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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被他哥发现上课玩手机了吗! 程说看傻子一样。 “那个……程说同学。”一道女声忽然插了进来。 程说和周秩齐齐向来人看去。张雅捧着一瓶汽水,脸色通红地站在桌前,见他们望过来,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去看程说眼睛。 周秩一下就明白过来,坏笑着杵了他一下。 程说递过去一个眼神,意思是别多事。 “有什么事吗?” 张雅被他客气的语气刺了一下,抬起头鼓起勇气道:“这瓶水请你喝……我可以借一下你的英语试卷吗?” 进入高三下学期之后,试卷成打地发下来,要想做到每张试卷的每道题都讲解一遍不太现实,年级组大多都是选择性讲题。 先统计一下每道题的错题人数,超过总人数三分之一就讲,否则就自己解决。可以拜托老师,也可以找同学帮忙。 程说是年级第一,他的试卷每回都被当作优秀试卷放在展栏里供全年级学习,经常被全班轮流传阅,多的是找不回来的。 “我的试卷上只有答案,没有答题思路,对你应该用处不大。” 张雅对上他平静冷淡的眼神,有些慌乱:“这样啊……打扰了……” “如果你不急的话,今晚我可以写了发你。”程说从桌面上抽出试卷,说:“但试卷我可能就要拿回去了。” 张雅似乎松了一口气:“没关系,我不是很急,那就麻烦你了程说同学,这瓶水就……” 她把汽水往前一递,但男生却没接,“不用谢,我不喜欢喝汽水,你留着吧。” 说完,拎上书包跟周秩走了。等人都走出门了,她才想起,他们还没有加联系方式……她连忙追出去,又猛然想起来自己没带手机,只能懊恼地跺了跺脚。 砰。 后门,梁彤将水桶重重地放在地上,忽然笑了下。 张雅脸色一变,走回位置上把水往书包里一塞,匆匆走了。 - “哎,跟哥们儿说说,张雅那姑娘是不是喜欢你啊,她跟你表过白没?”出了教室,周秩就开始八卦。 “之前在厕所,你是怎么警告你朋友的。” 周秩挠挠头,“原来你听到了啊……” 程说:“我不是聋子。” “好嘛,我道歉,是我有问题,以后不说了就是。” 说曹操曹操到,二人刚说完,迎面就在楼梯口遇到了蒋智……和他哥。 程说掀了掀眼皮:“那是他哥?” 周秩点头:“是啊,高材生,一个律师,在大城市里待了几年,今年刚回来,城市精英。” “律师?” “啊对。”周秩撇撇嘴道:“不过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其实脾气臭着呢,先前开学考试蒋智不是没考好吗,被他哥拿着戒尺训了一晚上,第二天来上课,手板心都是肿的。” “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家流行戒尺这个东西啊?” 周秩不想上去触霉头,没去打招呼,拉着程说绕道走了。 先前他哥接送了一段时间,发现确实再没什么危险后,便不来了,周秩终于光荣地领回了自己的小车车。 “我哥把定位发来了,咱走吧。”周秩摸出手机。 周敬家里有烧烤架,这会儿在河边搭了架子野炊。 两人到的时候,夕阳刚刚下山,天空火红一片。 “哥,我们来了!”周秩停好车就扑过去。 他哥一颗蒜砸过去,“死小子,上课玩手机是吧!” 周秩哎哟哎哟地满场乱窜,包平安在旁边捧着腹哈哈大笑。 “小聪明,过来坐,丁老大买东西去了,一会儿就到。” 程说把书包放下,将校服外套也脱了,走过去:“要我做点什么?” “别,你就坐,等着吃就行了。”烤肉是实打实的碳熏,包平安都怕把他白白的胳膊和脸蛋儿给熏黑了。 车道上响起两声喇叭。 丁野买完食材回来了,程说起身过去,丁野正在卸食材,见是他,直接把一大袋肉塞进他手里:“拿过去,顺便叫那几个过来帮忙。” 程说:“我可以拿。” 丁野按着没让他动:“让他们来。” 程说也没强求,拎着肉回去叫人。 等将食材全部搬过来,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丁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露营灯在四周挂着。包平安闹着要给哥几个露一手,撸起袖子烤得满头大汗。周秩早就闻着味儿过去了,巴巴地守在旁边。 周敬怕他把东西吃光了,按着额头过去监督,他站在一边看,把自己给看乐了:“我怎么觉着,你俩才是亲兄弟?” 包平安和周秩都是属于那种大块头,脸大,胳膊粗。 “可不,这么可爱的弟弟,你不要送我得了。” “走走走,你要就赶紧拿走,我都看烦了。” 周秩:“哥!” 三人一台戏,挺热闹的。 点完最后一盏,丁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打了个响指招呼程说过来:“明天早点起,我们回趟双河。” 程说毫不意外,点头。 没过多久,包平安那边就烤好了第一批肉。 五花肉两面烤得焦黄,撒了孜然、芝麻、葱花上去,爆香一分钟,滋味美极了。 周秩口水都流出来了:“包子哥!快!给我一串儿!” 包平安直接分给他一把。 周敬把剩下的端到桌子上:“老大,小聪明,你俩也吃。” 丁野起身,“我去把啤酒搬过来。” …… 月光洒在粼粼的河面,像是上面铺了一层银色的光辉。