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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忘了,我爸知道咱俩的事。”席颂年厌恶地甩了甩手,“他老了,身体不好,你能不能不要刺激他?” “可是你就是跟我在一起啊,以前是,现在也是,这是事实,你难道能瞒你父亲一辈子吗?”陆参坏笑着看着他,“还是说,你怕我把你在海城具体做什么工作告诉他?” 席颂年咬牙道:“你敢说出去,我跟你拼命!” “呵呵,放心吧,我不会说的。”陆参忽然转变了语气,温柔得让席颂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就是来看看伯父,也看看你。” 席颂年搓了搓胳膊,道:“你别这么说话,我瘆得慌。” “那要不我下次想做什么,都跟你打声招呼?” 席颂年随口答应道:“你随意。” 陆参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那我想亲你,三秒后。” “你他妈……” 三秒钟眨眼就过去,陆参的吻也分毫不差地落在了他的唇上。席颂年气得想咬人,要动嘴时却没舍得,在咬和不咬中纠结着,也被迫承受着陆参的吻,直到被吻得大脑缺氧,他才放弃咬人,用力将陆参推开:“行了,就这样吧!我不想成为这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接吻窒息而死的人。” 陆参舔了舔嘴角,好像在回味:“想咬我,但是没下去嘴?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你少自作多情。”席颂年说,“不咬你还得意上了是不是?” 陆参撇了撇嘴,张口就是一壶陈年老绿茶味:“阿年,你怎么这样啊?你刚才怪我不打一声招呼就把你抱住,那现在我想吻你,我不是打了招呼吗?你怎么还生气呀?” 席颂年震惊:“怎么,这反倒成了我的错了?” “我没说是你的错啊。”陆参说,“我更没有怪你。” 席颂年不上他的当:“不是我的错,当然不会怪我——你这话说得有矛盾!” 这时,卧室的门开了,席父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时,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又来客人了?” 席颂年三魂七魄都被吓飞了一半,他强行将陆参退出去,并关上了门:“爸,你醒了?” “我这个年纪,早就睡不了很长时间了。”席父说,“你干嘛呢,为什么把人推出去?” “就是啊,你招待客人的方式真粗鲁。”陆参用力推开了门,顺带把席颂年也推出去了,“我是专门来看伯父的。” 席父笑道:“谢谢啊。” 席颂年愣了一下,试探地问:“爸,你不认得他了吗?” “嗯?”席父问,“他是谁啊?” 席父这句话让席颂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他和陆参交往期间,席父只和他见过一次面。并且那次还是他们老两口来学校看他的时候撞上的,不过匆匆一面,又过去这么多年了,早就把他忘干净了。 “是我同学。”席颂年松了口气,“他过来也没打声招呼,我正说他呢。” “你干嘛说人家。”席父瞪了席颂年一眼,随后笑呵呵地拉着陆参的手把他带进了家里,“你就是阿年说的那个上司?” “不……” 陆参抢答道:“是我。阿年这个人啊工作能力很强,有他帮我管理工作上的事,我轻松了不少。这次我也是听说了他家里的事,所以才过来看看。” “谢谢你包容我这傻儿子。”席父握着陆参的手,感激地说道,“人老了,身体不比以前了,以后他还要承蒙你多多关照了。” 席颂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陆参在席父面前演戏:“伯父放心,我肯定会一直关照他的。” “……”他说的关照,和席父口中的关照应该不是一个意思。 席父说:“小伙子,你叫什么?” 席颂年的心又提了起来——席父虽然不记得陆参长什么样子,但一直都知道他的名字。 “我姓陆,‘陆地’的‘陆’,伯父叫我小陆就行。”陆参说,“我和阿年也很熟了,伯父这么叫我,也显得亲切一些。” 席父笑道:“好,小陆!” “那个,爸,先别和……小陆说话了,您去换身衣服,洗洗手,咱们准备吃饭了。”席颂年说,“这都快下午了,再不吃就成晚饭了。” 席父点点头,回屋换衣裳去了。 而席颂年则盯着陆参,直到对方也对视过来,他才问:“陆参,你在美国学的什么专业?”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沉着稳定如陆参,也不禁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你学的什么专业啊?” “工商管理。”陆参说,“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哦,原来是工商管理啊。”席颂年翻了个白眼,越过他往厨房走去,“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学的是影视表演呢。” 陆参嘴角微勾,直接将席颂年扛了起来。这回席颂年倒是没有被吓到,就是刷新了对他耍无赖、耍流氓的认识:“你从美国回来,别的地方没进修,光进修脸皮和嘴皮了是吧?” 陆参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哪儿比得上你呀,你的脸皮和嘴皮才是练得炉火纯青。” “放我下来!”席颂年咬着牙说道,“让我爸看见了,我怎么跟他解释?” “你就正常跟他说呗,我就不信你爸真能打死我。”陆参把席颂年放下来,无所畏惧地说道,“他早晚要知道我们的事的。我劝你尽早告诉他,要是一直瞒下去,说不定会出大问题。” “啪”一声,席颂年把厨房的门拉上,把陆参关在了外面:“以后再说。” …… 饭桌上,席父和陆参聊得火热,席颂年像个外人一样,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只能不停地吃饭吃菜来分散注意力,降低尴尬。 “小陆,你是做什么的?”席父问,“我听阿年跟我说,他现在的公司一年能挣个几百万。” 席颂年心想:几百万少了,星洲集团这样的行业龙头,一年少说得有几百亿。 “没有那么夸张,我就是一个卖馄饨发家的,现在厂子开大了,也需要更多的人手。”陆参说,“阿年是学金融的,负责的是财务这一块。毕竟不管是采购还是加工生产,有时候差了几毛钱,最后就可能造成很大的损失。钱这方面我实在不怎么懂,以前是让其他人来干的,让我亏了不少。但是阿年老实,人品也可靠,有他在,我感觉我的事业都顺了不少。” 席颂年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馄饨……这是从这里得来的灵感? “好啊,小伙子真是年轻有为。”席父笑道,“阿年能跟着你,是他福气好。” 陆参笑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打算让他来做我的助理,但是他不愿意,伯父,您帮我劝劝他。” “啪”的一声,席颂年被席父打了一巴掌:“你为什么不愿意啊?” 为什么?因为他从来就不知道这事! 席颂年咳嗽一声,道:“我……我觉得不能胜任。” “这有什么不能胜任的,人家小陆信任你,你怎么能辜负他呢?再说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席父说,“别把自己看扁了,你的本事,远比你自己知道的还要多。” 席颂年瞪了陆参一眼:“好,我知道了。” “那阿年就拜托你多多关照了。”席父说,“有什么问题,还往你多多包涵。” “伯父放心吧,我一定多多包涵。”陆参得意地朝席颂年挑了挑眉,“技术不好,我就手把手教,早晚有一天会学会的。” 席颂年在心里怒骂:他喵的,你最好说的是正经的技术。 你他妈才技术不好!
第10章 席清风 “爸,天热就开空调,这点电费还是有的。”席颂年说,“您要是因为太热中暑了,到时候花的钱更多。” 席父点了点头,倒是没说什么。 “爸,您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席颂年注意到了席父的目光,“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席父说:“阿年,那个小陆,他大名叫什么?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 席颂年心中警铃大作:“怎么会觉得他眼熟呢,您这是第一次见他?” “是吗?”席父说,“我怎么觉得他长得像陆参?” “爸,您还记得陆参啊。”席颂年强壮镇定道,“而且您这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一些。人家陆参是出身豪门的少爷,现在更是管理着市值百亿的公司,每天忙得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哦,那小陆大名叫什么?” “陆……”席颂年眼神飘忽,在看到窗外的夜色时,他道,“陆晚。” 席父说:“男孩起这么文雅的名字?” “那谁知道呢。”席颂年帮席父把被子铺好,“可能在他出生的时候是晚上吧。” “那你要不要和他相处一下?” 席颂年没反应过来席父说的“相处”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一直在跟他相处吗?” “啧,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像我和你妈一样的相处。”席父道,“我知道你喜欢男人,也知道你这辈子估计都改不了,让你娶个姑娘回来有些强人所难,也委屈了人家姑娘,所以我就不指望了。但如果遇到一个靠谱的男人,那倒是可以试着处一处,吃饭的时候我和小陆说了那么多,我觉得,他未必没有那个意思。” 席颂年气愤地想:“他说的话那么直白,甚至还要求留宿,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只要不是傻子聋子,谁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合适。”席颂年很实在地说,“再说我现在没有那方面的打算。” 席父失望地叹了口气:“那好吧。” “嗯,睡觉吧。”席颂年拍了拍床,“已经很晚了。” 等席父睡着之后。席颂年抱着一床被子回到了他的卧室。门关着,他担心陆参会不会在忙,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陆参,我进来了?” 话音刚落,卧室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陆参穿着一身黑色条纹睡衣,因为那是他几年前穿的衣服,尺码不合适,穿在陆参身上显得很紧,但也将他身体的曲线全都勾勒了出来。别看陆参平时脾气差,但他长了一张儒雅斯文的脸,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柔顺地垂下来,更显得气质温润,实在是极具欺骗性。 “还没睡啊。”席颂年抱着被子挤了进去,“你不出去住酒店,非留在我家干什么?” 陆参好整以暇地说道:“要我出去住酒店也可以啊,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席颂年说,“我不能让我爸一个人在家。” “那不就得了,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至于住在哪里都无所谓,反正都是破破烂烂的。”陆参关上门,走到他旁边,“不过你说不能让你爸一个人在家是什么意思?” “我爸病了。”席颂年情绪低落地给陆参铺床,“老年痴呆,目前没有任何治愈手段,只能靠着吃药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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