道:“麦卡伦10年桶强,太贵重了,立煊,你看看他们都带的什么,是谁拿了两瓶迈动就来了?” “我们不懂酒啊枫姐,还是你跟煊哥懂一点。” “哪是煊哥懂啊,是家里嫂子懂吧,我记得嫂子挺会喝的。” 徐立煊面色不变,依旧挂着礼貌的笑。 李枫对最近的传言有所耳闻,打量了他脸色一眼,赶紧岔开话题招呼道:“快进来快进来,拿礼物的能坐我旁边。” 李枫是徐立煊刚入职时就带着他的前辈,当时他是外景记者,李枫已经是台里主持人了,这么多年两人关系一直很好,他遇到一些问题的时候,李枫经常能给出有价值的意见。 网上评价李枫主持风格知性温柔,风趣幽默,说她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型居家好女人,那些评价大差不差,可有一条,她不是贤妻良母,反而是个单身主义者,比徐立煊大7、8岁,这么多年一直独居。 一屋子人打桌游的打桌游,唱歌的唱歌,李枫调酒师似的坐在吧台后面,给他们调各种酒喝,她身后是一整面酒柜,里面都被各种酒填满了,氛围灯一打,十分有感觉。 徐立煊坐在旁边,夸她的家庭酒吧搞得很像样,说话时他又想到颂非,如果他们俩现在没离婚,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带颂非过来,颂非应该会很喜欢。 李枫递了一杯蓝色和橙色相间的鸡尾酒过去,“尝尝。” 徐立煊喝了一口,“不错。” “刚喝完来的?” 徐立煊点了头,不意外她能看出来,大概是身上染了味道。 李枫也给自己调了一杯,跟他杯子一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随后坐下来:“聊聊?台里最近全是你的八卦,你跟颂非他……” 徐立煊淡声道:“离了。” 这个结果把李枫也惊着了,不过她没显露出来,过了一会儿才道:“方便问问原因吗?” 原因? 他也想问。 如果说他当时是冲动答应,那作为主动提出离婚一方的,他亲爱的颂非,原因又是什么? “可能我一直不擅长处理家庭关系,”徐立煊在杯子里倒了点伏特加,“是个很失败的丈夫。” 他这话倒是戳中了李枫,当年徐立煊刚入职时,她之所以会额外关照,除了他优秀的简历和出色的能力,还有就是家庭关系那一栏上的“双亲已故”。 后来了解了徐立煊的家庭背景,她还调侃过,“我还以为在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的人,会变得跟我一样恐婚呢,没想到你英年早婚。” 想了想李枫才开口,语气温和又带着适当的分寸,“童年和原生家庭的创伤会对以后的人际关系和亲密关系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这是有科学依据的,从来都不是谁的错,你从小独自撑着走过那么多坎儿,没学过怎么经营婚姻、处理婚姻可能会面临的问题,太正常了。” 徐立煊已经给自己灌下半杯酒,“我从来都不清楚他想要什么,他喜欢热闹,他朋友很多,他父母很爱他,他生命里需要很多人,也拥有很多人,我是最无趣的那个,可能也最可有可无。” 李枫发现他今晚已经说了两次“可能”。 作为一个严谨的主持人,一个业务能力出众的文字工作者,他也对自己说出的话感到迷茫和不确定。 李枫点点下巴,“我不觉得,公序良俗来说,被婚姻关系捆绑的夫妻二人,才是彼此从大部分角度来说最重要的人,而且立煊,虽然我跟颂非见面次数不多,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很在乎你,你们之间是不是出现什么误会了?” 徐立煊没说话。 “而且你前两个月还托我打听拱墅区儿童领养手续的问题,你们那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那段时间林长梅忙着旅游,没像以前赶命似的催他们。 徐立煊也知道颂非的想法,颂非对孩子是不抗拒的,之所以没对林长梅松口,是因为一直顾虑着他。 于是他没跟任何人说,私下看了很多养儿育儿方面的文章和报道,心里有数后,就开始找人打听领养手续的问题,打算等一切都准备好后,就开口跟颂非提,只是没想到先等来的是离婚。 “当时你找我打听,说是背着颂非,立煊,我不能说是见微知著,但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之间极度缺少沟通,人跟人很多时候都是你不问我不说,沟通少了,误会就变多,话都在心里憋着是要憋出问题的。” 