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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点头说是,立马走进来放到他桌子上。 “甘先生送的,说祝你财源广进,还有别太累着自己。” 注意到生人的罗阳好奇过来,探个头:“嚯,井哥,这么大一扎,得不少钱吧?” 他说着顺便帮忙签收,挑起上面的贺卡,还没来得及看,发现下面还藏了一个小丝绒盒子。 他又一脸稀奇的打开,里面躺着块价格不菲的白金色男士手表。 “哇,这甘少爷人可真好,还送这么贵的礼物。”罗阳惊叹。 井平眸色淡漠,双腿交叠往椅子上一靠,冷嗤了声, 不愧是霍亦琛的狐朋狗友,连钓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辙。 “去重新买束差不多的花,”井平语气平平:“手表给甘少爷还回去,就说心意领了,情分我也记下了。” . 现在很多中小型开发商都面临资金紧张,建材采购成本高,回款慢的问题。 井平后续便拿刘总的钢材作为敲门砖找那些开发商洽谈,由他的中介公司负责项目的全部销售工作,作为交换,他可以不收取高额佣金,而是要求开发商用项目房源来抵偿部分工程款。 他再拿这房源,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推荐给刘总他们的下游客户,他们有些同样面临资金压力,用房子抵工程款对他们来说是可以接受的。 这样一来,开发商卖房回笼了资金,解决了建筑公司工程款问题,他获得了独家房源,刘总通过帮助下游客户,巩固了供应链地位,形成优势闭环。 黄昏时分,橘黄的光斜进室内。 井平端着一杯茶站在墙上的数据报表前,沉和的目光藏着蓬勃野心,一寸寸划过上面的成交数量和成交额,距达到他预期的数字还远远不够。 “请问...”一个年轻女声伴随着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你们这招会计是吗?” 井平稍顿转身,入眼的是一个扎着单马尾,看起来文静利索的姑娘。 何芳少许紧张的心在看清男人面貌的刹那,陡然窒停了半拍。 对方逆着窗口暖光,眸色剔透,挺拔俊逸的身躯被描上一道金边,衬着如冠玉般的脸,像是一个出凡尘的男菩萨。 她眼前一亮,又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这种长相气质的帅哥可少见,她见过一般都会留下印象,就像现在这种感觉一样。 “老板,咱两是不是在哪见过?”她眼神直勾勾,都忘了自己是来求职的了。 井平眉宇微动,唇角扬起礼貌的弧度,记忆没有关于这位女士的片段。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将这个话题略过,开始了一场简单的面试。 交谈间,发现还真是巧合,两人都曾经在沪城生活过。 . “罗总,这个月的佣金结算单,你签个字。”何芳磕着瓜子儿,拿着十几张整理好的表格递给罗阳。 “哎哟芳芳,讲了你叫我罗阳就行嘛,我算什么总啊,别扭死我了。”罗阳苦恼挠挠寸头,接过看了看:“干啥要我签,不是应该找井哥吗?” 何芳笑容俏皮,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垃圾桶拍拍手:“井总不在,他说了,有事找你就行,你跟他一样算数。” 罗阳脸上露出个憨憨的笑,高兴他井哥这么信任他。 他边签字还边不好意思的跟何芳强调:“芳芳,你下回叫我大名就行,你见过哪个总还要亲自看店,打扫卫生当保洁的。” 何芳像是不太赞同他这话,刚想反驳,井平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那我这个总还不是又当业务员又跑商务,兼人力和打杂?”井平拿着皮包从外面进来。 罗阳:“井哥。” 何芳:“老板。” 井平看着齐嘴儿喊他的两人,笑得无奈:“行啦,赶紧干活,一会请你们吃肯德基。” 临近夜深,热闹喧嚣的会所依旧歌舞升平。 井平半扶半搀着喝醉了大客户出来,周边也围挤了好几个同行人员。 对方浑身软得像滩烂泥,大着舌头含含糊糊吐出说教味十足的话,酒气扑鼻。 井平神色同样带着醺态,不断附和他说的话,垫着手背护住他的头,使劲全部力气将他送上了车。 他最后弯腰朝客户挥手说再见,帮他关上车门,目送一行人扬长而去。 晚风卷着街边的霓虹掠过来,吹得井平额前略显凌乱的碎发微动。 他收起那副笑容面具,疲倦地吐了口气,陡然放松身体,喉间一阵翻江倒海的灼烧,胃里的酒液上涌。 “呕!”井平踉跄着后退两步,跑到垃圾桶旁,扶着会所门口冰凉的大理石柱,撑着膝盖干呕起来:“咳咳咳!” 他呛的眼眶通红,太阳穴突突直跳。 “井哥!”到点来接他的罗阳下车就看到这一幕,连忙过来扶住他帮他顺气:“没事吧井哥?咋喝成这样?” 他蹙眉看着他吐出来的东西,全是水,一看就是喝了一晚上酒,啥都没吃。 井平缓了缓,那股子恶心劲儿褪去点,他挣开罗阳罢了罢手,意思自己没事。 他懒洋洋将脊背靠在墙上,脖子上的领带松松垮垮,双眸潋滟眼尾绯红,凸出的喉结滚了滚,艳红的唇勾出一抹胜利者的笑。 随即从西服内侧取出一份卷起来的合同展开,一巴掌拍到罗阳胸膛。 “值!”井平痛快道,接着胸腔震颤,又笑出了一阵痛和剧咳。 罗阳怔愣接住合同,高兴又心疼他井哥的身体,脸上霎时露出个像哭又像笑的表情。 刚准备把合同收起来,眼角余光就瞥见井平痛苦佝偻了腰,一嘴鲜血吐出溅红了西裤和白衬衫。 “井哥!”罗阳大惊失色。 井平之前就有过胃出血,为了应酬谈生意这么不要命的喝酒,医生说,在这么放肆下去,可能会诱发穿孔,甚至危及生命。 后面那话差点把罗阳一大壮汉给吓哭,在医院摁着井平唠叨,让他以后没这么喝,或者下次这种场合带上他,他也可以学怎么谈生意,他身体好,强壮,还能给他挡酒。 井平拍了把他后脑勺,看到他眼里的泪花,骂他傻小子,心里暖。 在医院住了三天,井平就迫不及待出院,公司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大项目谈下来了,接下人员需要大量扩招。 “井哥,真不再多观察两天,人大夫说3-5天,你偏掐着三天就走,也太急了吧。”罗阳边收拾东西边郁闷开口。 井平笑说没事儿,一会还约了人谈事情。 他换上带着皂香的干净衬衫,扣好纽扣,再快速穿上西装外套,到最后一步戴腕表的时候,他动作顿住,笑意渐收。 修长的指抚上手腕的那道割出来的疤,丑陋刺眼。 那就像是道深刻的界碑,将他的人生劈成泾渭分明的两半。 “走吧。”井平将心底的不快扫去,利落扣好表带,整理好西服,眼神坚韧走出病房,大步向前。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致富 “三室一厅, 南北通透...”下一秒红笔尖落下,画圈敲定。 “同志!城南那套两居室还有吗?我全款!” “现金!我现金!” “别挤别挤!我昨天就登记了!” 聚家地产‘急售房源’红纸牌被风吹得哗哗响,吊扇转得发热滚烫, 满屋子人声鼎沸。 墙上的大红纸写着‘购房特惠月’活动细则, 字是用毛笔写的, 四角卷了边。 业务员们有的扯着嗓子喊, 有的埋在一摞摞房源信息表里扒拉, 唾沫星子横飞, 手里的户型图被抢来抢去,褶皱都顾不上捋平。 罗阳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他挤开人堆,拿起桌上的陶瓷缸灌了口凉茶。 井平松弛倚在办公桌边接电话,嘴上谈笑风生, 锋芒毕露的视线透过虚掩的门, 看着外面喊价争辩的人群。 验钞机的机械声裹着钞票的油墨味儿,穿透五感直钻骨髓。 金钱奢靡俗, 偏叫骨生酥。 就这样连轴转了一个月,人人眼底都挂着青黑,嗓子像破锣,随便往椅子上靠会儿就能睡着。 可谁都没敢真偷懒,毕竟单子跟雪片似的飞进来,钱用捡,提成拿到手软。 活动收尾,告一段落。 井平召集大家开会,给全体业务员放了两天假, 并在会议上给所有人都发了额外奖金,画饼的废话不多说, 钞票才是硬道理。 所有人的瞌睡瞬间清醒,错声高呼,好不兴奋,士气鼓舞,高高兴兴领钱一口一个井总叫得沁甜。 到下班的点,员工陆续离开,办公室安静下来。 井平关了电脑,看了眼夜色,起身走到还亮着灯的财务室。 何芳记账对流水看数据认真细致,分外投入,手边的文件堆得老高,她伸了个疲倦的懒腰,颈椎都有些僵硬发酸。 ‘笃笃’,门被敲响。 井平倚在门框:“还在忙呢。” 何芳看向老板,控制不住迫切的分享欲,眼睛发亮,啧啧感叹:“井总,你这回可真发了,我们这次做活动佣金的数字,你绝对意想不到。”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期待了啊。”井平玩笑回她,转了话锋:“你跟罗阳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来。” 何芳乐呵呵比了个OK。 待客皮沙发面前的玻璃茶几上,堆着两摞卷着封条的崭新纸钞。 “井哥,你找我?” 罗阳门也没敲走进来,何芳紧随其后。 “你两的分红。”井平坐在沙发上,扬了扬下巴:“这阵子辛苦了。” 两人看到那堆钱都愣了下,何芳更是面露惊讶。 “啊,我也有啊?”她不敢相信。 井平欣然点头,见两人还不动,揶揄道:“怎么,还要我亲自给你们装起来?” 罗阳一个劲憨笑,清楚他井哥的调性,以两人的关系谢来谢去的话也犯不上。 怂恿了下何芳的胳膊,示意她别愣着,拿钱。 井平看着他两高兴的模样,心里也熨帖满足。 他们跟着他从零到有,罗阳不用说,跟他亲兄弟没区别,这只是明面上的一小笔。 当初躺在那胡同巷狭窄的屋子里,穷得叮当响,一起畅想未来,赚钱了想干什么。 他说要给老家的破房子翻新,最好新建,送弟弟妹妹去上学,老娘的病请最厉害的医生,好好治。 一串下来,就是没想过他自己。 何芳能力强,做事精细滴水不漏,他知道有不少人私底下挖她,她都拒绝了。 真心换真心,也多亏有她在后方打辅助,才能让他毫无顾虑的往前冲。 井平嘴角噙着笑意,脑子回神脸色微变看了眼腕表,连忙起身。 “罗阳你跟我去个饭局。”他扫了眼办公室,扣上西服纽扣:“去把车开过来,速度快点,还要去选点礼品。” 他说着迈腿走出办公室,罗阳应了声大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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