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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屿宁抬了抬肩膀,林缅的脑袋被颠了一下,“才知道自己醉了?” “哥……”林缅的尾音带上了娇气的语调。 “要回家吗?”郜屿宁耐心地询问。 林缅脸埋在郜屿宁的肩膀上,机械地点了点头。 郜屿宁把他身子扶正,一只手等在他的嘴边,“冰块,吐出来。” 林缅闭着眼睛,垂下头,用嘴唇找郜屿宁的手,在郜屿宁的掌心贴了两秒,才慢吞吞地吐出已经化了已经一半的冰块。 纵使是冰块,在林缅的口腔里待了这么久,掌心接触到的第一瞬间也是温热的。郜屿宁感受到冰块真正的温度后,丢进玻璃杯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林缅,要跟他们去打声招呼吗?” “不要,不说了。” 郜屿宁起身只跟侍应生交代了两句,就带着林缅出去了。 酒吧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外面更重了一些,一出室外一阵冷风吹来,将林缅混沌的脑子都吹得舒服了一些,但躁动的心跳未平复半分。 他紧紧攥上郜屿宁的手,跟着上了出租车。 一路上,两个人的掌心都沁出汗了,林缅都不舍得放手,郜屿宁挣了几下刚挣开,林缅就哼哼唧唧地两只手都追了上来。郜屿宁见他喝醉了的粘人劲儿比平时更甚,只无奈地暂时拿另一只手跟他牵着,等把手心的汗擦干净再跟他重新攥上。 回到家,郜屿宁把人扔到沙发上,捏着他的脸,喂了他一杯凉水,“刚喝完酒不能洗澡,我帮你擦擦?” 林缅点了点头,任由摆布地把身上沾着酒味的衣物都脱了干净后,两只手挂在郜屿宁的脖子上,郜屿宁把他用树袋熊一样的姿势抱去林缅的房间,扔到床上。 他闭上眼睛,刚刚劲爆的音乐还在敲打他的耳膜,心跳也如鼓,让他无法平复下来半分,迷乱的彩色灯光还在眼前四处闪烁。 闭上眼睛,其他感官变得灵敏起来。 他嗅到,郜屿宁身上熟悉的香味,还有淡淡的酒味,很好闻。 能感觉到温软的毛巾在自己的皮肤上拭过,留下的水痕缓慢蒸发带来渐凉的舒爽,郜屿宁的手摁在他的身上,带着健身留下的茧在他细嫩的皮肤上轻轻擦过… 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自己情欲的遐想,身体发生着一些变化。 在郜屿宁给他盖被子之前,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握住摁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哥…我难受…” 郜屿宁的视线在他下身扫了一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咬着嘴唇,眼睛红了一片,“帮帮我…” 他黏糊着声音,继续说,“我好像…吃错东西了…好热…”可能是因为心虚,也可能是因为郜屿宁的沉默,他心脏跳得更快了。 郜屿宁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手臂从他的后背穿过,准备把他抱起,“去卫生间。” 林缅感觉有一只手摁住了他的心脏,它每一次跳动像是要奋力挣脱,他抓住郜屿宁的手臂,“不是…不是这样……” 他咽了咽口水,半睁着眼睛,看向郜屿宁,继续说道,“这样不够……” 在郜屿宁沉默的片刻,林缅扭身去够床头柜里的套,他攥了一个在手里,睫毛轻颤着,重新看向郜屿宁,“哥…你知道的…” 郜屿宁的视线却定在那一盒已经拆开的安全套上,顿了一秒,却问道,“用过了?” 就是之前从林缅书包里掉出来的那盒安全套,之前还是完完整整的。 林缅想起是上次看完片边和郜屿宁打电话边自给自足的场景,脸上染上一层更深的绯红,心虚地把脸朝另一侧偏去。 “别说你把人带回来过。”见状,郜屿宁声音冷下来。 林缅含糊着为自己辩解,“没有,我都没有过…” 郜屿宁重新把他的脸掐正,好像要他解释个明白,“那怎么少了一个?” 