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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休息时间,许俨先是拉着岑白在床上缠绵了三天三夜,给人弄得上班时候腿肚子都发颤,十几度的天气也得穿着高领毛衣遮盖脖子上的吻痕。 周三,岑白请了一天假,买了一堆申城特产,和许俨驱车回霓县。 从高速下来时,岑白突发奇想想回学校看看,正好顺路。 反正时间还早,许俨便答应了。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他们在校门口就被拦住。 保安盯着他们:“家长不让进学校,除非给班主任打电话。” 岑白解释:“我们是以前的学生,回来看看老师。” “哪个老师?” “唐爱国。” 保安打开册子找了一圈:“学校里没得这个老师。” 看来老师和保安都换了一批,连规矩都变多了。 “可以给我看下教师姓名册吗?说不定有认识的老师。” 保安大方地递给他。 岑白翻了好几页,曾经教过他的老师大约都已退休或离职,不在名单上。忽然,他目光一定。 哎? 岑白手指停在某页最上方:“叔,我认识这个老师,她是我以前同学,吴欣怡。” “吴老师啊?我晓得她,你等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保安拿过册子,用公共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接的很快,保安问:“吴老师,这里有个男的,说是你以前同学。” 保安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岑白。” 保安转告给她:“叫什么陈白还是程白的。哦对,好好好……不客气不客气……” 保安挂断电话,给他们递板凳:“你们坐一会,吴老师马上过来了。” 大概玩了一把消消乐的时间,吴欣怡就到了。 她看起来很惊喜:“真的是你啊岑白!保安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听错了。” 许俨将手中的礼品袋递给她,说:“这是申城特产。” “太客气了!快进来吧,怎么突然回学校了?应该很多年都没回来过了吧。” “是挺久了,不过你怎么会回学校上班,我看你是在教物理。” 吴欣怡落落大方一笑:“是的。当时考到北京师范学的物理,毕业后在安市当了几年老师。前几年我爸妈身体不行,刚好学校高薪聘请我回去,工资比之前多了不少,我就回来了。” 经过学校宣传栏时,岑白停下了脚步。上面依旧有龙虎榜,不过也多了历年优秀毕业生。吴欣怡就在其中,还是当年的县状元。 吴欣怡感慨道:“要是当年你没退学,贴在这上面的就是你了。” “说起来,当年还有个遗憾。” “什么?”下课铃响,岑白没听清。 “没什么。” 青春总会有遗憾,能再见面就已经是上天眷顾。 她注意到衣袖之下两人交握的手,微微讶然:“你们现在是?” 许俨举起手,莞尔道:“以前是同学,现在是未婚夫。” “恭喜啊,班上的男生大部分有了家庭,我还以为你也早结婚了。”吴欣怡看了眼时间,“我待会还有堂课,就不多陪了。你们慢慢逛,有事来高一三班找我。” 吴欣怡离开后,两个人慢悠悠逛了起来。学校建筑大体未变,有些不足也已完善。 岑白惊讶地看着前方一座小平房:“这里居然改了。” 曾经的废弃器材室已经拆掉重建,现在成了一个储物间。 许俨语含可惜:“再怎么说,这也算是我们的‘媒人’。要不我们投资,把它变回器材室?” 岑白眄他一眼:“你真是钱多闲得慌。走吧,该去见阿姨了。” 去墓园路上,岑□□心挑选了一束栀子花。 走到墓碑前,上面有张照片,是年轻时候的阮掌珠。长发披肩,眉眼与许俨相似,脸上带笑,一看便是位温柔体贴的女士。 岑白将花献上,许俨介绍道:“妈,这是我的爱人,我带他来见你了。” 岑白鞠了一躬:“阿姨好,我叫岑白,我和许俨认识十三年了,今年是我们相爱的第一年。” 许俨坐在地上,拿出阮掌珠生前爱吃的蝴蝶酥与青团,摆在她的面前。他拿起一块蝴蝶酥,像平日话家常一般在阮掌珠跟前说了许多话,岑白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不打扰他们母子。 话说得差不多,许俨擦掉照片上的零散灰尘:“妈,以后我们再来看你。等下次我们来,就带着红本本给你看。” 离开墓园,岑白注意到他的情绪有些低迷,轻声问:“怎么了?想阿姨了?” 许俨:“要是我妈在的话,她一定很开心,一定会给你封一个大红包。” 岑白牵上他的手:“以后我会陪着你的。” …… 从霓县到岑白老家河湾村还需要半小时,不过今天道路顺畅,二十分钟便抵达目的地。 岑白每两年都会回来一趟,回国后年年都来祭拜,所以刘阿梅的坟头草是这一块最矮的,旁边也没什么杂草。 岑白照例开始烧纸钱:“奶奶,我又来看你了。这次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带了一个人来看你。你或许不认识他,但你一定认识他。他就是你口中的善良朋友,也是我的男朋友。今天,我带他来见你了。” 许俨更实在,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岑白怔住,连忙拉他起来:“不用这样,你作个揖就好了。” 许俨犯倔强,对着刘阿梅的墓碑郑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自我介绍:“奶奶您好,我叫许俨,年龄二十九,籍贯申城,家住申城。