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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挂断电话,岑白正在不远处等他。许俨小跑过去,冷得抖了抖腿。 “你生日快到了吧。” 岑白惊诧:“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他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 那么只有一种方法…… “你偷看我学生档案了?!” “谁看你学生档案了。”许俨否认,“数培班报名表,生日那一栏。” “那你还是偷偷看我信息了。” “什么偷偷看?!你写在上面谁都能看到!”许俨提高音量反驳他,“我是光明正大地去办公室看的!” 岑白:“……” 许俨抱着手臂:“到时候我来陪你过生日,俨哥我给你放场烟花。” 岑白不解:“为什么要放烟花?” 许俨不自在地撇开脑袋:“我想放就放了呗。” “你这人真是——” 岑白突然瞥见草丛后一闪而过的身影,整个人愣住。 那样的身形,化成灰他都不会认错。 岑白眸子泛冷,他支开许俨:“医院门口有家烤红薯挺好吃的,你要尝尝吗?” “你想吃吗?” 岑白点头。 “那你去医院大厅坐着等我。”二话不说,许俨朝门口跑去。 岑白深吸一口气,他走到那条僻静的小道口,冲着蜷缩的那道黑团说:“别躲了,出来吧。” 黑暗中,黑团站起身,扶着旁边的墙,摇摇晃晃地走近,看着腿脚不太利索。 岑白猜岑光伟肯定又因为赌博还不起钱被人打了。 他难以理解催债人的行事,都打伤腿了,怎么不直接打断岑光伟的腿?最好两条腿都打断。 走到有光的地方,岑白清楚地看见岑光伟的模样。身上的衣服没有变过,套了件不合身的黑色薄外套,里面各种混搭,短袖、秋衣、毛衣都有。一张脸又黑又皱,多了几条疤。笑起来会露出一口又黄又黑的牙,说话似乎都能闻到混杂各种味道的臭气。 岑白环臂看他:“你怎么跑这来了。” 岑光伟最近又输钱了,输的金额比他之前加起来还要多。他现在在躲债,身上身无分文,稍稍值钱的物品都被拿走。岑白这货联系不上,他拿不到钱,只能被打。所以他到街上去当扒手,扒到几百块钱,回了霓县。 他躲在家楼下,看见杨嘉佳他们回来,拦住出租问司机他们从哪回来的。司机不愿说,他就掏出最后的余钱,让司机载他去。 来到医院,他就知道肯定是老太婆生病了。他很开心,他希望老太婆快点死!他知道老太婆的性格,一定会把存款和房子留给岑白,那他就能拿到这套房子。虽然那套房子有点破,位置也不行,但也能卖个几万块。拿到这几万,他又能去玩两把,输了那么多次,这次他肯定能赢了! 岑光伟搓了搓手:“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岑白冷笑:“你哪天手头不紧?” “姓杨的那女的回来了,她有钱,她肯定有钱,你帮我找她要五十万好不好?”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岑白扭头就想走,岑光伟抓住他的胳膊,岑白嫌恶地甩开。 “四十万也行。”岑光伟讨价还价,“实在不行三十万也可以。她在国外做生意的,那么有钱,肯定有三十万。她对你好,你找她要她肯定会给。” 见岑白不为所动,岑光伟开始打感情牌:“岑白,你不能不管我啊,我是你的爸爸啊!你是我生的,我们是最亲的人啊。” 最亲的人……呵……这几个字也只有岑光伟这样的无赖有脸说得出来。 他怎么说得出口“爸爸”两个字的,他履行过父亲的义务吗? 岑光伟拽住他的手苦苦哀求:“都是爸爸的错,以前爸爸错了。我向你保证,这次找你要了钱之后我就不会再找你要了。岑白,我才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他们和你都没血缘关系,你得帮我啊!我可是你的爸爸啊!” 岑白漠然地看着他的表演,拙劣又令人作呕。 “你配说自己是个父亲吗?”积累的情绪爆发,岑白控诉他的种种行径,“小时候你就只会喝酒打牌,喝醉了就打妈妈打我!用手打不解气就用扫把簸箕打!现在一事无成还染上赌博!你关心过我吗?!你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吗!” 这狗崽子怎么不吃这套呢。 岑光伟心中暗骂,继续低声下气道:“是爸爸的错了,爸爸以后补偿你,好不好?就帮帮我这一次吧。” “放你的狗屁!我要钱的时候你在哪?你给过我钱吗?你配让我给你钱吗!你配让我帮你吗!” 这些年,他为了不给刘阿梅增添负担。学费五千一学期,他只会说自己学习好学校免学费,自己偷偷赚钱交学费。既能让刘阿梅开心,又能让她轻松。 学校经常有莫名其妙的开销,加起来也有几千。他也没和刘阿梅说,都自己一个人承担。甚至有多的钱都会给刘阿梅,她不要留给她买衣服鞋子。刘阿梅次次问,他就次次说是自己参加各种竞赛得来的。实际压根没参加过,因为他交不起报名费。 “想要从我这拿钱?做你的美梦去吧!” 说完,岑白胸口起伏着。他喘着大气,凉凉眄他一眼:“你当一辈子的老鼠吧!你死了都跟我没关系!” 岑白转身准备离去,刹那间他的脖子被人勒住!整个人被往后拖,他呼吸困难,无法挣扎,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 岑光伟把他拖到最里面,将他抵在墙上,恶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我死?我才不会死!要死也是你死!你不给我钱!我就把你卖了!卖给他们抵债!我把你的器官卖掉!把你卖给那些变态当玩具!你不给我钱!我就拿你换钱!” 脖子被人用力的掐着,他已经达到窒息边缘!岑白抓住他的手腕,指甲用力掐着他的手背,使劲全身力气,抬起腿,狠狠往岑光伟裆部踢了一脚! 那双粗糙的手松开他的脖子,岑白剧烈咳嗽,大口呼吸着。 