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了啊兄弟!你救了我家小七就是我王子睿的大恩人!”贺舟没想到王子睿竟然直接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其实王子睿没有嫌弃房子的意思,他只是好奇沐白怎么跑到这里的,这个地方是芝加哥最边缘的地区,说是边缘不仅是地理位置处在整个芝加哥的最边缘,还因为这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是政府三不管的地界。 “…”贺舟僵了僵,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这是电话,你收好了——"王子睿从身上口袋里摸出一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装在口袋里的名片样的纸片来,拿起桌上的笔在名片空白的地方写下一串数字,然后他把纸片递给贺舟道:“哥们儿,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事你就打这个电话,不管什么事都能帮你摆平了!” 贺舟接过纸片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弹了弹,不怎么相信的反问了一句:“什么事都能搞定?” “of course——"王子睿瞄一眼沐白才冲贺舟点头。 “你留的我电话?”王子睿那一眼沐白怎么可能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肯定留你的电话啊!人家救的是你又不是我,报恩肯定自己亲自报才有诚意啊,武哥,你说对吧?”王子睿理直气壮的说。 贺舟在心里微微叹口气,深觉这俩少爷没有一个靠谱的,碍于人家还没走,不然他早把手里的纸片扔垃圾桶里了。 “贺先生,费用已经转你卡里了,你查收一下!”丁武没有参与他们兄弟俩之间的日常斗嘴,他收好手机径直对贺舟微微颔首说。 “好,知道了!”贺舟应了一声,反正他没手机一时半会也查不了余额,不过,看这几人的派头应该不会昧他那点儿住宿费伙食费的吧! “走吧——"沐白率先站起身,下一秒趔趄了一下,丁武眼疾手快的扶住沐白,沉声问:“七爷,您腿怎么了?” “赶紧带他去看医生吧,他右腿膝盖可能骨折了,我家里没什么药,昨晚只是简单消了下毒!”不等沐白开口,贺舟已经抢答了。 “我操!骨折?!岑小七你——"王子睿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消失不见了。 丁武的面色也沉重了不少,周身的气压直接降了好几个度,他在沐白面前低下身,沉声道:“七爷,上来,我背你下楼!二少,你联系医生做好准备,我马上送七爷去医院!” 丁武后半句话是跟王子睿说的。 “好!我来安排!”王子睿忙不迭的回答。 沐白并没有推辞直接爬上丁武的背,丁武轻松的将他背了起来大步朝门口走去。 临出门时沐白回头看了贺舟一眼,声音不冷不热的开了口:“贺舟,后会有期!记住,要命的事再给我打电话,小事别来烦我!” “…快滚吧你——"贺舟一噎差点爆粗口骂人,这人是他妈什么神经病啊?腿都断了还这么混蛋! 距离江市一万多公里的江市Z大医学院。 “噗——"的一声,暗红的血液瞬间呈喷射状飙出老远,站在解剖台一侧的郁天青首当其冲,胸口还有脸上被鲜血直接喷了个正着,白大褂和脸上的口罩顿时一片鲜血淋漓,看起来恐怖又血腥。 “靠!”站在他对面带眼镜的男同学目瞪口呆的看着郁天青,半天才回过神儿,没好气的嚷道:“天青,你搞什么?你那么大劲儿做什么?我缝了半天的血管被你剪断了啦——" 明天就是期中考试了,解剖学的考试内容就是将小兔子破裂的后腿主动脉缝合,两两一组,一人缝合,一人辅助。 最近几天他们轮番使用这间实验室进行实操练习,今晚轮到他们这两组。 他跟郁天青一组,因为他的缝合技术一直在及格边缘晃悠,所以今天晚上一直是他主刀郁天青给他辅助,这一次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破裂的血管完美的缝合起来,正要松口气顺便嘚瑟一下时意外发生了,郁学神不知道是走神了还是生气了竟然一钳子将他刚刚缝合的血管给剪断了。 “不好意思——"郁天青也是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他赶紧松开手里的止血钳,讪讪向眼镜男生道歉。 “你这算是手术事故知道不?”眼镜男生低头看了眼手术台上浑身颤抖的小兔子,终于在挣扎几下后就彻底不动了,他推推眼镜叹口气半认真半开玩笑的看着郁天青道:“学神,你今天是怎么了?早就发现你今天心不在焉的,完全不在状态嘛!你这个样子明天考试咱俩可能要挂哦——" “不好意思!我今天状态不好,不然我跟教授说一声,明天考试你跟别人一组好了!”郁天青木着脸没有多做解释。 “屁!”眼镜男翻个白眼儿, “学神,你休想甩开我,我才不要跟别人组队呢!我跟定你了!” 郁天青的缝合技术太他妈牛了,他费了老大劲儿才让郁学神同意跟他一组的。 “那你随意吧!”郁天青无言以对,对于对方牛皮糖的行为完全无动于衷,对方愿意就行他无所谓。 “我把这儿收拾收拾,学神你赶紧去换衣服顺便洗把脸吧!你这一身的血看着像个杀人变态狂似的——哈哈!” “嗯——"郁天青嗯了一声就大步出了这间实验室。 “怎么回事?学神也失手了啊?”隔壁同学在郁天青的身影消失在实验室门外后才凑过来跟眼镜男小小声的八卦。 “老虎打个盹了怎么了?再怎么打盹他还是老虎——"眼镜男麻利的收拾桌上的兔子尸体还有一大滩的血渍,挑着眉梢道:“难不成你以为学神连这种级别的小手术都搞不定?别搞笑了好不好?” “别瞎说!我可没那个意思!学神是谁啊,学神闭着眼睛都能甩咱们八百条街——" “知道就好,赶紧练你的去吧!