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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臣枫的身高在人群中特别醒目，程飞扬几乎第一时间发现了他。隔着叠叠人群朝车臣枫咧嘴欢笑。 程浩表情抑郁，自己的儿子从来没在家里这样笑过。心里气闷的瞥眼身侧的车臣枫，很好，人家连眼尾都没舍得给，忽地转身走了。 “啧～”，程浩幸灾乐祸的笑出声，不用猜也看出车臣枫烦程飞扬。 非常好，只要一个保持正常，另一个爱癫就癫吧，别祸害别人就行了。 程飞扬无视程浩的眼神，扔下一帮老人家，急燎燎的追出去。 “喂，你可以回去了吗？” “可以。” 车臣枫认识程飞扬一天不到而已，但这个男人的眼光他特别不喜欢，这种眼神对于自己来讲，侮辱性极强。 程飞扬：“我送你，要不先吃点东西。” “不用，谢谢。” 程飞扬被冷声打断，怔怔的望向车臣枫。 车臣枫在路边等程浩，背光而站，春天的阳光温柔撒他身上，金光闪闪的。 程飞扬无声和他并排而战，迎着刺眼的光芒抬头仰望。 被仰望的人眉头紧皱，忍无可忍冷着脸回瞪。这次再没法掩盖眼里的嫌弃和厌恶，赤裸裸的，生生刺痛程飞扬的心。 车臣枫知识广泛，加上天花板的情商和智商，程飞扬奇怪的表现不需要多思考，他已经知晓。 “程先生，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程飞扬微张开嘴，嘴皮子动了动，嗓门跟堵住似的。 车臣枫光明磊落的对上他双眼继续道：“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请收起你那点无耻的心思，我车臣枫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程飞扬傻愣愣的不知作何反应，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无地自容。 良久，“你也看不起我这种人吗？”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不敢看身侧的男人。十年，程飞扬以为世界会变，以为大家的观念会变。原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别人眼中，他是有病，他是变态。 多年来埋没心底的自卑和羞耻心，再次被摆在阳光下遭人唾弃。程飞扬从不敢在父亲程浩面前露出的痛苦，此刻在车臣枫面前，完全显露。 车臣枫不是体贴之人，对于所有事和人，他表现得很明确：“看不起。” 三个字，如同五雷轰顶… 阳光明媚的日子，程飞扬眼前灰暗沉沉，在春日暖阳照射下，手脚冰凉冰凉的都不如，那颗跳动的心在车臣枫说出“看不起”三个字时，震碎。 那一刻，连呼吸都忘记了。 车臣枫简单睨了眼脸色死灰的程飞扬，转身离开。 身形匆忙，像是着急甩掉什么一样。 程飞扬站定不动，只是垂下的双手紧握，眼神跟随那清冷高大的背影走动。 程浩看不下去了，一个大男人生无可恋对着另一个男人，不是自己儿子他都想吐！ “知道自己错了吧。不是说我思想顽固，这就是个问题，你必须重视。” 程飞扬眨眨眼，将眼里的酸涩去掉，才转过脸认真的回：“我没有躲避问题，是现实让我躲避！” 程浩莫名被凶一顿，心里恼火不敢在这时发，气鼓鼓的看着程飞扬跑掉。 … 程飞扬假期只有八天，时间一到，部队的收假信息立马到。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淅沥下的小雨，心里空空的。 自从那天后，他将自己关家里八天，期间不管谁请出去，一律不见。不是不想见，是没有心情，没有精神，人就像抽去了灵魂，行尸走肉。 程浩过去踢他一脚：“外面有人找。” 程飞扬：“不见。” 程浩无声叹息，认命般接受自己儿子喜欢上一个男人，并且无力承认儿子被拒绝后，伤心过度躲家里颓废这个事实。 “车臣枫在外面。” 眼里没光的某人，瞬地电力拉满冲出去。 程浩没有骗人，车臣枫果然在门口。 程飞扬瞧着人家跟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局促不安的搓手指。 “要走了？”车臣枫居然最先打破沉默。 “是，你怎么来了？”程飞扬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 车臣枫视线与屋内程浩隔空对视一眼：“我来的目的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走上正道，我们可以做朋友。” 程飞扬看向程浩，后者目光躲闪。呵呵，这是威迫人家上门？ “我不需要朋友，我没有不正常，也不是心理有病。你们不需要劝说什么。” 车臣枫冷淡的垂下眼道：“我明白了。” 心里苦涩到双眼发酸，程飞扬想不明白为什么才见过一次，他会放不下车臣枫。 当兵多年，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怎么在陷进车臣枫身上。
