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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要在新闻上看见，方氏侵吞国有资产，弄死无辜工人的报导。” 挂断电话，楚长炎的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他望着窗外的烟花，捏紧手机。 方纯，我明明都快心软了，你为什么非要和那个魏群在一起。 既然你非要这么做，那你也别怪我了。
第47章 47 魏群很激动。 在老婆从小长到大的房间搂着老婆睡觉，换做从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房间里到处都是香香的，魏群深吸一口气，不是香氛，是独属于方纯身上的气息。 被抱着洗完澡的方纯身上裹着丝绸睡袍，纯白的丝绸上，不讲理得开着大朵的紫色百合。 他不常穿这件睡袍，理由是过于艳俗，可现在他醉了酒，没办法骂魏群低俗。 “宝宝，不能怪我，你说可以，才让你喝的酒。”魏群凝视着床上面色酡红满身酒气的人，拿手揉了揉他饱满的唇。 柔软湿润的触感，掠过唇缝时，还能感觉到方纯无意识的吮吸。 明明没有喝酒，自己的耳朵和脖颈居然也开始持续升温了。 方纯被身后的动静弄醒。大力的动作让他喉头不自觉地溢出破碎的声音。 浪潮持续地冲刷着他，令他一时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直到感觉脚趾头被舔了一口，他瞬间清醒了。 这种情节，只有现实里才会发生，只有某个男人常常乐此不疲偷偷舔。 他想也不想，一脚蹬在男人脸上，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他身后某处爆发一阵难以启齿的酸软。 “呃……”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力散了，方纯像一滩水洒在床上。 “你是禽兽吗、魏群……”面对断断续续的控诉，魏群也只是一言不发。 等一切结束时，方纯才看见自己身上的睡衣。 他嫌弃地拿手肘拐拐背后魇足的男人：“抱我去洗澡，这件衣服扔掉。” 最后确实是当着方纯的面丢进垃圾桶了，可扔没扔嘛，还真说不准。 大年初一的早晨，方纯是被门外的鞭炮声吵醒的。 劈里啪啦的爆炸声烦的他下意识就要往身边人怀里滚，却滚了个空。 他正想找人时，魏群推门进了房间，他穿着红棕色大衣，衣角带着股凉凉的硝烟味。 “干嘛去了。”方纯对于新年第一天没能抱在一起醒过来这件事有点不满。 魏群握住他的手摩梭，“祝徐阿姨新年新年快乐，工作了一会，然后健身、大扫除，上对联，修建院子里的塔柏，和忠伯一起做早餐……” “有佣人做……瞎忙活什么……” “要好好表现。”魏群还是没忍住，嘬了口少爷脸蛋，将人从被窝里掳出来，“好了，起来了，嗯？” 方纯有时候真的很佩服魏群，妥妥的高精力人士，昨天晚上两个人胡闹到凌晨不知道几点，今天早上还能起床精神满满地工作干活…… 不像他自己，连弯腰穿个裤子都腰酸背痛得像七老八十的。 真是没有累死的牛，只有耕坏的田啊。 今天初一，方家上下都忙活着，第一批上门拜访的客人已经坐在小茶厅里了。 周延、楚长炎，还有几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朋友，居然还有个詹姆斯。 周延和楚长炎是跟着自家老妈来的，詹姆斯纯属自己找上门。 长辈们在客厅聊天，小辈们在阳光正好的小茶厅里摆上桌子已经开始搓麻将了。 方纯下楼来时，电动麻将桌已经哗啦哗啦开动，他拨着一半橘子，懒得过去闻二手烟，站在阳光不错的院子里盯着隔壁路过的波斯猫。 他拿手指逗逗小猫，雪白的波斯猫就拿头蹭他的手背，又顺势露出肚皮，在矮墙上打滚。 方纯面无表情。 魏群盯着院子里的人看，敏锐地察觉出他情绪有些不对，轮到他出牌了都没反应，直到有人提醒才匆匆起身往外走，“抱歉，你们来，输了都算我的。” 众人面面相觑，之前外头就谣传方纯拿下了霍姆斯的太子，没想到竟是真的。 而且看上去，还是人家太子爷倒贴。 “咱们小纯就是享福的命啊。”有人感叹。 周延笑着扔出张牌，看一眼楚长炎，“先前小纯累的生病不见你们说，现在就谈了个恋爱你们倒是眼红起来了。” “暗地里的手脚动动也就小纯不计较，这还过着年呢，你们就开始逼逼了？” 那人没作声了，反倒是楚长炎作声了，他面无表情地推牌叫了声胡，“有钱又怎样，方大哥还在监狱里关着，也不见他魏群给人捞出来啊。” 众人没一个敢吭气，霍姆斯环视一周，众人面色各异，每个人心里都在盘算着自己的事。 情敌真多啊，霍姆斯叹了口气，为Oliver默哀了三秒钟。 不论他们在这里怎么说，窗户外头的小情侣已经抱上了。 方纯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他手里逗着猫，“别抱我，我衣服很贵。” 魏群只好乖乖松开手，改去牵方纯空着的那只手，牵到之后又揉又捏又挠，非要少爷的视线从那只撒娇的猫身上挪开。 方纯叹了口气，瞅着一脸端正的男人，“幼不幼稚？” 魏群没有回答，只是凑近吻住老婆。 阳光下的方纯，每一根发丝都在闪闪发光。 他不瞎，刚刚方纯下楼时，自己身边那几个人的眼神齐刷刷看着方纯，没有一个清白的。 方纯没在意这个，他在想另一件事。 