我去把小兔子尸体给处理了——" 郁天青将白大褂和口罩脱下后一股脑丢进了医疗垃圾桶,他嫌恶的瞄了一眼手上刚刚脱衣服时粘上的血渍大步进了洗手间。 郁天青强迫症似的用洗手液将手搓洗两遍后才又捧着凉水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液体浇到皮肤上才让他狂乱的心跳渐渐平息下来。 那一刻没来由的突然一阵心悸,仿佛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越攥越紧,疼的他呼吸猛的一窒。 郁天青深深呼出一口气,他直勾勾的盯着镜中脸色发白的自己,好一会儿他才抽了几张纸巾对着镜子仔细擦拭着脸上的水渍。 “郁天青,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竟然犯这种低级的错误!”郁天青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低语。
第401章 番外10 做梦 “你这脸色…郁大学神,你搞什么鬼啊?”谭言希一见到郁天青便大呼小叫起来,一副走夜路撞到鬼的惊恐表情:“你这脸色能吓死鬼好不好?你是不是又熬夜写程序了,你不要命了啊你?硕博连读原本学习任务就超重,再加上你们教授开的课题,你哪里还有时间做兼职啊?!你真当自己是超人不成啊?” “没熬夜!”郁天青掏出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拿出一根叼在嘴里,正要用打火机点燃,火机被人没好气的一把夺了过去。 “郁天青,你是没照镜子吗?脸色难看成这样你还抽烟,你是打算直接猝死啊?”谭言希将火机啪的拍在桌子上,瞪着坐在对面的郁天青气急败坏的低喊道。 “没那么严重吧。”没了打火机,郁天青便将烟从嘴里拿出来夹在修长的手指间,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唇道:“我最近真没熬夜,只是睡眠不太好,梦多。” 何止是不太好啊,他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眼睛一闭就是沐白一身一脸的血朝他奔过来,嘴里喊着:天青哥哥救我! “你——"谭言希眉毛皱成一条黑色毛毛虫,他无奈的叹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铁子半晌后咬着后槽牙开口:“梦见岑沐白了是吧?” 他就知道,只要郁天青有什么不对就肯定跟岑沐白脱不了关系,人都离开两年了,可就是阴魂不散啊! “嗯!”郁天青没有隐瞒,只是并不打算跟铁子细说梦的内容。 “岑沐白离开已经两年了,你说你怎么还是放不下呢?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你啊…”谭言希烦躁的挠自己头发,完全无法理解铁子到底为何会这么死脑筋:“现在不流行忠贞不二了知道吗?岑沐白已经走了,他不会回来了,你踏马还为他守身如玉傻不傻啊你?郁天青,你清醒点儿!岑沐白他是自己走的,不是你抛弃他!是他抛弃的你,你这样一宿一宿睡不着究竟是要惩罚谁啊?我真是…操了!” 谭言希简直想要骂娘了,他跟天青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他打小就喜欢跟郁天青一起玩,不仅仅是天青学习成绩好,最重要的是天青的个性,不张扬也不过分低调,开朗随性又极有原则,谁有事他只要碰上都会伸手帮一把,所以天青从小到大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朋友,这是谭言希从小最羡慕的,天青的人缘好的让他羡慕嫉妒,好像就没人不喜欢天青似的。 自从两年前岑沐白离开之后,天青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依旧是上课兼职打篮球,该做的事情一件也没少做,但是笑容明显少了,也不愿意参加集体活动了,就算有时跟朋友在一起说笑,那笑容也很浅很淡,淡到根本来不及到达眼睛就消散无影了。 “…”郁天青伸手将谭言希扔在桌子一角的打火机拿了过来,动作娴熟的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随着烟雾漫进肺里,那感觉一点儿也不好,甚至有点刺痛,但是他喜欢这种感觉,他需要这种痛来刺激他越来越麻木的心脏。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一直这样的。”郁天青手肘支在桌上,说话时口中的烟雾弥漫开来,他整张脸在烟雾缭绕中若隐若现。 郁天青想不起来是谁说过:时间能够抹平一切伤痛! 所以只要时间够长,他也一定会忘了那个人的,不再梦到他,不再一想起他就心痛如刀绞。 “什么?”谭言希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最近半年已经很少失眠了,就这几天,不晓得怎么回事,一睡着就会梦见他——"天青说到这儿微微叹口气,他自己也挺无奈,做梦这种事他控制不了啊! “梦见他什么?是不是梦到他回来找你了?我告诉你…”谭言希追问。 “不好意思打扰了——"服务员端着一大盆红油锅底过来给他们上菜。 待锅底和配菜摆好,谭言希将斟好的两杯白酒给了郁天青一杯,然后又把一盘鸭血倒进锅里,他看眼郁天青问:“先整一口还是先吃点儿?” “先吃吧,我一天没吃东西饿的不行了!”郁天青拿筷子在锅里夹了鸡块香菇之类的毫不客气的全部放进自己碗里。 “看来你真是不想活了,不睡不吃是想成仙正道么——"谭言希瞥他一眼虽然心疼却又忍不住冷嘲热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85 首页 上一页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