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有事瞒着 “你别问了，退休已经是老爸这么多年积累的人脉，人家才给的体面。” “什么意思？他们不是查过你吗，清清白白，他们还想落个无须有罪名？！” 程飞扬双拳握紧，头次觉得外面社会，太他妈的不如部队干净！ “对，”程浩不怕让儿子知道现实的残酷，三十岁的人了，选择从政总要经历这些风雨： “你们这次彻底得罪了他们，但又没办法对你们太大打击，只能慢慢来，这可能仅会是开头，接下来如果你们再继续查，报复越大。而我，以及上面不少领导因此受连，我倒无所谓，只是其他人，你们怕是在滨江城不好过。” 程飞扬细想整件事受连累的人，越想越担心：“如果我继续查，你会不会有事？” 程浩一听老高兴了，像级一个老头终于等到儿子喂饭吃： “我都退休了，他们还能对我做什么，最多打我退休金主意。放心吧，这些年老子我聪明，没找老伴，工资都存着，饿不死。” 程飞扬定定注视着他收拾东西，程飞扬是见证程浩为了工作日日夜夜劳累，为了工作家庭儿子都不顾，一心一意扑在工作，最后却以这个结果收场。 看着白发两鬓的老人，他终于原谅多年来程浩为了工作，而不管不顾年少的自己。 他是想拯救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百姓吧，为了在这片土地撑起一小片青天白日，程浩与黑暗交手，无畏无惧。 “爸，以后我养你。” 程飞扬从小到大和程浩都是针锋相对，第一次听他讲这种话，程浩怔怔的： “哎。” “回家好好休息，没事去公园跟老头下棋，五十五岁的人，风华正茂，迷死那些老阿姨。” 程浩笑骂：“你这家伙真不能正常说话。” 帮程浩收拾好东西，程飞扬要送他回去，程浩摆摆手：“爸想在这里走走，和大家道个别，你先回队忙吧。” 程飞扬只能应下。 缉毒队，每个人多少因为这件事受影响。整个队里，气氛低下，人心涣散，有的人每天恨天不公，有的人唾弃万恶之源，有的人习以为常，有的一蹶不振。 小费趴桌上冷笑连连：“哼，老子从今往后就这样摸鱼等退休，他妈的，谁也别管我。” 大豪和李子龙毕竟警龄长了点，见多识广，性格大大咧咧的，对这些没多大感触，笑着摸摸小费的头： “得了，晚上一起去涮羊肉，补补身子。” “补个屁，女朋友没一个。” “妈的，让你补身体，谁让你只补大宝贝。” 小费低头瞄一眼自己大宝贝，撇撇嘴：“它受了打击，一蹶不振！” “…” 这个二货，真不把大伙当外人。 程飞扬从外面回来看到的是所有人懒懒散散的，四周没见车臣枫，办公室里面已经搬空，他人安排哪里去了？ “车队长的办公桌呢？” 大豪拍拍小费身旁的位置：“和这位憨憨坐一起。” 程飞扬摸出身上全有香烟，对着小费哈腰： “老板，我们换个位置可以吗？我想跟着车队长好好学习，你谅解谅解我这个苦逼的新人。” 小费从头到脚将他扫了一把，莫名其妙的：“换就换，这么殷勤做什么，一个位置而已，拿去拿去。” 程飞扬：“…谢谢。” 下午，海边城市的冬天寒风轮舞，风大雨大，休眠期没人出海，基本都窝家里睡觉。 街上行人没几个，一条路寒风任意蹂躏，看起来萧条凄凉。 车臣枫穿着长风衣，手打伞从马路一头小跑回缉毒队进到大厅，他焦急打开风衣，原来里面藏了一沓资料。 先是检查资料有没有打湿，再从口袋摸出一盒东西，见里面的东西没有进水，才摸一把脸上的雨水。 “去哪里了，怎么不开车去，都淋湿了。” 程飞扬在楼上看见他人跑回来，于是急匆匆跑下楼，见车臣枫身上被雨水打湿大半身，忍不住关心一句。 车臣枫淡漠的说道：“没事。” 自从白队长调任，他本人降级后，车臣枫话越来越少，基本不跟队里任何人交流。平时总是独来独往，经常外出，问他什么都不说。 降级后的他，被新上任的队长晾在一边，什么活也没安排，所以他空闲时间非常多，尽管如此，他总是忙得不见人影。 程飞扬担心车臣枫独自查曹文杰，那个人势力太大，毫无畏惧他们手上的证据，如果车臣枫坚决硬碰硬，私下里出事了，都没人清楚。 程飞扬默默跟在他身后想着事，没留意到前面的男人已经停下脚步。 “唔。”分神的结果就是撞到车臣枫后脑勺。 车臣枫高他五公分，所以程飞扬脸撞到他头部，鼻梁骨撞个正着，痛到眼睛发酸。 赶紧捂住鼻子仰起头，鼻腔回流一丝丝腥咸。 “你有事？”，车臣枫从口袋拿出纸巾，看见程飞扬痛苦的眨眼睛，无动于衷。 程飞扬接过纸巾塞进鼻孔，抱怨一下：“你能不能问我鼻子怎么样了。” “你鼻子怎么样了。” “…”，程飞扬道：“没事，你去哪里了。” 车臣枫好像在等他说没事，听完转身就走：“你不用知道。” “我们是同事，怎么不用知道呢。分享一下啊，我什么都愿意干，不怕苦不怕累，吃得少没抱怨，你要是需要帮忙吱一声，我绝对鞍前马后！” 后面的人没完没了的叨个不停，车臣枫嫌他烦躲进厕所，将门锁上。 程飞扬无奈站门口守住，车臣枫越是冷漠，越是有事瞒着大家。要人怎么放心让他到处走，程飞扬是准备缠住他不放的，哪怕讨厌死自己也没用。 卫生间空闲，除了外面细细的雨声，还有车臣枫在里面翻东西的声音。 程飞扬刚看见他手上拿了东西，估计在里面看。 懂事的人，把五个坑位一个一个的检查一遍，确定整个卫生间没人，某人从门后拿出一个锥形桶摆在厕所门口，然后锁上门。
