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当我老糊涂了吗,说实话。”林长梅拍桌子逼问。 徐立煊的话给颂非打了一剂强心针,让他知道对方确实是愿意跟他一起演下去的,于是底气也足起来,“就是前段时间吵架了,您能不能别瞎听网上瞎说啊,那些无良媒体有可信度吗,您信他们还是信亲儿子?” “我亲儿子糊弄我的时候还少吗,我告诉你颂非,你有事情别想瞒着你妈,你们现在不说实话,等我改天去你学校打听……” 去打听这不就露馅了吗,颂非嚷道:“要是离婚了他怎么还会跟我过来吃饭,你能不能别折腾了。” 林长梅嗓门更大,“回来吃饭算什么,普通朋友你也能带回来吃饭……” 话音未落,颂非脑子一热,直接揪住徐立煊衣领,不顾对方放大的视线,嘴唇贴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呼吸都停滞了,空气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林长梅和颂守建也看呆住。 下一刻,颂非推开徐立煊,抹了抹嘴,问:“那普通朋友能亲嘴吗?” 林长梅瞪圆了眼,眨了眨没说话。 颂守建见状,赶忙打圆场,“哈,哈哈,我就说,这都好好的怎么可能离婚,哎呀你别整天胡思乱想了,来来,吃菜吃菜。” 桌上几人都纷纷动筷,徐立煊也机械性地拿起筷子。 他心里确有波动,但无数次的事实又告诉他,颂非是个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的人,随便亲他这件事,很可能没有原因,颂非就是这样一个人,做事情没理由,不能过度解读,不然自作多情的一定是他自己。 他手轻轻摸上嘴唇,微微颤抖。 ------- 作者有话说:感觉最近写得太慢了十分抱歉,写感情十分考验状态,想让自己进入心流。 搞个小活动算是对追更读者的补偿,因为最近沉迷拼豆,做了一些圣诞主题和疯狂动物城主题的拼豆,有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围脖私信我,我给你们寄小礼物!
第23章 吃过晚饭,他们陪二老看电视,准备走时林长梅开口了,“在这儿睡吧,明天早晨让你爸给你们买街口那家的烧麦和鱼饺,好久没吃了吧。” 她这话说得随意,眼睛甚至都没往这边看,还落在电视剧上,颂守建窝在沙发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缩缩脖子没吭声。 颂非跟徐立煊对视一眼,明白他妈这是还没完全相信他们,徐立煊是个天生的演技派,神色淡得像一汪水,下颌线微绷,看不出半点端倪,冲他挑挑眉,示意他来决定。 于是两个人又再次进入这间小屋,躺在这张颂非不久前还觉得永远不会再跟徐立煊一起躺的小床上。 跟以前不同的是,这次躺得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他们谁也没提要不要打地铺,一个是害怕他妈来突袭检查,一个是觉得有些矫情,但不做-爱却还要同床共枕这件事,确实是有些越过界限的。 毕竟他们不是夫妻,只是炮友。 可以前在这张床上的记忆却全都涌了上来,拜徐立煊独特癖好所赐,他俩几乎没在这张床上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今晚……应该能吧。 两人刚才都洗了澡,鼻尖带着水汽,窗外那株栀子花树已经落光叶子,在初冬的温度里沉寂着,只被风带进来些草木腥气。 颂非正凝神嗅着这气味,突然察觉身边人动了动,他一颗心吊起来,身体发麻,紧接着徐立煊翻身朝他压来。 卧槽真的要做吗? 他脱口而出,“这里没东西!” 徐立煊显然愣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去把颂非那侧的窗户关上了。 等他重新躺回来时,两人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颂非几乎想扯开被罩钻进棉花里,一张脸在黑暗中烧得通红,几乎有些恨徐立煊了。 耳畔传来一声笑,外放而不内敛的,带着胸腔的共鸣和轻颤,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颂非微微一怔,他有多久没听过徐立煊这样笑了,但又想到是自己刚才犯蠢才惹来这样的笑,气得腮帮子又鼓了几分。 徐立煊的手从被子下面摸过去,握住颂非的手腕捏了捏,“我知道没东西。” 颂非额头绷紧,“没完了你。” 徐立煊又笑,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仍没从颂非手腕上离开,就这样握着他,说:“睡吧。” 窗子被关上,外界的冷空气彻底隔绝,唯一发热的,除了颂非怦怦跳动的心脏,就是他手腕上那一处,徐立煊的拇指盖住他静脉,滚烫血液从皮下流过,每一寸都染了他的温度,颂非在这种静默中,沉沉睡去。 这晚不知道有没有糊弄过林长梅,反正她后面没再提了,颂非第二天去学校,抽空找到姜靖然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屋内传来一道年轻嘹亮的声音。 颂非推门进去,就见姜靖然皱眉盯着电脑,他戴了副低度数黑色边框的眼镜,显得整个人学术气息十足。 “忙呢,没打扰你吧。”颂非说。 姜靖然猛地抬头,见到他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他把眼镜摘下来立马起身,“非哥,你怎么来了。” 语气鲜活,在冬天里透着股热乎气儿。 他桌子上散着一摊文件,有的用黑色夹子夹住了,有的被蓝色文件夹盖着,还有的垫在外卖盒底下当桌垫,沾了些油污。 察觉到颂非视线,姜靖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挡了挡,“最近太忙了,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几天在实验室都遇不上你,忙什么呢。”