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是一两分钟的事情,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地菜色,沈砚关了炉,转头看见了方亦。 “怎么醒了不说。” “看一看你。” “先把鞋穿上。”沈砚放下盘子,转身去卧室给他拿拖鞋。 “什么时候学会的?” 方亦看了一眼虾仁滑蛋,又看了一眼沈砚。 “有段时间了。” 沈砚把温好的牛奶递到方亦手里,以补钙的名义,剥夺了方亦喝咖啡的权利,在沈砚要去加热面包的间隙,方亦尝了一口放在餐盘里的虾仁。 调味很正常,手艺也不差,很家常的水平。 但过了一秒,方亦福至心灵,突然问:“当时我去玄思,你说自动炒菜机做的那个,是你做的吧?” 沈砚拿面包的手顿了一下,有点疑惑地问:“吃得出来吗?” 沈砚没否认,等于是默认了。 沈砚说:“当时机器放在餐厅,但我当时想,机器以后可以送你,但我应该没有机会做东西给你吃。” 沈砚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很难吃吗?” 方亦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说实话,毕竟上一次确实挺难吃的,不过这一次很有进步,但余光突然看到很久之前,买厨具配套的围裙,想到一些什么,笑了笑。 沈砚有些困惑,睡衣下沈砚锻炼得当的肩背和手臂线条隐约勾勒,沈砚很诚恳地看着方亦的眼睛问:“这是很难吃的意思吗?我可以改。” 见方亦只是笑,不说话,沈砚靠近一点,把方亦抵在料理台和自己中间,还想继续发问,低头看见了方亦的眼睛。 沈砚想问的问题突然间忘了,看了几秒,没忍住低头吻了吻。 沈砚很高,方亦的手揽着他的脖子,和沈砚说:“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看你做。” 因为离得很近,沈砚几乎可以感受到方亦睫毛扑闪时,扇起的极细微的气流。 方亦笑了笑,说:“如果什么都不穿,只穿着围裙做菜,那就更好了。” 沈砚没有任何难为情,也不是非常理解方亦这种志趣,可是很诚恳地说:“如果你想的话。” 亲吻变得湿润起来,屋内暖气开得很足,方亦只穿了单薄的睡衣,很快就觉得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 沈砚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光洁冰凉的大理石料理台上,这个高度让他们的视线几乎平齐,于是在晨光里接吻,拥抱,接吻。 他们回宁市以来,什么都没做过,一个吻就能轻易勾起了身体深处沉睡的记忆和渴望。 方亦睡衣散乱着,身体没有一寸是不漂亮的,连发丝也柔软,完美。 沈砚要把方亦抱起来,抱回房间,但是却被方亦拉住,方亦的小腿勾住沈砚的腰,双手揽住沈砚的脖子,在他耳边说:“就在这呗。” 说完要去碰沈砚的睡裤。 可是沈砚犹豫几秒,说:“不好。” 沈砚还是坚持将方亦从料理台上抱了下来,抱回房间,一路和方亦接吻,沈砚不说话,吻完方亦的唇,又吻他的脖子,最后把方亦压在床上。 被子还残存余温和蓬松,尚未感触,急促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家里那么多东西都是新买的,唯独油没有买新的,可能沈砚没想到还有再用上的一天,好在这个东西的保质期够长,草草看了一眼,距离过期还有十万八千里远。 方亦多久没有情//事了,所以沈砚开头花了很长的时间。 但是因为时间太长,也太久没受这样的刺激,反而比从前更加难耐。 还没正式开始,尚未进入正题,方亦就已经敏感得不行,手推着沈砚的胸口,但担心沈砚的伤还没有好,又不敢用力推,所以只能往后躲,不过被沈砚很轻而易举地拉回来。 他很小声和沈砚说:“别碰了,就这样就行,够了的。” 可是沈砚也不是多年前的沈砚了,虽然还是和数年前一样忍得很辛苦,但比从前更熟悉应该怎么做,更了解方亦的身体,更熟门熟路。 沈砚其实真的没有想做什么,他只是不想方亦吃一点痛,但是也没有想到,手指又磨了两下,都没碰前面,就感受到被绞紧。 方亦“停一下”三个字还没说完,就哆哆嗦嗦掐住沈砚的小臂,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方亦的脸很红,眼光没办法聚焦,喘气喘得像在哭,但是没有眼泪,抓着沈砚的手,像是想推开他,又像是很依赖他的样子。 方亦看起来有些生气了,但又根本气不起来,下巴上还沾着一点儿他自己的东西,看起来很纯,又很欲,让人很想碰。 等了可能几十秒,也可能有一两分钟,方亦才慢慢回过神来,恼怒比害羞多,可是开口的时候,没有骂人,只是问沈砚:“你……你干嘛呀……都说了等一下……”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拿手背捂住自己眼睛,不太想面对。 毕竟他还三十岁啊!三十岁啊!完全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沦落到成为午夜电台肾宝广告的目标客户。 沈砚认错认得很快,可是诚意落在方亦耳朵里,好像没有那么足。 可依旧得到方亦的纵容,于是得寸进尺地换了自己的东西。 沈砚声音也有点哑,看着方亦泛红的脸,泛红的关节、皮肤、眼睛,像是脱口而出一样,可能并不是夸赞,只是一种形容,说:“好漂亮。” 