第38章 车臣枫发飙 车臣枫在里面半小时，出来看见程飞扬蹲在洗手池边，眼神一下冰冷。 程飞扬顿悟，举起双手表示清白：“我在这里守门，没别的意思！” “我说过需要你管？听不懂我的话是吗！”车臣枫尽量压低声音，将心里的怒气几乎全朝程飞扬发。 程飞扬被凶得一愣一愣的：“我不是担心你嘛。” “不、需、要！程飞扬我忍你很久，别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我再次说明，我不喜欢同性恋，以前现在往后都不会，不要试图改变我，不可能！ 我反感同性恋，我他妈的对两个男人恶心想吐！你听懂了没有！” 车臣枫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感觉情绪失控，又好像没有，他只是喜欢压抑自己的情绪，这刻只是将内心的话说出来。 一字一句却像刀子，刀刀见血。 程飞扬慌了神，睁大眼不知所措。 “从今往后你离我远点，别逼我骂你，我玛德，已经受够了，我车臣枫哪里像一个同性恋，你他妈的自己变态，不要恶心别人！滚，滚远点！” 车臣枫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鬼魅般猩红，指着程飞扬鼻子一开口便是冷嘲热讽。 从没见过他如此咄咄逼人，程飞扬脑袋“嗡”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被他一字一句生生刺痛。 这种痛比刀割还痛。 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像个被人嫌弃被人唾弃最后被人抛弃的孩子，僵硬的站立在原地。 双眼酸涩无法睁开，他抬头努力闭上，双唇微微颤抖，想开口说什么，喉咙已经堵住什么都说不出。 车臣枫反而见他这模样，嫌恶的低骂一句，愤怒的踢翻边上的垃圾桶：“让我出去！” 在他眼里，程飞扬被他骂哭，更加像一个没用的娘娘腔。 程飞扬背过身躲进厕所，把门锁上。外面的大门打开，发出一声响，地上的锥形桶被人踢进厕所，砸到洗手池，在地上滚了两圈。 透过门缝看去，那个锥形桶中间踢爆开了。 这么久以来，程飞扬从没有过的绝望。 晚七点，“阿扬，在不在厕所？”大豪大半天没见程飞扬，发信息说拉肚子，蹲了几个小时，他担心过来看看。 “在。” “吃过药没？” “嗯，好多了，我马上出去。” 大豪一边尿尿一边回： “下班了，回家吧，朝九晚六的工作，舒服。嘿嘿，我们也是因祸得福，做缉毒的什么时候有这种待遇，我都十几年没准点上下班的了。唉，最近准时回家陪老婆孩子吃晚饭，别提多幸福。” 程飞扬从厕所出来，脸色不太好，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是啊，我也回去陪我爸吃饭吧。” “赶紧回，要是忙了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和家人吃饭了。” 大豪瞧他脸色差，不放心摸把他额头：“怎么这么冰凉，该不会得了风寒吧。” 程飞扬点了点头：“应该是，没什么劲。我先走了，再见。” “行，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好，你也是。” 缉毒队的人早走完，程飞扬回去拿公文包准备回家，经过车臣枫办公桌，伸手摸了摸椅背，冰冷的，人走了许久。 程浩退休后真做起了家庭煮夫，把程飞扬一日两餐，安排得妥妥当当。 “晚上回来早点，我做碌鹅。” “好。” 程浩停下筷子，试探性问了句：“最近怎么了，没精打采。” “没事。” 程飞扬以前吃饭不管好不好吃，大口干饭就行了。这段时间，吃饭越来越像个姑娘，斯斯文文的，数米粒儿呢。 程浩假装随口一问：“车臣枫在忙什么？” 程飞扬停下数米粒儿，目光有些放空：“不清楚。” “你不是整天追着他跑嘛，怎么都不知道。” 程飞扬放空的双眼逐渐回笼，但是像死鱼眼似的，凉凉的问道：“你要不去问他，啰里啰嗦。” “？”，程浩深受打击，他这个当爹的，自从程飞扬退伍后越来越像孙子。 罢了罢了，年纪大了，儿子在身边陪着自己，比什么都强。 程飞扬突然想到什么，抬起那双死鱼眼，直勾勾的： “车臣枫最近总是去刑警队，你能帮我问问刑警队的人，他去那边做什么？” “别是查关于苏市那边任何一个人就行，你劝劝他，这种情况先自保，往后的事慢慢来。” “知道了，你记得帮我问。” 程浩在儿子催促下，当着他面给刑警的人打电话。 程飞扬没有心情吃饭，起身收拾桌子洗碗。厨房水声哗哗流，洗碗的人速度很快，手上的碗筷在他手指熟练打转，只是那双眼睛却盯住客厅，耳朵竖起担心错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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