颂非明知故问。 “我其实去实验室了,就是基本都在半夜去的,遇不上你们,”姜靖然拨了拨头发,“还是我那个杜鹃,我准备扩大范围,把近十年有关高原植被的文献都啃了。” 说完,他看着颂非有些欲言又止。 这个人就是如此奇怪,他出现的一瞬间,那些侵占脑海里有关实验、论文、项目诸如此类的一切话题都消失不见,他瞬间就迈过了这个坎,迈入另一个情绪深渊里。 “你最近是不是没住酒店了?”姜靖然问得委婉,最近同事间也在传一个说法,说颂非要跟徐大主持人复婚了,因为好几次有人看见徐立煊的车停在学校门口,来接他上下班。 他看着颂非,眼神中有不解,有质问,还有一丝可怜。 颂非不清楚这段时间学校里的风言风语,他只是有话想跟姜靖然说,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对不起,我之前说的话可能要收回,你年后不要等我了。” 姜靖然不明白自己处心积虑开了个绕圈的头,怎么会换来这样一句最终审判,他有些着急,也不再绕圈,“为什么,你真准备跟他复合?” 颂非一愣,猜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动向是不是都被人发现了,他被问得猝不及防,最后只说:“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 姜靖然有些情绪上头,“那确实不公平,明明你已经离婚了,我可以正常追求你,结果现在……” “结果现在……”姜靖然顿了顿,上前一步,声音变低,“是他比我更卑劣,对吗,他怎么跟你说的,你为什么同意重新搬回去?” 颂非皱了皱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话头起得不对,于是自动略过对方的话,慢半拍地接上之前自己说的,“我的意思是,学校那个去瑞士研究院的名额你不要放弃,你现在看再多文献也是病急乱投医,而你想要的答案近在眼前,只要去了那边,很多核心内容一手资料你都能接触到,到时候你的实验会比现在顺利得多,后面博士毕业,包括继续深造都会比现在更上一个台阶。” 姜靖然面部肌肉颤抖,看着颂非转移话题的样子就想扑上去咬这人一口,半天他才终于把这口气捋直,嘴角扯了扯,“这么好的名额,你知道为什么今年会给我吗?” “你足够优秀,这个名额落到你头上不奇怪。” “院里说上面有人关照过,特地把这个名额给我留着了。”姜靖然话里有话地看着他。 颂非想了想,他记得姜靖然家虽在本地,但家里人跟学术圈不沾边,这也能找过来关系? “你真的不知道?”姜靖然嘲讽地笑了笑,“那我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了。” “什么意思?” “是你前夫,他知道我在追你,所以请了校领导吃饭,让校领导‘关照’我,专门把这个机会给了我……”姜靖然越说越委屈,肚子里掺杂了愤懑和焦灼,像只突然接受施舍的杜宾犬,“想一杆子把我支到那么远的地方,让我再也不能靠近你接触你,我应该要感谢他吗,非哥?” 这番话实在给了颂非不小的冲击,他没想到徐立煊竟会做这样的事,是什么时候做的,又是为什么…… “他权大势大,可他真的有那么爱你吗?”姜靖然说:“真那么爱你为什么还要离婚,离了婚之后又做这种事情,无非是嫉妒心作祟,不想你身边出现新的人,想要一直霸占着你情绪,让你离婚后也一直想着他,你……” “行了,”颂非强硬打断,正色看他,“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个的,我是希望你想清楚,要不要为了一段未知的感情放弃到手的大好机会,不管徐立煊出于什么原因这样做,他都是给你铺了条路,这条路我、甚至老张都给不了你……即便徐立煊是嫉妒,他对你这个情敌也很够意思了,我不是为他说话,我只是想你能把重心放到自己身上,一件事情的发生到底是不是对你有利的,你要想清楚。” “我想的很清楚,我只想要你……”姜靖然低声道,“你让我等也没关系,我愿意等。” 最后颂非从姜靖然办公室离开时,脑子里一团乱麻,他不仅没能处理好姜靖然的事,还得知了一个消息,就是徐立煊不知何时竟背地里为他做了这样的事。 他回想一下,往年这个名额分发下来一般在国庆节之后,也就是十月中旬,也就是之前他还在酒店住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徐立煊曾追来压在酒店大床上上他,告诉他做完这次就彻底分开,那段时间还是他跟姜靖然去温泉馆被对方撞见,当时徐立煊表情冷淡得像不认识他,那段他以为两人关系已经跌到谷底无法再跌的时间,他以为他真的要跟这个人走到头了,结果徐立煊竟在那个时候托关系想把姜靖然弄走。 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一整天都被这些凌乱而理不清根源的思绪困扰,下午提前两小时从学校出来,要陪林长梅他们去医院,结果在半路上林长梅说要用下他医保卡,于是他只能先掉头回家找卡。 回家推开门,门被他甩得哐一声响,颂非心里乱,下手也没了轻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医保卡放哪了,这么一想好像之前搬走时就没收拾进去,他钻进里面一个储物间,从最下面一层抽屉开始翻。 结果刚抽出来一个编织篮,整整齐齐的旧衣物上面,一叠印着红章的纸突然滑落,颂非弯腰去捡,视线扫过标题的瞬间,呼吸骤然一顿——《收养登记申请书》《监护人资格审查表》《家庭情况调查报告》,每一张纸上都印着徐立煊的名字,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他去年生日送的衬衫,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郑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7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