沈砚感受到方亦跳动的脉搏,突然觉得自己获得了一颗解药,获得灵魂的安定,也获得热血的上涌。 …… 一开始,方亦还能保持一些清醒。 可是沈砚后面变得有些不管不顾,方亦也有些失控了。 被沈砚压在蓬松的被褥里的时候,看见沈砚喷张的肌肉、滴落的汗水,在这一刻方亦突然察觉的一个很好笑的事实,那就是沈砚这个人真的既传统又古板。 很少在旁人面前接吻,觉得被别人看见不好,但是回到公寓和两个人的密闭空间里,又会吻得很多。 虽然是在公寓里,也没有办法接受在厨房做些什么事,觉得不够好,所以选择卧室。 这么多年,总是用相似的姿势,像是没有被驯化的一种本能,像动物世界里那些豺狼虎豹一样,要把属于自己的伴侣困在身下,拿被子枕头以及自己的四肢牢牢锁住,仿佛这样,才能完完整整看见对方、独占对方。 做完第一次后,方亦体力善存,觉得刚刚好,像以前一样,催促沈砚去浴室,说赶紧要去医院复查, 可是沈砚一句话都不说。 方亦才悲催的发现,自己高估了沈砚的忍耐力,也低估了沈砚的欲望。 “怎么……怎么和以前不一样?” 沈砚帮他拭去额上的汗水,脸上的泪水,说:“因为以前你说累,但其实不够。” 方亦往后躲:“我现在……现在也累。” 可是沈砚似乎假装听不到,因为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做什么,都是被方亦允许的。 到后来,方亦的声音都不是自己的,变得不成调,也变成呜呜咽咽的哭声。 灵魂和肉体是割裂的,喘不过气的间隙里,质疑自己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但下一秒又被吻住紧咬的红润的嘴唇。 从前做过很多次这种事,但这次很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真的明白了对方的心,所以这一次是真的爱。 后来昏昏沉沉中,听到沈砚学着方亦母亲,学着方亦家人那样,很亲近叫他:“宝宝。” 可是沈砚依旧觉得这个称呼词不达意,所以还是很低声地说:“宝贝。” 【📢作者有话说】 缺氧到似有幻象 乏力地躺於地上 合上雙眼 用皮膚感應無常 這裡有過你 未及步離場 被你的氣味築起了圍牆 從頭再呼吸 殘存那種美 現在嚐到的苦 從前是最動人甜味 舊事物充斥空氣內 一呼一吸都有害 床邊有你 廳有你 進出於腦海 寂寞充斥空氣內 抑鬱吸入來 寧願閉氣 吸進你會沾濕眼袋 勉強再試試站立 自願地展開學習 盡快適應著殘忍的低氣壓 似欠缺勇氣 不敢失去你 亦欠骨氣讓身心也逃離
第58章 呼吸无害(完) 五月份,玄思新一代的产品上线之后,沈砚有了一个不长不短的假期。 得知沈砚准备休假的时候,方亦正在北方某个城市出差,见一些有段时间没见的朋友和同行,互相分享以及勾兑一下市场观点。 方亦规划了一下自己的时间,提出自己可以提前结束行程回宁市。 不过沈砚说不用,也说不要,沈砚说:“到时我过去找你就可以。” 沈砚这么说,方亦也没有推拒,很坦然地说了好。 沈砚休假的时间和抵达的时间比方亦预想的要更早。 那天晚上方亦和几个朋友相约在城南的某间威士忌吧,临街的铺面,门脸不大,喝到第四杯的时候,沈砚给他发信息,说的是:“我在门口等你。” 方亦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来,匆匆回头一看,越过酒杯的边缘,看到落地窗外,春末夏初的天气里,沈砚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站在马路对面。 春末夏初的夜风把行道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光影在沈砚身上明明暗暗地浮动。 方亦和朋友的聚会也已经临近结束,他将杯子里剩的小半酒液一饮而尽,婉拒了朋友给他添酒的动作,和朋友们告别,向外面走去。 沈砚看着他走过来,从头到尾没有移开视线,街灯把他眉骨的阴影投得很深,眼睛却很专注。 朋友们也能看到落地窗外的景致,有一两个人曾经受邀参加过玄思的路演,认出沈砚也不出奇。 方亦没有遮遮掩掩,径直走到沈砚旁边,沈砚似乎也克服了人前的不好意思,拉起方亦的手,又十指相扣握紧了一点。 因为酒吧离方亦下榻的酒店不远,所以他们也没有选择什么交通工具,很慢地走回去。 春末的晚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湿润的凉意,穿过街巷时把地上落叶翻出银灰色的背面,路灯的光洒落在人行道的地砖上,在绿化带的月季花上晕出柔软的光斑。 方亦语气没什么指责,很温声说:“你又开了定位呀。” 沈砚没有否认,没有否认的借口,也没有否认的必要。 方亦没有醉酒,不过有一点点酒意,说话都像是带了一些晚风的气息,语调比平时更软一点,问沈砚:“不是明天才开始正式休假吗?” “没人管我打卡,早走也没关系。”沈砚停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他,路灯的光从他鼻梁一侧滑下去,“而且想早一点过来。” 十字路口人行道红灯亮着,六车道的主干道在这个时段已经空旷下来,偶尔有几辆车驶过,车灯在柏油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6 首页 上一页 72 73 74 75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