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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士一路驶过数条街道,江寄余才发现今晚的城市极其热闹,街边到处都是涌动的人群,嘈杂热闹的声音一层盖过一层,仿佛真的有什么特别的活动。 他看着窗外,心情也莫名激动起来,开始隐隐期盼接下来的“好玩”的事。 的士最后停在这座城市最负盛名的一条河流码头边,宽阔的河道两边是汩汩灯光,金色星星点点缀在夜幕中,岸上街道人头攒动,灯光、音乐、交谈声飘过水波荡漾的河面。 林舟此带着他手持邀请函登上一艘游船,船员微笑着给登船的客人递上香槟,淡金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动,细小的泡泡晃悠悠升起。 江寄余接过香槟,握着杯底和细长的杆子,浅浅啜饮,没想到口感竟意外的不错,像是甜酒,果味凸出、柔和,跟之前喝的酸爽口感的香槟不一样。 船上清脆的碰杯声与码头的水波声交织,城市的璀璨夜景如画卷般在两侧展开。 温暖的全景船舱内,能清晰看见被灯光点亮的大桥、教堂顶楼和标志性的大钟,现场乐队奏响了爵士乐作为背景音,情调满满。 江寄余满眼新奇,环顾四周:“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事?” 林舟此一手握酒杯一手虚揽着他的腰往里带,语气也畅快了些:“感觉怎么样?” 江寄余看着周围欢声笑语碰杯的客人,虽然他平时喜静,但不得不说偶尔换换地方和风格体验也很好,似乎自己的心情也被满脸洋溢着笑容的人们感染了:“很好,我之前没想过还能来这儿玩。” 林舟此挑了挑眉:“真正好玩的还没上场呢。” 江寄余一顿,正要问他是什么,一个身着礼服的服务员便停在俩人面前,从端着的托盘里抽出两支鲜艳欲滴的黑巴克红玫瑰分别递给俩人,随后躬了躬身:愿你们有一支甜蜜的舞蹈与一个美好的夜晚。” 说完他起身去给船上其他客人分发玫瑰,此时欢快的爵士乐也替换成了优雅扬长的华尔兹,许多宾客已经在舞池中跟着节奏漫步旋转。 江寄余已放下了香槟,手里正捏着一只去了刺的黑巴克玫瑰,正有些迟疑,抬头便对上林舟此灼热的目光。 “都要跳吗?我不会这个。”江寄余犹豫着说。 “不是强制的,不过你愿意陪我跳一支吗?跟着我的步子走就好。”林舟此不动声色地望着他,手里紧紧攥着花枝。 没想到江寄余不是答应或拒绝,而是一副惊讶的样子:“你还会这个啊?” “小李说……我以前为了尽早干掉我父亲,奋发图强学习了很多上流圈子的运动。”林舟此皱了皱眉,似乎不想提起那个父亲。 但令他奇怪的是,江寄余没有询问他和他父亲的关系,而是一脸了然:“这样啊,那走吧,你一会儿看着我点,我怕踩到人家裙子。” 林舟此茫然了一瞬,随后被接踵而至的欣喜填满了胸腔,他这身精心准备的的装扮终于用上了场,他像个真正的绅士那样,弯下腰,伸出一只手邀请江寄余。 江寄余看着这一幕一时也怔了一下,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又要破土而出,林舟此……好像真的成熟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这个认知让他心脏酸酸软软的,好像与他的羁绊也更深了些。 他将手中的玫瑰轻轻放到一旁的小圆桌上,将自己的手放入了林舟此等待的掌心。 林舟此的手立刻收紧,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攥紧所有物般揽上了江寄余的腰侧。 隔着衣料,掌心下的腰肢劲瘦柔韧,温度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来,林舟此的指尖轻颤了一下,随即稳稳地扶住,引导着江寄余步入了舞池边缘。 “放轻松,跟着我的步子,”林舟此低下头在他耳边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对,就是这样,不用紧张。” 华尔兹的旋律悠扬婉转,舞池内裙裾翻飞,衣香鬓影。 江寄余起初还有些僵硬,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脚下,生怕踩到人家的皮鞋或是绊到别人。 但林舟此的引导意外地沉稳有力,无比娴熟地在人群中掌控节奏和方向,带着江寄余旋转、滑步,巧妙地避开其他舞者,逐渐深入舞池中央。 “那个……我跳的不会是女步吧?”江寄余忍不住抬头问,一抬头,就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船舱顶部的灯光碎成点点金芒,落在那双眼睛里,像夜幕中亮起的星,此刻那里盛满了专注、温柔,和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滚烫的情感。 他从未有过这样清晰的抽离感,周围的乐声、人声如潮水般退去,红艳的玫瑰和纷杂飘过的各色衣裙也模糊掉,好像玻璃上蒙了层水汽,什么也看不清,林舟此就成了这中间唯一色彩鲜艳的存在。 他垂下的头,翘起的发丝,深邃英俊的五官与体贴包裹在布料中的身躯,还有突兀闯进的一丝干净阳光的气息,像是烙铁深深印在了他脑中。 “是啊,你跳的很好看。”林舟此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只凭借着声音与气流感受周围人的距离、跟上音乐的节拍,视线从头到尾都牢牢黏在江寄余身上,仿佛少看一眼就亏得倾家荡产似的。 江寄余没再说什么,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到胸口,盯着那枚不知何时别上蓝色的小花胸针。 两人的舞步逐渐融入了音乐中,一踩一转都点在了音符上,就连两具身体好似都要融为一体。 船舱外是流动的城市夜景和粼粼波光,船舱内是流淌的音乐和旋转的人影。