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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辞青准时睁开眼,洗漱出门上班。 胡同口卖鸡蛋灌饼的大妈和苏辞青熟,提前给他做了多放辣的灌饼。苏辞青吃完刚好走到地铁站。 下地铁,天变了脸,瓢泼大雨。 京市很少有这么大的雨。 竟然一连下了两场。 公司离地铁站还有五分钟距离。 “苏苏!我带伞了!” 苏辞青回头,是同事季远。 季远:“我就知道你快到了,走吧。” 苏辞青点点头,和季远挤在一把伞下,季远老把伞往他这边靠,被他推回去。 兜里手机嗡嗡震动,他也没功夫看。 季远一直在和他说新总裁上任,要裁员的小道消息。 季远:“听说新总裁要从我们部门选一个人一起出差,这不明摆着想抓我们错处,好开除我们,我们无障碍语料研究部门要么聋子,要么哑巴,出差太容易捅篓子了。肯定没人愿意去,你也不许去,知道嘛!” 平常组里有什么麻烦事儿,大家不愿意做的,苏辞青都会自然接过去。 季远和苏辞青关系好,一直看不惯。 不过那些都是小事,苏辞青自己愿意,他就没说什么。 这回关系到饭碗,季远不愿苏辞青傻傻出头。 苏辞青接过保安递来的袋子,把滴水的伞装好才走进大楼,和季远打手语,“放心,我不傻,前几天你发我的语料差几个脚注,我在共享文档里补上提交了。” “苏苏,你就是我的职场妈妈 。” 季远很夸张的在苏辞青脸上虚虚啵唧一口。 和季远在一起苏辞青心情好了不少,到工位掏出手机,妈妈的消息又给他拢上一片愁云惨雾。 妈:【下月十三号和下下月七号,这两个日子和你们八字都合得上,再晚就得到下半年,你们选好了没?】 妈:【你弟六月份就要小升初,现在补习已经晚了,抓紧】 婚期来得比裁员还要早。 他把手机静音,倒扣在桌上。但没什么用,焦虑充斥着他的大脑,他抓起杯子喝水,吞咽好几次才发现里面没有水。 他去茶水间猛喝了一杯加冰块的白水,胸口紧绷绷的,回工位打开电脑,文档上的文字都变成了妈妈发来的消息。 他做不了任何事,这种悬而未决的忐忑和需要拒绝妈妈的双重焦虑像沸水的蒸汽,一直冲击他的眼睛。 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先用钱解决家里的困境,如果弟弟有钱去补习,奶奶能得到照顾,他或许有时间和柯向文再好好谈谈关于结婚的事。 可公司无处不充斥着人人自危的裁员氛危。 苏辞青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下午也会被他浪费掉,最终打开OA,提了预支工资的申请。 苏辞青毕业就进了聆科科技,这家公司为失语者开设了福利岗位。他从小在残联当志愿者,大学专业又是语言学手语语言学方向,校招进来,做了三年。 他很感激社会上有一家愿意接纳身体有缺陷的人,哪怕工资很低。 这一天,苏辞青无数次打开OA,审核卡在总裁秘书处,迟迟没有进度。 这是最后一道审核。 另一边,妈妈还在不停地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和柯向文商定婚期。 快下班时,同事来喊他,“苏苏,老大找你。” 苏辞青心脏仿佛被吊到悬崖边,摇摇欲坠,走向经理办公室。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按理说早该升上去,但是因为脾气太好不会来事儿,被发配到他们这个边缘部门,担着经理的title,工资却没多少。 刘经理:“小苏,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苏辞青没好意思说,“刘经理,是不能预支吗?” “刚刚人事给我打电话,本来公司是有这个福利的,三年以上的老员工可以预支两个月的工资,但这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你的流程被卡了,你是我亲手带起来的,缺多少,我先借你。” 吊着苏辞青心的那根鱼线,嘭地断了。 刘经理自己还有家要养,苏辞青手指飞快地比划,“谢谢您,不过我没有那么急的,您不用为我费心了。” 刘经理叹了口气,让苏辞青关门,“我知道,大家都传要裁员,别人我不担心,公司招人的时候做过风险规避,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家庭条件都不错,即便没了这份工作,也不会太难过,你是残联负责人推荐过来的,家又是外地的,性格温吞,人又老实,部门里紧要的工作都是你在做,真遇上什么事就告诉我,我能帮的都会帮。” 苏辞青反过来安慰刘经理,“您是公司老人了,裁员应该也不会裁您的吧,谢谢您和我说这些话,我都明白。” “好,反正你随时找我。” 苏辞青起身准备出去,刘经理桌上内线电话响起来,他应了两声,叫住拉开门的苏辞青,“小苏,总裁让你去他办公室。” 苏辞青:“我?” 他们部门的人还不如会议室的绿萝有存在感,有什么原因能让新总裁亲自见他? 苏辞青先去卫生间检查自己衣服,把有些泛黄的衬衫领口卷高了一点,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走进总裁办公室。 第一时间闯入视线的是落地窗外大片橘红色夕阳,绚丽得让他失神半秒。 纯黑色木质办公桌后的男人穿了意式那不勒斯戗驳领双排扣西装,很正式的三件套,马甲领带一样不落,只在商场广告牌里见过。 气质凛然优雅,五官俊秀,眉目间才压着几分与年龄相符的桀骜,大片的晚霞成了他的背景,流露出某种摄人心魄的东西。 