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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颂年深吸一口气:“你能把这东西拆了吗?” “拆掉是可以,但我想,这东西应该和收信器是连着的,你这边拆掉,另一边立刻就会收到警报。”男人道,“你确定吗?” 席颂年说:“我确定,拆掉!” “好。”男人点点头。 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拆起来很容易,眨眼的功夫就拆掉了,但是席颂年的心并不能因此平复下来。而在拆掉了定位器之后,三人都听到了一阵铃声,冉平生摸摸兜里的手机,再看看好友的手机,疑惑道:“什么东西在响?” “看后面。”从男人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店外进来的一个人,那阵铃声,就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冉平生转过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大叫道:“卧槽!陆参!他是怎么……” 哦,席颂年这里有跟踪器,何况他们也没有走很远。 “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陆参直勾勾地盯着另外两人,“滚。” 冉平生一贯是见到陆参就哆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另一个人却是毫不畏惧,整个人轻盈地向后倒去,刚好坐在真皮的椅子上,咕噜噜转了个圈之后,吊儿郎当地说:“陆总真是指点风云惯了,竟然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要滚,也该是你滚。”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见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耳朵还不好使呢?”男人挑了挑眉,道,“我说,要滚也应该是你滚,这么难理解吗?” 冉平生默默朝他竖起大拇指:“牛。” “不过,你还是先别着急滚了。”男人指了指席颂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貌似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席颂年发现自己已经没力气跟陆参生气了,直接抄起还未组装上的手机揣进兜里,大步流星地朝店外走去。 陆参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一定露馅了,连忙追了上去:“你等我一下……” “你离我远一点!”走出店门之后,席颂年强势地甩开陆参的手,并给了他一巴掌,“好啊你,我真的是太小看你了。每当我以为你已经够不要脸的时候,你总能再给我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口口声声说你对我是多么的真心,可结果呢?你总能反复刷新我对你认知的下限。” 陆参舌头打结道:“我那时候是猪油蒙了心,之后我一直想跟你说来着,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我知道你是绝对接受不了的。这个东西虽然一直安装在你的手机里,可我很久没用过了。” “你他妈哄鬼呢?”席颂年冷笑道,“你如果很久没用过了,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前几次,你又是怎么刚刚好出现的?你觉得我会信吗?” 陆参道:“你打我吧!怎么能消气,就怎么办,我绝对不会还手。等过些天,我再送你一部新的手机,你自己挑,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这种满口谎言毫无信誉的人,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你了。”席颂年说,“我最后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和甘柔订了婚?” 陆参怔愣地看着他:“我……” 席颂年咬牙切齿道:“我只听实话,你想好了再说。” 冬日的冷风犹如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又冷又疼。 良久,陆参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是。” “哼,真是毫不意外的答案啊。”席颂年说,“栾朔还真不是一般人,这种消息都能打听到,我都有些佩服他了。” 陆参道:“你是从他那里知道的?” “嗯,去见他的时候,他告诉我的。”席颂年说,“但我没有相信他,因为我答应过,要毫无保留地相信你,所以我认定他是在挑拨离间,我告诫自己不要听他的,不要中他的诡计,要好好地跟你过日子,可结果呢?我他妈这张脸被打得啪啪响,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陆参罕见地沉默了。 见他如此反应,席颂年便什么都明白了:“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你要去哪?”陆参见席颂年要走,连连叫住他,“别走!” “你觉得都变成现在这样了,我还想再见到你吗?”席颂年满眼怨恨地瞪着他,“陆参啊陆参,你简直让我恶心!” “你听我解释啊。”陆参慌张道,“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看明白自己的心,加上有杨钊在一边撺掇,一时鬼迷心窍就往手机里装了定位器,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生气,甚至会不理我,我不想你不理我,所以只能瞒着你,想着有一天能找到机会把你手机里的定位器拆了,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有甘柔……我和她订婚,是架不住甘董盛情……” 席颂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陆参,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倘若你的身份地位完全高于甘家也就算了,甘柔的父亲说不定会为了攀附权贵上赶着嫁女儿,可事实是,甘家是像你这样心高气傲的人都不得不承认的顶级豪门,他怎么会着急忙慌地嫁女儿?就算真是如此,你难道就不会拒绝吗?难道他用枪抵着你的脑门,逼着你不得不答应吗?” 陆参说:“可是,就算我真的和她结了婚,我和她也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我们两个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本质是互不打扰的。我最爱的,最在乎的,一直都是你啊,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是不会因为甘柔的存在而改变的。” “是啊,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这番话挺有道理。”席颂年说,“不用想也知道,像你们这样身份的人,形婚的不在少数。但很抱歉……我不能理解你们的行为,并且绝不接受!” “你给我滚!”
