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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青避开这个话题,只回:【我争取干长一点吧。】 “好好好,那我睡了,打钱还是之前的日子吧,发工资的时间没变吧。” 辞:【没有。】 挂了电话,苏辞青落寞地看着窗外,心里也是有一点高兴。妈妈终于同意了他和柯向文分开,后面只需要和柯向文还要柯家交代清楚,双方和和气气地把事情解决好,以后在镇上低头不见抬头见,最好还能做朋友。 只是要还的债款不少,十二万礼金加上大约五万的酒席,十七万。 虽说他现在工资高些,一个月到手扣除五险一金,还有个税,应该有个四万多,给妈妈三万,自己一个月再攒一万,一两年内应该能还清。 他掰着手指算得投入,江策走到他背后都没发现。 “小苏,这次又需要多少钱呢?” 苏辞青猛得抬头,不好意思道:“您都,看见了啊。” “十二万,不对,还有酒席的钱,不止十二万,你要自己还吗?” 苏辞青从这句询问中无端听出几分熟悉的压迫感,但不明所以,只点了点头。 江策没有预兆地转身,走向玻璃展示柜,拿出里头的药盒。 签合同的时候江策说过,那是他治疗焦虑症的药,他发病的时候会靠药物渡过,但药物长期食用会损害他的大脑,才需要苏辞青给他咬一咬。 苏辞青不知道为什么江策突然犯病,跑过去撩起睡衣袖口,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小臂。另一只手,抽走了江策手里的药。 他现在没法发打手语,只定定看着江策,晃了晃手臂。 一片洁白在江策眼前晃过,江策低声问:“让我咬你?” 苏辞青点点头。 江策体内暴烈的燥意是从看到苏辞青接电话开始的,听见苏辞青要替家里还钱,江策体内的气焰燎得更高。 苏辞青要在意的人太多了,他随随便便就去承担别人的期待。 被人欺负得苟延残息,还要把仅剩的一点血肉都剥下来供人吃喝。 江策含住了眼前瘦弱的小臂,齿尖轻易磕到骨头,他恨不得碾碎嚼进肚里,稍一用力,又不舍得,舌尖反复舔舐被咬过的地方,吮吸。 可怜地求着那一丁点肉感,在上面留下痕迹。 那力道很轻柔,舌尖贴着他的皮肤搅动。 舌面摩挲皮肤的微痒令苏辞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男人的指尖抚摸上他的手心,像羽毛在画圈。不同于之前两次的痛感,苏辞青这次并没有多排斥,好像今夜的江策格外珍惜他。 给他洗衣服,陪他看电影,连说重话也是为他抱不平。苏辞青不由得抬手摸上江策的鬓发,指尖轻微瘙着。 苏辞青白开水似的眉眼湿润,圆润的眼睛望着江策,充满了说不明的关切。 他抽回手,比划着问:“是又发病了吗?可以和我说吗?” 他们贴的近,苏辞青呼吸里的清淡的甜香钻进江策的鼻息,如同月下湖泊漫起大雾,令人迷惘失神。 他托起苏辞青的腰,将人放在旁边的胡桃木斗柜上,苏辞青嘴唇微张,屁股肉蹭着桌沿要下来,双腿微张,恰好令江策挤了进去。 他卡住苏辞青下滑的身体,按住苏辞青的脑袋贴在他胸膛,“我觉得你会离开。” 苏辞青不再挣扎,顺从地贴在江策的胸口,双手攀上他的后背,拍了拍男人十分宽阔的背。 那很奇怪,高大的江策,威严的江策,严厉冷酷还有些无情的江策,此刻像小动物一样贴着人。 “你太逆来顺受,全盘接受别人的要求,你又太善良,任何人都可以博得你的同情,”江策一下一下顺着苏辞青的头发。 说话间,胸腔的震动连着心跳在苏辞青耳边鼓动,如云雾将他包裹。 他似懂非懂地听着男人的话。 “你好像可以因为任何人离开我,而我很难再找到像你一样的人,你细心温和,你的善良让我可以毫无戒备地信任你,你又很聪明,我想要培养你,引导你,为你铺路替你开道,让你成为我最得意的下属。可你总有千千万万的理由拒绝我。太多人需要你,你忙着拯救他们,随时准备抛开我。” 苏辞青被夸得晕乎,他没尝过这种认可和夸赞。 即便是尝试过,应该也很难抵抗,何况这是苏辞青人生中缺少,而他又最向往的部分。 一种难言的、陌生的绪在他心中冒出,如同地底的泉眼,源源不断地流淌开来。 像颗未熟的果子被揉出汁水,酸涩沿着心血脉传到四肢,明亮的眼睛投射入一片雾气,背后无数的心思涌动。 他拍拍江策的手臂,江策放开他。他用手语郑重说道:“只要您需要我,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离开您的。” “真的吗?”江策重新拥住苏辞青,状态似乎稳定许多。 苏辞青没看见他眼底汹涌的情感,垂落的目光里藏着如夜色般稠糊的偏执与占有。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苏辞青拍了三下江策的手臂, 算是给出承诺。 他拍三下是肯定,拍两下是有话要说。 这已成为他们的默契。 江策的示弱成为引诱苏辞青出洞的利器,苏辞青的戒备和警惕一点点松动。把晃动的蛇性当做春日开出的花枝。 “小苏, ”江策微微低头,贴着苏辞青的额头, 很眷念的样子, “我替你把债还了行吗?” 苏辞青被江策的视线拨动心弦, 他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恶意和鄙视。可越是这样, 他越不想让江策因为他利益受损。 如果他拒绝,又担心江策会觉得他不够信任。 他想了想, 推开江策,向江策打了一张借条, 借款十七万,还有利息。 “小苏, 没必要这样,不过你坚持的话。”江策删掉了利息那一栏, “这样好吗?” 苏辞青跑回房间拿出随包携带的印泥, 盖下指印,江策也按在旁边。 “那我收下了。” “晚安。”苏辞青双手相贴并在脸颊歪了歪头。 “晚安。” 江策回房间, 把印有两人指纹的借条放入相框, 立在床头。 算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苏辞青在心中将江策的位置从上司稍稍上升到朋友,每天被江策咬一咬,苏辞青也不会觉得别扭。 只要江策高兴, 那点细微的疼痛,淡紫嫣红的痕迹不算什么。苏辞青偷偷检查过江策放在展示柜里的药。 他给江策咬得多一些, 药的数量就减少得慢一些。 苏辞青总算心安理得领了一个月五万的工资。 中午的时候,江策去见医院高层, 没带苏辞青,苏辞青落得轻松,中午和季远约饭。 季远蹦蹦跳跳从十七楼下来,看见苏辞青眼前一亮,“苏苏,你这件西装外套也太好看了吧!!!!!” 苏辞青比划:“秘书处有穿着规定的,不能穿以前的T恤了。” “这个好看!我刚刚从背后差点没认出你来,苏苏原来你这么高啊,你背也好挺,咖啡色很衬你诶,”季远对着苏辞青摸上摸下,拨他的刘海,“头发也剪过,好帅哦,苏苏。果然升职加薪最养人了,这衬衫很贵吧。” “有置装费,江总给我买的。” “啧,真的假的,”季远很夸张地抱住自己,“江总这么好?。” 苏辞青点点头,也想自己真是太幸运了,遇上这么好的领导,“中午请你吃饭。” 季远跳起来,“好耶!” 季远是苏辞青在公司里处地最没压力一个人,季远富裕的时候会请苏辞青吃饭吃零食,月光的时候会哀求苏辞青给他带午饭。 两人有来有往,对对方的好意几乎不推辞,季远是弱听,苏辞青是哑巴,两人都像带着残缺的小天使,每天忙忙碌碌在人间洒彩带。 他们去吃了苏辞青很喜欢的那家茄汁面,苏辞青告诉季远,最近都和江策一起吃午饭,吃的太健康了,好馋茄汁面。 吃完饭,他们散步到之前季远爱喝的咖啡店,苏辞青再度闻见了咖啡混杂着奶油的香气。 这次,他给自己也点了一杯。 季远:“诶,你不是不爱喝外面的咖啡吗?说太甜了。” 苏辞青捧着咖啡,小小抿一口,苦涩的甜香让味蕾全部兴奋起来,比咖啡粉冲出来的好喝一百倍! “偶尔试试。”苏辞青说。 两人聊着天走,前面跑来一个人撞翻了苏辞青的咖啡,泼湿袖口,季远赶忙把咖啡放在地上,替苏辞青擦手,擦衣服,解袖口的纽扣。 苏辞青一把抽回手,摇头。 季远:“你把袖子解开呀,贴着皮肤多难受。” 苏辞青摇头,“没事,我回去处理。” “为什么?一层就有卫生间啊。” 苏辞青想了想,“我有备用衣服,我直接回去换就好了。” “那好吧。我们快回去。” 苏辞青紧张得心脏直跳,飞快去江策的休息间换自己的备用衣服。沾满咖啡渍的衣袖贴着整条手臂上深深浅浅的痕迹,不痛,但骇人。 怪他皮肤太容易留印,江策只是轻轻吮一下也会红一片,三两天才能消。 这些痕迹,不能被人看见。 苏辞青有些惆怅地想,他和季远也要有秘密了。 这些痕迹,只能是他和江策的秘密。 他还在咖啡店买了一块奶油小方,等江策忙完,给江策的时候,又提了一次预支工资。江策吃着奶油小方,笑吟吟把玩苏辞青被他咬出痕迹的手指,“苏辞青,你不给我买蛋糕,我也会同意的。” 苏辞青还想,一开始不是说这个时期不批预支工资的么。江策为他滥用职权了吗? 他先给妈妈打去了三万,妈妈开心地回过来视频,夸他有出息,苏辞青笑得开心,妈妈又说,村里土地政策有变,他们的宅基地如果不快点修房子,可能会被村里收回去,修高速公路,问苏辞青能不能找身边的同事借一点,家里赶紧把房子盖起来。 苏辞青笑容僵在脸上,怎么,才解决了弟弟的补课费用和生活费,又要,修房子呢? “诶呦,你现在出息了,身边同事的工资一定比你还高,你借个二三十万,后面慢慢还给人家就好了呀。咱家的地以后也是留给你和你弟的,就当妈给你存钱了。” 苏辞青摇头,比划:“我应该借不到。这个月的工资又是预支的。” 他才借了江策十七万,他不能再借钱了,还不上的。 “你试试,你最懂事了,去试试,听话啊。”苏妈妈看了眼时间,“我要给你弟弟做午饭去了,你记着点,找机会和关系好的同事提一提。” 苏辞青叹了口气,把手机充上电,盖上被子。 床单换成了早春的嫩绿色,一样的柔和舒服,苏辞青陷在枕头里,计算多久能攒到二三十万,给家里修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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