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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段傅知遥很自然地吃着串串,大喝一口啤酒后脸颊微醺:“我上午抽空去了趟医院,医生说我现在很好,恢复得特别快。我说,这都多亏了我身边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傅怀洲手一顿,然后继续:“嗯。” “你就知道‘嗯’。”傅知遥不满嘟嘴,“你知道什么叫‘重要的人吗’?” 傅怀洲托腮看着他:“知道啊,然后呢?” 傅知遥不甘心就此打住,酒精壮胆,言语间生出几分蛊惑:“医生说,我对你有很强的依赖和倾慕,这种情感在治疗初期是支柱,但长期看来,需要转化,不认就会成为新问题。”他眨眨眼,“小叔叔,我该怎么转化啊?” 傅怀洲不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自己不在场的结局就是傅知遥随便胡诌个道理他也得信。他神态自若地喝了口啤酒,道:“等下次你听听医生怎么说。” 啧。傅知遥往前坐了坐,拿脚尖在桌子下面碰了碰傅怀洲的小腿:“我是在请教你,傅老师,教教我呗?” 他能感觉到傅怀洲抖了一下,男人火速把腿往回收走,目光沉沉:“适可而止。” 傅知遥假装没听见,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傅怀洲这边,紧挨着他坐下,黏糊糊道:“小叔叔,这么久了你管我吃住,管我学习,还管我治病……我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你打上了标记……”他的手刻意划过傅怀洲放在桌面的手背,激起一串涟漪。 “你说,你该不该对我负责到底啊?” 傅怀洲呼吸骤然一滞,看向近在咫尺的傅知遥。一张脸上被酒精熏得增添几分魅惑,可眼中哪有半分醉意,清凉的眸子充满挑衅和试探,手指压在手背上,来回摩挲了几下。 傅怀洲被电到,给他和自己都找了个理由:“你喝多了。” “哼,傅怀洲,你记不记得我十九岁生日那一天?”傅知遥趴在他的肩头吹热气。傅怀洲依旧冷若冰霜:“不记得了。” “那可真遗憾。”傅知遥笑起来,“虽然我喝多了,后来有人告诉我,说……我亲你了。小叔叔,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你当年去多伦多是为了躲着我吗?” 傅怀洲心头窜起无名火:“当然不是,我是为了工作。” 傅知遥掰过他的脸,凑近:“如果我现在再亲你一次,你会不会推开?” 他今天化了妆,眼线让眼睛多了些攻击性。傅怀洲声音沉下去:“回去坐好。” “我不。”傅知遥用额头蹭着男人的下巴,“我二十了,我那么喜欢你,喜欢到病都快为了你好了。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傅怀洲飞快站起身,拖着他走向餐厅另一侧的洗手间。门顺手反锁后,傅怀洲将傅知遥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亮得骇人的眼睛代表他站在即将失控的边缘。 “傅知遥,你又找揍是不是?”傅怀洲的每个字都是挤出来的,劈头盖脸喷在傅知遥的脸上。 傅知遥爽了,调动傅怀洲的情绪对如今的他轻而易举,前所未有的期待接连而至。他昂着头迎视对方的视线,舔了舔自己有些饥渴的嘴唇。他的声音也有些发抖:“没有。我说的是实话,傅怀洲,你敢说你对我只有责任吗?是你让我喜欢上你的,我十八岁就跟了你,你要对我负责。” 傅怀洲握住他手腕的手收紧,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就是这一秒的破绽,让傅知遥含住了他的下唇。 软体紧贴三秒过后,傅怀洲重新将人扯开,低着头,红色慢慢烧到他的耳垂,他痛苦地忍耐着什么,完全不顾形象地吼道:“你疯了?我是你叔叔!” 傅知遥“哎呦”一声撞到墙壁,却笑得眼角泛红,视线大胆地往傅怀洲身下扫去,心满意足地抬起了头:“小叔叔,你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傅怀洲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可怕。 他掐着傅知遥的下巴逼他抬头,又急又重地呼吸纠缠在一起。傅知遥能看见男人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他腰部往前挪进,感觉到了不容忽视的硬度。 “这样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傅怀洲略微用力,不让傅知遥分心,“嗯?” “嘶——”傅知遥挣脱失败,“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 理智之弦崩断,傅怀洲低头吻了回去。 唇舌粗暴地撬开傅知遥的牙关,攻城掠地,席卷一切。牙齿磕到嘴唇尝到一点血腥味,傅知遥闷哼一声,手本能地抵住傅怀洲的胸口,把衬衫抓起褶皱。 吻得太凶了,傅知遥喘不过气,傅怀洲的手从他后颈移到后腰,隔着薄薄的衣服往前推进。他们之间最后的安全距离消失了,紧贴着的身体让傅知遥察觉到了对方的欲望。 在傅知遥窒息的前一秒,傅怀洲放过了他。 傅知遥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嘴唇半张着,瞳孔间变得迷蒙失神。傅怀洲盯着他,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我……你……” 他眉眼间掺杂着惊慌失措,转身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傅知遥靠着墙平复呼吸,抬手蘸取嘴唇处的湿润,疼,但是更高兴。