自从霍姆斯资助了方氏，方臣的案子在舆论场上的风向稍微好转，可今天早上下楼之前，他接到李济明的电话。 “矿业公司向检方提供了新的证明材料。”他说，“我怕大哥的案子……” 他没有继续说，但两人都明白。 方臣的经济罪太难翻案了，李济明已经从无罪辩护转到以减刑为主，可这份刚刚被提交上去的证明材料像一个不定时炸弹，莫名让方纯心里慌得不行。 “大哥说他没有做过，我只怕背后想害他的人，这次目标不只有方家了。”他握紧魏群的手，语气里充满懊恼，“恐怕，连霍姆斯集团也成了他的目标。” 魏群拥住自己惊慌失措的恋人，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我不是五年前的魏群，你也不是五年前的方纯。不要怕，方纯。” “我在你身边，我们一起面对。” 魏群的针织衫被冬日的阳光照得暖暖的，他用脸颊蹭蹭，两人安静地拥抱了好一会。 事情果然不出方纯所料，甚至比他预料的还要糟糕。 幕后的人已经等不到春节过后，初六的一个阴天，跟着徐妍去给父亲上坟的路上，一条重磅消息发布在宁城日报。 “惊！方氏大少侵占国有资产新证据爆出！” “方氏与外商勾结，地方受苦！市场何时整顿资本！” “从方氏的暴雷中，我们能学到什么？” “霍姆斯集团开年股票大跌！太子爷太过恋爱脑！” 方纯刚陪着母亲在墓碑前献花，魏群已经去上班了，美国的公司没有过春节的传统，他的假期还是年前疯狂加班换的。 正给自己素未谋面的老爹烧纸呢，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疯似地开始震动。 他接通电话，李济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稳。 “方少，检方刚刚公布了证明材料。” “材料是矿业公司提供的，我已经发你邮箱里，是方臣的一段录音，和晋中市地方官员吃饭的录音。” “录音里说，只要帮他把矿搞到手，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这段录音，加上方臣支付给矿业公司高的不正常的预付款，几乎将他按死在偷运矿产，侵吞国有资产的柱子上。 李济明深吸一口气，“方少，这样下去，贪污罪确凿，方臣的刑期可能加到十年。” 十年，方纯张张嘴，可喉咙过于干涩，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方大少真的有做过，现在认罪交代还能减刑。” “他没做过。”方纯终于能出声。 他和方臣的感情很复杂，方臣骗过他许多事，例如爸爸只是出远门，哥哥永远会在你身边。 可这件事，他问过方臣无数次，哥哥的回答都是同一个。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隔着玻璃，剃着寸头的方臣一脸无赖，“小纯，与其在这里折磨你哥，还不如快点找真相。” 挂断李济明的电话，关熙的电话又急吼吼地打进来。 方纯心里已经预料到是什么事情，接起电话是关熙颤抖的声音。 关熙也想尽力稳住，可她实在是没见过这阵仗，声音不住地发颤。 “老板，公司……被查封了。” 等方纯赶到公司时，警察已经将方氏围了起来。楼下围满了好事群众，对着方氏紧闭的大门指指点点。 有人看见他，大喊起来，“方氏董事长来了！” “卖国贼！害老百姓！” “资本家！美国人的走狗！” 他迈着步子，穿过神色各异的人群，对警察亮明身份，“我是方纯，方氏董事长，我要查看《查封决定书》或《扣押决定书》。” 出具查封决定书的警察神色有点奇异，但还是给他看了，方纯一眼就扫出问题。 他指着那决定书，神色冷淡：“没有公章，没有公文编号，没有负责人签名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应。” 那警察明显愣了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围观群众已经按耐不住了。 “抓你都便宜你了！” “你懂法别犯法啊！” 方纯面色苍白，但丝毫不让步。他是方氏唯一的支柱，他不能倒下。 警察听着周围人的华语，神情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一个轻蔑的表情上。 “你说的这些我们回去再补上，方董事长，你不会想阻碍我们执行公务吧？” 周遭的声音像利剑一样朝他身上扎过来，神经像针扎一样刺痛，是惊恐症的前兆。 不能在这里犯病，他咬着牙，手开始轻微抖动，冷汗渐渐打湿后背，一句话也说不出。 后背突然盖上一件厚厚的衣服，带着他熟悉的体温和气味，冰凉的手指纳入一个温暖的掌心。 身边传来他熟悉的声音，沉稳，闲适。 他挡住方纯，朝警察递出自己的手机。 “李警官是吗？局长的电话，你要不要听听？”
第48章 48 宁市的冬天要接近尾声了。 黑色迈巴赫疾驰而过，带起路面没来及清理的红色碎屑。 魏群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薄唇紧抿，时不时朝副驾驶座看。 方纯垂着头，面色苍白得像失去所有颜色，心肌一阵阵收缩，胸腔剧烈起伏着，急促的换气声像一只只刀片，割着魏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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