现在名下有一家科技公司,有房有车,年收入可观。母亲早逝,无兄弟姐妹,家底清白干净。” 随后他举起右手发誓:“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岑白的。我会永远爱他、呵护他,倘若违背誓言,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他又磕了个头,才起身。 岑白惊得说不出话:“你……” 许俨抹掉额头的泥土,笑道:“我娶了奶奶的孙子,怎么也要表示诚意。她养了你这么久,现在我要负责你的后半生,我得让她安心。” 岑白哭笑不得。 等纸钱燃尽,两人慢吞吞往公路上走。 昨天下了场雨,田埂泥土湿软,岑白的小白鞋快变成小黄鞋,好几次险些从小路上摔进菜地。 许俨索性将他背了起来。 虽然村里已经没什么人,但是这边菜地多,许多老人扛着锄头牵着牛羊来来往往。 路过一位老爷爷时,对上他那探究的目光。岑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脑袋躲开,闷声道:“要不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许俨也发现了那位老爷爷,不仅不放他下来,还停在老爷爷面前颠了颠,像在显摆:“我背我老婆怎么了?” 岑白羞赧地捏他的肉:“你能不能小声点。” “娶到老婆这么开心的事为什么要小声?”许俨突然加速大喊,“背老婆回家咯!” 岑白惊吓出声,羞愤地锤他后背,让他慢点。 蓝天白云下,许俨问他:“开心吗?” 开心吗? 当然开心。 这万家灯火,终于有一盏,是独属于他的归宿。 岑白紧紧搭住他的脖颈,朗声道:“回家!” “遵命!” 许俨搂紧他,在羊肠小道上健步如飞,两人飞奔的身影交叠,倒影在田野中,用泥土绘出一副幸福的图案。 此时天地澄澈,春日负暄,飞花点翠。 那年冬天,寒潮降临,在他们心腔留下经久难愈的疮口,随着时间流动,增生溃烂。历经数十载春秋,伤疤得以抚平,却留下一道难看的疤痕,也成为刻骨铭心的印记。 好在春天总会来临,那场积雪终将消融,疤痕也会在爱人的呵护中消失殆尽。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了,好不舍……看到他们这么幸福,真的很想流泪…… 今天正好是99个收藏,可能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平行世界的许俨岑白一定会永远幸福的!! 让我们一起喊出:俨白99!!! 最后,感谢一直追更的读者,我爱你们[红心][橙心][黄心][绿心][青心][蓝心][紫心][粉心] 关于番外,有点想写大表哥那对,大家想不想看呢? 等我休息几天再来写,周三开始更番外[好运莲莲]我们到时候再见~
第66章 番外 我叫刘阿梅,出生在一个普通农户家庭。我是家里的老大,父亲没文化,看到我是个女孩也没将我放在心上,要给我取名叫“大花”,只因为当时村里小女孩名字里都带个“花”字。母亲一直嫌这个名字不好听,去给我上户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墙上的一句诗——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母亲只认得一点字,好奇地问工作人员这句诗的意思。 工作人员向她解释这首诗的内涵,母亲立马改口:“梅!就叫梅!就叫她阿梅!梅花香自苦寒来的梅!” 因为这事,母亲还被父亲大骂了一顿,指着鼻子骂母亲是不是觉得自己取的名字不好听。 母亲性子柔弱,嫁给父亲后唯一的反抗也就是给我取名字这事了。以至于,我后面的弟弟妹妹都是父亲去上的户口。 在我三岁那年,我的二妹出生了。父亲高高兴兴跑回家,听到接生婆说是个女孩,一摆手又回到了牌桌,看都没看一眼他的妻女。 那时我也小,母亲将我叫到床边,虚弱地对我说:“你是大姐,以后你要对妹妹好,凡事要让着妹妹。你们是亲姐妹,是彼此的依靠……” 我看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妹妹,很是欢喜能有人陪自己玩耍,欣喜地应下:“我一定会对妹妹好的!” 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同样的话我还会再听到两遍。 我随父亲去给二妹上户口时,父亲当时也不知道是从哪听到的传言,要是生了两个女儿,第二个女儿随母姓,就能生儿子了。所以去上户口的时候,父亲把没在我身上用上的名字给了二妹,叫杨大花。 显然,我父亲真的蠢,因为第三个还是女儿。 在我十岁那年,我的三妹出生了,父亲很生气,想把她送人。我和母亲一起跪在地上求父亲,才留下了三妹。 之后,母亲为了生下儿子,用了许多所谓的土方法。每天都在祈祷上天保佑,下一个出来的一定要是个儿子。也许是老天有眼,不愿见我母亲那么遭罪,在我十二岁那年,母亲诞下一子,父亲特此花了大价钱去找村里有名的算命先生求了个名字——光耀。 也是这一年,我小升初,老师说我成绩优秀,建议我继续读下去,以后一定能出人头地。 我欣喜若狂,高高举起奖状向母亲分享这个好消息:“妈妈,老师说我成绩好,可以继续读初中。你看,这是老师给我发的‘优秀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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