他追出去,在走廊追上傅怀洲,手指轻轻勾住他垂在身侧的拳头。 傅怀洲没甩开。 司机见怪不怪,两人一路无话,傅知遥得逞后不再蹬鼻子上脸,嘴角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他一直在笑,像只偷腥的猫。 直到他们下了车,傅怀洲喊住了他:“傅知遥,今天的事……” “我知道,今天的事一定是我喝多是意外,以后不会再发生——你想这么说对不对?”傅知遥抢话,抱住他又飞快啄了一下,眼睛弯起来,“我不想配合。傅怀洲,你亲我了,这是事实,你赖不掉的。” 说完这句他把人放开,脚步轻快朝电梯走去,不自觉哼起不知名的小曲儿。 他没等傅怀洲,靠着电梯,抬手捂住了脸。 赢了。 他想,这次是他傅知遥大获全胜。
第94章 单身三十年? 傅知遥打开好久没登录的匿名论坛,发布了最新帖子:求助,我那个朋友喜欢上了亲戚,怎么样才能让亲戚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 这条帖子不出意外也爆了。 【闻到了狗血的味道,你先说说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傅知遥很快回复:不是,是我的兄弟。 【幻视养子养女文学……】傅知遥慌忙解释:不是养父母!就是名义上的普通亲戚。 【额,咋都没讨论正事的?一般来讲长辈是不会跟着小辈胡闹,楼主朋友八成没戏。】 傅知遥嗤鼻,根本没人懂他! 晚上吃过晚饭后,傅知遥一想明天要顶着香肠嘴去上学就头痛,他白了傅怀洲一眼,往嘴唇上涂了些薄荷液。时间不过七点,他走到音响前放了一张黑胶唱片。 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华尔兹》旋流想起,傅怀洲站在客厅中央,感觉后背凉飕飕。 傅知遥神不知鬼不觉站在了他身后,笑道:“跳支舞?” 傅怀洲回头:“这不是跳舞的场合。” “那也是场合。”傅知遥固执地抓过他的手,“就我们两个不好吗?傅怀洲,和我跳一支不戴面具的舞。” “傅知遥,我们需要谈谈。”傅怀洲觉得有些事不能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跳完再谈。” “现在谈。” 傅知遥沉默了几秒,松开手规规矩矩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等待训话。 傅怀洲被他弄得语塞,整理了一下思路后找出合理的措辞:“……这样不对,我们之间不该发生这些事,太出格了。” 傅知遥抬起头:“没人定义我们之间该发生什么吧,难道说,你养我到23岁让我搬出去,我们一年见两次面客气地吃顿饭,聊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才是该发生的吗?” “那才是正常的。” 傅知遥冷哼道:“答应我怎么你了?我难得不好吗?” “不合伦理。”傅怀洲最终说。 傅知遥笑了,大声道:“小叔叔,傅家的事哪一件合理了?当爹的算计儿子,兄弟姐妹之间互相残杀,你现在跟我讲伦理?” 傅怀洲沉声警告:“傅知遥。” 傅知遥把音响调大,让音乐填满整个空间,转过身朝傅怀洲伸出手:“来,跳舞,反正已经不合伦理了,不如彻底一点。” 他摊开掌心等待着,唱针滑到唱片边缘,发出沙沙声。傅怀洲在这个时候握住了那只手。 他们都没说话,随着音乐移动脚步,傅知遥报复似地踩了傅怀洲好几次。对方不动声色带他转了半个圈,手臂一松,傅知遥的腰像上弦的弓箭,弯下弹起。 一定是故意的!傅知遥半点浪漫的氛围也没感受到,张着嘴巴瞪他:“小叔叔,我以前总觉得你是没感情的机器人,哼,合着报复心这么强。” 音乐进入舒缓的段落,傅怀洲停下:“你喜欢跳舞我可以送你去学习。” 傅知遥抓狂:“谁要和他们跳!我就要和你跳,你教我。”他说得急,喘了口气后声音低下去,“要是你还是觉得这样不对,有违伦理……那我就去跪祠堂好了,反正我也算半个傅家人,对吧?” 傅怀洲苦笑:“该跪的是我,是我没守住界限,把你带坏了。” 傅知遥愣住了,轻轻抱住他,额头贴在他的胸膛处:“你没有把我带坏,我明明过得很好。如果你现在不能接受,我可以等。我们的协议还有两年多,两年多不行就十年,时间不够就一辈子,我等得起。” 这期间傅怀洲搓着他的耳垂,怀中的人发出喘息,后知后觉松开了手。 “我去书房,你自己玩。” 傅知遥看着他的背影,为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没拒绝就是有希望。 他想,是要给傅怀洲怀疑人生的时间。 在学校,傅知遥坚称嘴唇是吃辣椒辣成这样的,被调侃了几次后闷头戴好了口罩,下午没有课,他打算去郊区看拍摄要用的外景地。傅怀洲路过天京大学,表示可以送他一程。 傅知遥挠了挠头上车:“其实我可以自己去。” 傅怀洲瞥了他一眼:“地址在哪?” “北边那个废弃的厂子,我现在才知道那是林清家的地盘。他说那里超级出片,我要一探究竟。” 路上堵车,傅知遥随机播放了音乐,放到德彪西的《月光》时,他回忆着说:“你好像很喜欢这首。” 傅怀洲垂眸浅浅笑了:“嗯,我母亲以前常弹。” 傅知遥心一颤,这是傅怀洲第一次主动提起杨婉,他望着对方轮廓分明的侧脸:“杨阿姨会弹钢琴吗?” “不止钢琴,她小提琴也拉得很好,除此之外,她还擅长骑马射箭。如果没有来到傅家,她会更快乐。” 傅知遥有些难受,杨阿姨会的傅怀洲都会,他没见过杨婉,通过傅怀洲可以窥见当年女人的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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