烧烤架里燃着零星碳火,噼里啪啦响着,啤酒罐横七竖八倒了一桌子,烧烤签子掉得到处都是。 包平安三个在玩划拳,周秩输了,包平安闹着要小孩罚酒,周秩双眼冒光,眼疾手快地抢过他哥的酒瓶就要往嘴里灌,被周敬揪着耳朵骂:“喝屁喝,你丫未成年!” 丁野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们闹,手里拎着罐喝了一半的啤酒,腕骨突出,手指白得有些醒目,细,长,很好看。 “就喝一口,哥,我酒量可好了,你信我。” “你偷偷喝过了?看我不告诉咱妈!” “别啊,小朋友想喝给他喝呗,咱们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不烟酒都沾吗,别约束他。” 丁野将啤酒送到唇边,嘴刚碰到罐口,听到这话,便下意识看向一旁。 他吹了声口哨,男生应声抬头。 “这么晚了还看书,这习非学不可吗。” 程说:“马上就好,你无聊了?” “没。”丁野轻笑着,“就是替你心疼眼睛。” 程说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没说什么,重新低下头。 “喂,小鬼。”然而过了片刻,丁野又喊他:“你也快18了吧?” 程说能感觉到对方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打量的眼光,犹如实质。 夜晚将气氛晕染的很暧昧,萦绕在两人之间。 扑鼻的酒香之外,还沾染着其他的,清冽的味道。 程说忽然就觉得丁野又好看了。 这样的时光太过难得,是他在梦里想都不敢想的,他听见自己用很轻的声音问道:“你想说什么。” “想不想提前干点成年人能干的事?” 不待程说说话,丁野将手里的酒递过去,唇边还沾着湿润的酒渍,嗓音低低的,像深海中的暗流,带着浓浓的蛊惑:“要不要来一口?” 【📢作者有话说】 成年了马上要那个了嘿嘿嘿[眼镜](睿智的眼神 说一下这篇,成年后的剧情会突飞猛进,大家有条件的话之后可以追更原汁原味的!
第14章 眼神碰撞间,程说就着丁野的手低头抿了口。 酒液里带着一股麦芽香,随着风飘了很远。 “如何?”丁野观察着他的表情。 程说不假思索道:“甜。” “好小子。”丁野赞道。 未来是个能喝的。 丁野吹了声口哨,新拿了罐酒塞过去:“都是你的了。” 程说没拒绝,接过来又抿了几口,却怎么也品不出刚才那味了。 - 第二天丁野起了个大早,煮了袋汤圆垫肚子。 刚舀进碗里,程说房间的门就开了。 “起了就过来端。” 汤圆都小,一口一个。丁野胃不太好,没吃很多,剩下的全进了程说肚子。 他从烟盒里抽了根烟闻味儿:“收拾好没?” 程说放下勺子:“昨晚就收拾好了。” 洗了碗,丁野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时,程说已经在客厅里等着。 双河镇隶属于榆城县,距离城区有将近20公里。 宽阔的水泥道路蜿蜒盘旋几十公里,犹如一条条长龙。 程说依稀记得,当年母亲带自己和哥哥回双河时,这里还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清明回老家祭扫的人不少,来往车辆繁杂,全国各地的车牌都有。 二人先在镇口买了扫墓需要的东西,然后径直拐回了程说外婆家。 丁野将车停在院子里,将后备箱的东西一件件搬出来。 当年镇上拆了部分危房、旧房,有不少户人家都拿着拆迁款搬进了城里,住着国家给的房子。 丁野原先的房子也在拆迁名单里。 每年清明,两人都会回来看看。 丁野腾了张桌子出来,把东西放在上头。 他把买来的草纸按人头分好,然后用白纸包起来。 程说从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破旧的毛笔和墨汁,是之前专门放在这里用来写草纸文书的。 “你先写着,我去把屋子打扫一下。” 程说点头。 他把毛笔拿出来,润湿,又将墨水倒在墨蝶里,在包好的草纸上写着。 他们买了一大袋,这一写,就是一个上午。 丁野刚把几个卧室打扫干净,正抱了棉被出来晒。写完最后一封,程说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稍作休息,便加入打扫行列。 等收拾完,已经是下午两点,两人从车里拿了泡面应付着吃了几口,提着东西就往后山走。 丁野父母、丁铃铛还有程家外婆都葬在后山。 外婆就葬在丁铃铛坟墓旁边,这是老人临走前自己要求的,说是怕小女孩一个人在下面孤单。 后来丁野有钱了,找了人将程家外公的坟给迁了过来,与外婆合葬。 “刘奶奶,林爷爷,妈妈,铃铛,又是清明了,我带着程说回来看你们了。” 程家外婆姓刘,外公姓林。 “今年程言又有事回不来,托我给您二老多烧点钱,如果在天有灵,就保佑我们小程同学无病无灾,事事顺心,考个好大学。” 丁野点燃了香蜡,双膝跪地,边拜边道:“当年托您的福,小子不负所望,活了下来,如今程家已经安定,程说也马上成年,我也算松口气了。这小子比我争气,等过几年再见,说不定就给您抱个大胖重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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