第94章 他就是个混蛋 “老板!”席颂年大声叫喊着,“再来一扎啤酒!” 这已经是今晚喝得第三扎啤酒,他平时是不喝酒的,今天却上了瘾,喝得酩酊大醉仍是觉得不够。 他就是想借此麻痹自己,如此便能忘了陆参和他做得荒唐事。可是,喝了这么多酒,除了把自己喝得烂醉,胃里宛如烧着了一样难受之外什么用都没有,他还是清楚得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 陆参往他的手机里装定位器。 陆参要娶甘柔为妻。 陆参就是个满口谎言的王八蛋! “操!”席颂年指着自己,自说自话道,“你他妈是眼瞎吗?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能蠢到这份上,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从前在他身上栽过的跟头还不够吗?嗯?非要上赶着往坑里跳,跟个傻逼一样……呵呵……哈哈哈哈!” 席颂年自嘲地笑着,笑声吸引到了周围喝酒吃饭的人,令他们纷纷看了过来。而其中一个人,更是直接坐到了席颂年对面。 “喂,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那多没意思,咱们一起啊!”女人豪爽地坐下,自来熟地吃起了席颂年要的花生米。 “滚开。”席颂年摆了摆手,“我不想跟你喝酒,识相的就快滚!” “哟,这是怎么了?”冉平乐笑道,“张口就骂街,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你以前可像个正人君子了,说话斯斯文文的,还特看不上说脏话的人,怎么转头自个儿就学上了?” “你……”席颂年抄起酒瓶意欲跟眼前的人打一架,索性在酒瓶砸下去之前,仅存的一点意识让他认出了眼前人是谁,笑道,“原来是冉总啊,你好你好!真稀奇啊,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像你这样身份的人,不应该是五星级酒店的常客吗?” “乖乖,原来你刚才就没认出我。”冉平乐说,“我山珍海味吃惯了,就想吃点路边摊的美味,啤酒一喝烧烤一撸,那滋味,不比鲍鱼海参差。” 席颂年笑道:“是挺好的。不瞒你说,我至今都没觉得五星级饭店的菜有什么特别的。” 冉平乐说:“你那是真的不懂。” “不懂就不懂吧。”席颂年靠在树上打了个嗝,“我不在乎。” 冉平乐说:“喂,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呢。这么晚了不回去,陆参不会把你的电话打爆吗?” “哼,电话打爆?他随便吧,反正我连手机都扔了,他打一晚上我也听不到。而且他再也找不到我了,我终于能自由一会儿了。”席颂年舔了舔嘴唇,仰头又灌了半瓶酒,“还有啊冉总,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今天晚上就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陆参这个名字。我现在只要想到他就恶心!” 冉平乐笑道:“看来是出事了,你们两个的感情岌岌可危啊。” “就没完全好过。”席颂年捂着脸,忽然哭了出来,“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陆参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冉平乐挑了挑眉:“哦?方便说来听听吗?” 席颂年搬着凳子坐到冉平乐旁边,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数:“他撒过的谎,做过的事,真是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你知道么……他最开始是把我当情人,当做发泄的工具,后来,他开始对我好,给我买衣服,带我出入很多重要的场合,甚至还说要跟我复合,我那时候以为他疯了,脑子中邪被鬼上身了!反复告诫自己不能相信,可最后我还是没忍住答应了他,然后……事情就开始变得糟糕起来。” 冉平乐说:“他在骗你,对么?” “他对我好,想跟我复合,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我的大爷爷。他想跟陆南崎争夺星洲集团董事长的职位,绞尽脑汁地去获得股东们的信任。我大爷爷也是股东之一,是星洲集团最初的投资人,但不经常露面。陆参便想到借着我的关系,去接触大爷爷……这是第一件事。” “第二!我一直以为,我和陆参是彼此的初恋,结果后来发现并不是。我以为在大学的那段感情,尽管结局不怎么美好,起码开始是好的,但也不是……陆参答应跟我在一起,只是和陆南崎赌气!他那时候喜欢的是陆南崎啊!那可是他的亲哥哥!” 冉平乐略显震惊:“竟有此事?” 席颂年没理她,继续往下说:“我一概认了没计较,我告诉他,从前种种一笔勾销,谁都不要再提。只要他不再犯浑,今后的路我会陪着他走到底,却不曾想,陆参还有好大的惊喜等着我。 “他送我的手机,被安装了定位,我的行踪时时刻刻都在他的监视之下,毫无半点隐私可言。他口口声声说最在乎我,却在新加坡参加年会的时候和甘家攀上了关系,不日便要和GE集团的大小姐甘柔订婚!事已至此,他居然还能骗我,说他最在乎的是我?哈哈哈哈,可他明明连我的生日都不记得,你说可笑不可笑?” 冉平乐说:“这并不好笑。” “谁让我才是笑话呢。”席颂年瘫坐在凳子上,“直到今日我才发现,我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陆参。是我蠢,是我自作孽不可活,我都认了!” 冉平乐陪他喝了半扎啤酒,道:“那你知道的,应该还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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