徐立煊顿了顿,才道:“我跟他沟通确实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颂非对着他越来越沉默,他见过对方很多次欲言又止的表情,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追问,或许问了颂非也不会告诉他。 而他同样,颂非的各种酒局饭局,以前他还会过问,但这几年问的越来越少,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只会在家里等着另一伴喝酒回来的男人,所以干脆不问,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每次这种被迫的“闭嘴”都是对彼此感情无形的伤害,他们在家里聊天沟通的次数越来越少,手机上也只剩下各种报备,不了解彼此的工作生活,不了解彼此身边新出现的人,各种交谈只停留在表面,因为更深一步可能就会吵起来,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就直接到床上解决。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能感到自己离颂非是近的。 把这些摊开到明面上,徐立煊才发现他和颂非之间已经走上一条畸形的路,关系已经千疮百孔了。 李枫叹了口气,摇晃酒杯,随口道:“想当年你刚进台里,整个人特别有精气神,台里小姑娘都说你肯定不是单身,一看就是正被爱情好好滋养着呢。” 少年时春风得意,一日看尽长安花。 现在,彼此只剩下震耳欲聋的沉默。 “——我喜欢你。”姜靖然站在颂非酒店楼下,满怀忐忑地看着他,“非哥,昨天我说希望你今天能给我一个答案,但是我想了想,我好像还没明确跟你表过白。” 他走近一步,眼底的忐忑也裹着藏不住的炽热,“其实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对你动心了,但当时你已婚,我只能把感情藏在心里,但现在……我知道你现在很脆弱,多事之秋,叔叔阿姨那边也需要人帮忙,非哥,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吧,行吗?” 颂非喝完酒回来,就遇到在楼下蹲点的姜靖然,他其实今天也想了很多,尤其是跟程明宇聊完后,他意识到确实没必要再给那段逝去的感情披麻戴孝了,只是让他现在立马就接受别人,他也做不到。 颂非抱胸站在花池边上,嘴里咬着手上的皮,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为什么徐立煊能做到,他做不到?那他逼自己一把呢? 他跟姜靖然说:“你等到年底行吗,年底过完年,我给你答案。” 颂非这话说得太像钓着人的渣男了,姜靖然眼底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但他没气馁,点了点头,又走近了点,“那我现在能抱你一下吗?” 颂非把咬着的手放下,一副郑重其事的认真表情,没点头,但像同意。 姜靖然眼里又露出笑意,上前抱住他,“今天怎么呆呆的,又去跟谁喝酒了?” 他贴在颂非耳边说:“我说喜欢你,你怎么没反应呢,是不相信吗,我很坦诚的。” ——我很坦诚。 一瞬间,颂非仿佛脑子被敲了一下,回忆猛地钻了进来。 那是他和徐立煊刚认识的时候,两人关系还没确定,说是朋友都勉强,就已经上过床了。 那晚在西湖国宾馆徐立煊被人下药做局,颂非去救他,在房间里徐立煊说能不能帮帮他,颂非拿不准要怎么帮,半知半解地点了头,随后就发生了超出他意料的事情。 徐立煊直接把他带床上去了,并且一直到彻底进去前,颂非都以为他有别的打算。 一开始他以为徐立煊的意思是帮他放冷水冲澡,后来变成以为徐立煊让他用手帮忙,在脱他衣服时他以为两人要互帮互助,后来把他压下去时他心想卧槽他要用腿吗,直到徐立煊靠过来问他可不可以,他心脏砰砰直跳,稀里糊涂又点了头。 后来发生的事让颂非明白一个道理,适当时候也要学会拒绝。 之后他跟徐立煊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床上关系,那时室友们见他经常夜不归宿,都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颂非一直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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