他红着眼,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抵住岑光伟的大动脉,声嘶裂肺:“来啊!同归于尽啊!” 岑光伟跪在地上,也顾不得疼痛了。碎片抵在他的脖子,只要他动,就会割破他的大动脉。 疯了……岑白已经疯了!岑白这个疯子真的要他死!要跟他同归于尽!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我还没赚到大钱…… 岑光伟头顶直冒冷汗,他缓缓抬起手,双手合十跪求岑白。 “岑白?”突然,小道口响起一道男声。 岑白循声望去,岑光伟趁机拍开他的手逃走。岑白的手一松,玻璃片滑落,手心因用力扎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岑白?”许俨跑到他身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岑白摇摇头,将手掌往里衣擦了擦。 “那个人是谁?” “别问了许俨。”岑白把手揣兜里,“我先去趟洗手间。” 他给自己的伤口冲了水,做了简单处理。还好不算特别深,就是冲水的时候有些疼。 站在镜前,岑白沉出一口气,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警察同志您好,我要举报……” …… 许俨站在大厅等他,见他出来,从兜里拿出烤红薯递给他。 “还好没冷,趁热吃。” 岑白咬了一口,甜糯糯的。 “谢谢。” “岑白,你得改改你的坏习惯了。” “什么?” “喜欢和我说谢谢的坏习惯。” 岑白一怔,不知如何回复,转身朝电梯走去:“我先上楼了。”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许俨弯唇一笑。他打开手机,李叔给他发信息说自己已经回来,马上来医院接他。 许俨回了个好,朝外面走去。在路上,他又遇见了那个男人。男人坐在亭子里,鬼鬼祟祟地盯着大厅出口,看起来在蹲守。 许俨抬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你好,请问你和岑白什么关系?” 岑光伟抬起头,打量着许俨。只一眼,他就觉得这人肯定是个富二代。 他常年混迹赌场,见过许多有钱人,也认识了很多名牌,懂得分辨logo真假。 比如眼前的人,衣服上那一串大牌字母标识,一个都没错。还有他戴的表,都说看有钱人先看表,他手上的那块岑光伟在债主儿子手上见过,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要两三十万。另外,他脚上那双鞋,岑光伟在电视广告看到过,全球限量,常规款都要一万。 这一身行头把他和岑白一起卖了都凑不出。 岑白居然还认识有钱人?我就知道这小王八蛋肯定有钱! 岑光伟瞬间变为谄媚,他站起身,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岑白的爸爸。” 许俨眉头一皱,显然无法将眼前这个像流浪汉一样的男人和岑白的父亲挂钩。可仔细一看,确有几分相似。 “请问你在这干嘛?”许俨没有回握,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双手。 “我在等岑白。” “你想找他要钱?” 一针见血,岑光伟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俨盯着他手指间因常年摸牌长出的茧子:“赌博?输钱了?所以来找他要钱?没要到钱所以想蹲他逼他给你钱?” “不……不是……”岑光伟惊讶于他的聪明,结结巴巴地狡辩,“我太久没见他了……我就想……想见见他……” 许俨置若罔闻:“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岑白没提起过你了,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丢脸。” 语罢,许俨头也不回地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岑光伟泄气地坐在石板上,早知道把他兜里的手机扒走了,卖二手肯定能卖几千。 李叔还没到,许俨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让李叔在医院附近停车等他。 他查看公交站表,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岑白也快下来了,不然他赶不上最后一趟公交。 果不其然,离最后一趟车还剩八分钟时,一道焦急的身影朝这狂奔。 岑白跑的比兔子还快,从许俨身边经过都没发现和他打招呼的许俨。 APP显示公交还有两站,岑白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顺气。 “跑这么快?”许俨走到他面前,“你是我见过跑的最快的小短腿。” “……”岑白大喘着气,“你还没回去?” “我猜你要回家,所以在这等你。”看到自家的车,许俨拽住他的帽子,“走,送你回家。” “哎哎哎……公交快到了。” “省着你那两块钱吧。”许俨打开车门,把他塞进去。 谁也不知道,在他们未注意的角落,响起几道咔嚓的照相声。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知道为什么要放烟花吗[让我康康]
第27章 收假当天,校园宣传栏前挤得水泄不通,每个人举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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