第5章 为了那个谁，什么都不要了 车臣枫走了，头也不回，走得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程飞扬跟块木桩似的，杵在门口一眨不眨的盯住电梯方向。 程浩头疼的厉害，他拉下脸才把车臣枫请过来，程飞扬这家伙如果愿意和人家做朋友，在车臣枫一身正气下绝对会改邪归正。 谁知，程飞扬这个二货，非要跟人家谈感情！ “走了，注意安全。”终究是亲生的，程浩不敢在这时候再往他心口捅刀子，语气放缓的交代后，又有些别扭的说道： “放假要回家，在外面瞎晃什么呢？十年回一次家，你爹我死了都没人收尸。” 程飞扬闷声的回：“我回来不怕给你丢人？” 程浩叹口气，人上了年纪，脸面这些东西不重要了，老了总想孩子： “无所谓了。去坐车吧时间到了，记得时不时打个电话回家。” 程浩真的老了，当年离开时头发浓黑，现在不仅头发少了许多，连两鬓发白，腰背微弯，走路不似以前带风。 程飞扬顿感内疚：“好。” … 鹰眼队特战成员，训练量大，平时除了执行任务，他们在基地里都是训练。 程飞扬归队后，为了让自己忘记休假时发生的事，把以往爱偷懒的习惯全改了。 体能考试他从全队第三，四个月时间打败永驻第一的班长。 “程飞扬这个家伙，受什么刺激了嚒，没日没夜的练，内卷的风都刮到部队了？” 班长格局大，并没有因为输给程飞扬而心理不舒服。只是好奇这个人休假回来后，为什么要卷死所有人。 队友阿战摇摇头：“我哪知道勒，烟瘾越来越大，班长你不管管？我们的烟都输给他了。” 班长冷笑的瞥着他：“为什么烟都输给他？找找自身原因！” 阿战丧气的走掉，他就知道班长会偏心。 远处操场，程飞扬跑完最后一圈走进草坪，随后四肢八叉的躺地上。 已经是盛夏太阳当空照，烈日照射下，程飞扬从头到尾，全身红彤彤加火辣辣的疼。 他习惯性的躺地上放空自己，直到班长喊归队，才起身跑回队伍。 “散队！” 班长一声解散，程飞扬和所有人一起朝办公室狂奔。 “这个手机谁的？” 程飞扬举手：“我的！” 副班长把手机交他手上，叮嘱道：“半小时后记得上交。” “是！” 程飞扬把手机揣兜里，往楼下走去。直到老地方，四周检查没人他才放心蹲大树下。 每天只有两次玩手机的时间，每一次半小时。每当这时候，程飞扬抓紧时间给程浩打电话： “他下班了吗？” 连爸都不叫了，次次找程浩只为了那个人。程浩凉凉的答道： “下了。”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做我交代的事？他怎么还不愿意加我微信？” 程浩重重叹气：“他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人家现在看见我都绕路走了。” 程飞扬沉默了会，车臣枫拉黑自己微信和电话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留。他再纠缠下去，怕会惹毛，说不定调职都有可能。 如果不在程浩部下任职，他再没机会了解车臣枫了。 “我还有一年多退伍了，能不能帮我稳住他？” 程浩嗖一下扔掉钢笔，狠狠闭了闭眼：“能能能，行了没大少爷！为了个男人连前途都不要了，我看你是废了的！在部队继续待下去，升班长，连长，营长，大把机会，你都放弃，就想了那个谁，那个谁万一不要你，我看你怎么办！” 程飞扬无所谓笑笑：“我有计划的，我不是在准备考公安了吗，以我的脑子加上你的人脉，嘿～，一把过。” “滚！”，程浩骂骂咧咧的挂机。 程飞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打开微信好友验证看着发呆。 人追不到，时间还是要一天天的过。车臣枫大概是嫌恶死程飞扬，拉黑他所有联系不说，连程浩的面子也不顾了。 车臣枫已经能面对程浩的小要求，冷着脸不以置理。 程飞扬：“挺好的，有个性。” 操场上突然一阵沉默… 班长板起脸走过去问：“程飞扬，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这次任务的部署！” 鹰眼特战队收到消息，明天一早要去尔南协助警方捉毒犯。所有队员，端端正正的听任务，程飞扬突然冒出一句话打断班长。 所有人为他举大旗！ 程飞扬悔恨，他怎么能在这时候分神，班长不得弄死自己：“听见了！” 班长寡淡的转身走人：“什么？没听见？好，跑二十公里加两百个俯卧撑，晚上不许拿手机。” “？！ 程飞扬不敢质疑，这个班长越是质疑越是搞死你。 次日，尔南市、 尔南属于华夏国边境，地理位置特殊，深山老林围绕中心而形成的一个城市。 鹰眼特战队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坐直升机穿过大山。 从半空中向下看，整个尔南市被浓雾笼罩，只能依稀能见的绿色。 程飞扬五年前还是菜鸟时来过一次，深知这些浓雾下多危险。 由于是边境的原因，这个城市早些年被毒贩和偷渡的人占据，改放后才成为文明城市。但遗留的问题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这个地方始终还是毒贩出入境的主要通道。 落地后，班长再次提醒队员：“都打起精神来，你们面对的是亡命之徒，毒贩和其他犯罪分子是什么样的区别，你们接触过深有体会！” 程飞扬一边用颜料把脸糊上，一边应着：“明白！” 班长刮他一眼：“你明白个屁，最近总是分神，今天敢掉链子，老子弄死你！” 程飞扬早上出发前，哀求班长拿了一次手机，现在心情不错。乖巧顺从的答应道： “哦～” “…”班长嫌弃翻白眼：“不知谁家姑娘倒霉被你死缠烂打。” 程飞扬笑了笑，对性别被搞错有些不悦，车臣枫才不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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