世界仿佛缩小到只剩这一方舞池,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寄余从来都不知道一支曲子能有这么长,连带着舞蹈好像想要跳到地老天荒,等一曲完毕,他已经有些站不住脚了,想要靠在护栏上歇会儿。 林舟此学着其他情侣那样,毫不避讳地伸手揽着他的腰,扶着他走到游船护栏边 江寄余正挨着护栏,享受着片刻河面的美景与宁静,腰后的触感早已让他习惯到可以完全忽略不计。 宁静渐渐转变为寂静,身后那一阵窸窸窣窣的嘈杂声也弱了下去,接着连最后一点响声也没有了,江寄余奇怪地回过头,发现不少人也来到了甲板上,抬头仰望着天空。 他疑惑了一瞬,也跟着抬起头,注视黑漆漆的天空。 “咻——” 忽然,一声尖啸滑破夜空。 一道金色的光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河岸那片黑暗中直冲天际,在最高点轰然炸开。 绚烂的金色烟花像一株瞬间盛放的巨大火树银花,照亮了半边天空,也照亮了江寄余骤然睁大的眼睛,和他眼中倒映的璀璨流光。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各色烟花争先恐后地升空,在夜幕上泼洒出绚丽夺目的图案,密集散开的流星雨团、一朵朵小花拼接成大片的蒲公英、闪烁游走的星辰…… 无数朵极尽妍态的巨大花朵在夜幕中同时绽放,密密麻麻地挤在同一块黑色的幕布中,一秒钟内天上可以炸开千万朵大小不一的银花。 “砰——哗啦!” “咻——嘭!” 淡淡硝烟的气息浮在空中,人群像按下了播放键,再次陷入庆祝与狂欢中。 爆炸声、呼啸声、人们的惊叹欢呼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河面的宁静。五彩斑斓的光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随着水波荡漾,仿佛整条河都流淌着燃烧的星辰。 江寄余捏紧了手中微凉的栏杆,余光一瞥就是身侧的林舟此,他像是着魔了,盯着那片衣角,用自己也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林舟此,我喜欢你。” 这是当时在山上没能说出口的告白,是迟来的心意。 与此同时,林舟此眼中映着江寄余的身影,背景是层层叠叠巨大的烟花,他入迷般痴痴望着他。 惬意地感受着江寄余腰间的温度与弧度,看着他像是大半个身子都缩在了自己怀里,浅淡的清香,一举一动似慵懒的猫,偏偏人是温柔又坚韧的。 从他的脸侧看去能看到眼尾那枚黑色小巧的痣,微微翘起的眼尾、小扇子般浓密的睫羽,冷白脆弱的皮肤上贴着几缕柔顺的发丝。 林舟此忽然不想装了,不想当什么体贴温和的绅士,想做回他的大尾巴狼,一口就把江寄余叼回窝里去,寸步不离地看守着。 不想去扮演他的前夫,想摁着他狠狠惩罚他,直到他亲口说出自己比那个前夫更好、更重要,更值得他托付终身为止。 林舟此的声音在烟火的咆哮下被完全盖住:“江寄余,我喜欢你。” “江寄余,忘了那个人,只看着我,好不好?”这一声低喃依旧被吞没在烟花爆炸声中。 这次盛大炫目的烟花秀足足持续了十二分钟,像片同时容纳了千万人的梦境,直到回到家,江寄余还沉浸在那种氛围里无法自拔。 他不由自主摸了摸手臂,忽然感觉有点冷,再一看窗外竟下起了雨夹雪,纷纷扬扬,淅淅沥沥。 他忙关紧了门窗,打开家里的暖气。 林舟此也还没走,他微蹙着眉望向窗外,语气有点懊恼:“怎么还下雨了,估计没得打车了。” 江寄余微微一愣,还没说话,林舟此又拍了拍衣服道:“身上的硝烟味太重了,我能不能在你家洗个澡再回去。” 江寄余当然没什么意见,甚至觉得他留下来过夜都行,只是他刚要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林舟此就飞一般闪身进了浴室。 他的大脑还没完全从亢奋状态中恢复过来,因此做什么都有点呆滞的缓慢,他一坐在沙发上就忍不住会想起今夜的点点滴滴,梦一般重现在他脑中。 他正迷迷糊糊地神游,过了十分钟,浴室门“咔”地打开了,浓厚的水汽滚滚漫出。 再一看林舟此,全身上下只在胯间围了浴巾。 他头发还在湿漉漉往下淌水,身材用宽肩窄腰与四肢修长来形容远远不够,那是健身房常客与年轻人独有的精悍矫健,肌肉匀称紧实,如蓄势待发的猎豹。 腰腹肌理分明,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从发尖滚落,滚过紧实饱满的胸肌,坠向沟壑明显的腹肌,再缓缓地往下滑,滑入浴巾包裹着的地带里。 而浴巾下面那东西,虽然还处在蛰伏状态,但也能隐隐看出其粗长的轮廓。 江寄余睁大眼睛,微张着嘴,说不出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偏偏林舟此还一副浑然不觉、甚至有点无辜的模样,带着浑身水汽,迈开腿朝他走来。
作者有话说: 好困啊好困啊我的天呐怎么会这么困
第63章 湿热 江寄余本能地后退了些, 但林舟此丝毫察觉不到般朝走向他,高大的身躯一步步逼近,荷尔蒙的气息随着水汽扑面而来。 江寄余感觉自己脸上烧得很烫,就算在酒店那一次也没看得这么清晰, 水雾朦胧的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基本看不清什么, 只有个大概的轮廓, 但即使那样,他一想起来还是会脸红心跳。 如今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这具身体不加遮掩的样子, 他更加不敢去看, 心脏激动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江寄余暗骂自己不争气,都一把年纪都人了看个小兔崽子还晕乎乎的,他竭力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动作自然地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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