这就是他们的新总裁?面相并非传闻中唯利是图,恩将仇报的小人模样。 与想象中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苏辞青,你很缺钱。” 这是新总裁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一针见血点出他的窘迫,不给他留丁点的体面。 苏辞青呆呆愣在原地,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来。 他才发现对方的办公桌比他的床还大。 作者有话说: 欢迎来吃饭,小天使们。本厨子每晚九点会把香喷喷的饭端上来滴! 求收藏求评论哦,下一本也辛苦小天使们动动手指收藏一下吧! 下一本开《重生回老婆十五岁》 重度缺爱小狐狸× 富二代忠犬妻管严 ”老婆,再给我五千零花钱好不好嘛?” “看你表现。” 段铮屈膝低头,伺候顾培风的时候偷偷抬眼。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看见顾培风冷冰冰的眼尾泄露出一丝难耐。 * 国际论坛上,顾培风一翻流利的德文发言,让段铮失心疯一样在顾培风屁股后追了三年。 结婚后才发现撞号了。 谁也不愿做下面那个。 段铮舍不得离,又吃不了素。 和顾培风协商:上下五五开(一人当一次攻) 顾培风扶了下金丝镜框,凉嗖嗖吐出一个,“滚。” 段铮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两天)。 回来却收到顾培风失踪的消息。 他飞遍36个国家也没找到人 却意外重生到了16岁 段铮:这回必须抢占先机,重振攻纲 等他赶到16岁的顾培风身边,却撞见顾培风跌坐在雨里,细白的小腿上布满伤口,血丝混杂在污泥里。 段铮赶忙跑去扶,手刚伸出去,顾培风惨白的小脸写满惊恐。 段铮悻悻收回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你未来老攻。” 顾培风一瘸一拐爬起来,抱着被泥水浸湿的书包埋头往前走。 段铮一路跟着一路怀疑:“这是他家那只不近人情,老谋深算的狐狸精吗?” 等他一路跟到警察局,被当成人贩子拘留,他肯定,“这一定是他老婆!只有他老婆才这么会坑人!” 他老婆还没长大,没成为商界新贵。 还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狐狸。 * 顾培风从小没妈,又被爹抛弃。 十六岁被婶婶赶出家门。 却遇到一个怪哥哥。 天冷给他买衣服 天热给他装空调 还每天都给他送三餐 十六岁的顾培风不相信自己会有好运,衣服捐了,空调卸了,饭也倒了。 某天他正在啃馒头,被怪哥哥抓到肯德基塞进椅子里,“小小年纪就嫌我做的饭不好吃是吧?!!长大了还得了!” 顾培风很想提起警惕。但是……炸鸡真的好香啊。 * 很久以后,顾培风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实现了自己的抱负,不再为生活奔波,有了一个爱人。 可惜他运气不好,患了脑癌。 他瞒着所有人去死,灵魂却看见他的爱人在坟前大哭,“老婆,下辈子我让你在上面,我什么都让着你。”
第2章 江策坐在宽大的纯黑办公桌后面, 看向苏辞青时甚至是微微仰视的角度,依然威严冷峻,不可冒犯。 那双锐利的眼睛扫描过苏辞青的全身。他发黄的衬衫领口和磨出毛边的裤腿像是被短视频里的放大特效揪出来。 哪怕和江策还隔着好几步路的距离,苏辞青也感觉到江策带来的压迫感。 “坐” 江策并没有等待他的答案,示意他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隔着一张办公桌,他胃里开始痉挛,只敢浅浅挨着凳子边缘,腰背挺得笔直。打手语的时候也不灵巧,磕磕巴巴地,“江总好。” 江策深深看了他一眼。 一旁的秘书马上给苏辞青递过来纸和笔。 苏辞青随即意识到他现在不是在和普普通通的部门经理汇报工作,而是整个公司的总裁,给他们发工资,掌握他们命运的人。 这样高高在上的人,身边是不会出现他们这类残障人士。 苏辞青正准备在纸上写字,忽然手里的水笔被抽走。江策修长的手臂跨过办公桌,禁止了他落笔的动作。 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尖捏着钢笔的笔身,缓缓塞入他手中。那手指很修长,力道却大得超出想象,指甲边缘修剪整齐,带着淡淡的红润,手背上青筋脉络明显。 金属冰凉的质感从苏辞青的手中蔓延开,像被冷血动物贴着。 苏辞青不懂为什么要换笔,也不敢问,他完全无法分辨这位大老板的喜怒,他在笔记本上写道:“江总好,我是无障碍语料研究部门的苏辞青,请问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他把笔记本推到江策面前,等待被通过或者拒绝的答案。 江策目光在笔记本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再抬头时,他面前的人肩膀都在细微地颤抖,有些怕他,却鼓着勇气看他,眼中难掩期许。 脆弱勇敢,怯懦听话,好似愿意遵守他的每一个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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