林缅无处可躲,声音依旧发着虚,只好解释,“我自己拿着玩的…” 房间里光线昏暗,林缅看到郜屿宁眼睛依旧笼在一片阴翳里,眼神晦暗,线条明朗的脸上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 不知道郜屿宁情绪会不会继续暗下去,但他一鼓作气,仗着自己吃了药,直接把手伸向郜屿宁的皮带,红着眼,感觉像是被一团滚烫的□□灼着,身子滚烫,语气急促得带上了哭腔,“哥…帮我好不好…快点…” “林缅。”郜屿宁冷着声音喊他的名字,但更像是在喊理智边缘的自己。 “我真的,很难受…哥。”林缅置若罔闻地哭泣,看着情绪不明、不为所动的郜屿宁,直接握着他的手朝自己的身体上带,急不可耐、不成章法。 没来由的委屈和娇气杂糅在一起,“快帮我,求你了,哥…” 另一只手直接抓住郜屿宁的衣领,不由分说,炽热的嘴唇贴了上去,贴上了冰冷的两片,两人唇瓣很快染上了对方的温度。 林缅感觉到对面硬邦邦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他被安稳地环住,被笼在郜屿宁身下的阴影里。 不知道是谁的舌头先探入对方的口腔,等意识到时早已暗欲难耐地缠在一起,手也肆无忌惮地在对方身体上梭巡着。 难舍难分的夜晚里,情欲冲走了很多东西。 如果说,灌下那杯酒的那一刻,林缅的意识还是等待浸润的从未袒露的新土,现在已经被成为了一条自上而下的潺潺小河,他的身体正随着这条河流顺流而下,流到了垭口。 两侧的山脉将他笼在一片阴凉中,缓慢且后知后觉地挤压着他,他的身体被挤成各种形状,变成各样的碎片,落了一地。 有时很轻,轻得能随着蒲公英飘起来,一絮一絮地,摇摇晃晃地,飘向很远很白的地方。 有时又很重,像是一块被摔在砧板上的生肉,伴随着最钝最原始的疼痛,又一小块一小块地在油锅里滚来滚去。 两种矛盾的感觉交替出现,新奇的爽感也因此同频攀升着,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达到顶峰了。 风止树静。 他终于敢睁开眼睛,眼圈已经哭得红肿,他捧着郜屿宁的脸,迫切地想找到他的嘴巴重新贴上去,哑着嗓子,“哥…” 郜屿宁没有回吻他,用手掌遮住他的眼睛,对方打湿的睫毛在他的掌心轻轻扫着,他又把林缅的脑袋按在他的怀里,呼吸喷在林缅的额头上。 “睡吧。”郜屿宁的声音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轻过。 林缅觉得七零八落的身体碎片被重新组装到了一起,感受到了除了疼和爱欲之外的其他,比如汗涔涔的身体,同频快速的心跳,被紧紧相拥时的安心包裹,还有迟到的累和困倦… - 林缅醒来时,是在郜屿宁的房间里,身只是身边空无一人,只记得晨光熹微时睡梦中被抱来了这张干净的床上。 接着就只记得开门的声音,估计是郜屿宁去上班了。 他扭动身子,皮肉上的酸痛像是电击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地蔓延至每一块肌肉,和健身过后的拉伸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他泄力地倒了下来,重新闭上眼睛,昨晚发生的一切清晰可见,他再次悸动起来。 枕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林缅扫了一眼,是陈汋。 他艰难地撑着身子,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显得正常一些,才接通电话。 对面并没有林缅意料中的那样八卦和打趣,“终于睡醒了?记得还钱。” “什么?”林缅有点懵。 “昨晚上你提前溜了,记的是我的账啊。” “哦、哦…”林缅脑子有些迟缓,说话一顿一顿的,“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了。” 林缅咽了咽口水,没有等到对方的询问,直接自己坦白,“昨天晚上,我哥帮我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什么?” 林缅深呼吸了一口气,“昨天那杯下了药的酒。” 他轻轻咳了一声,继续说,“我舍不得让我哥喝,我自己喝了,然后我哥帮我了。” 陈汋戏谑地笑道,“舍不得?还是你会心疼人…”但是话说一半又顿住了。 “帮?”陈汋重复了这个字,“是我想象得那个意思吗?” 林缅思考了两秒,“我们想得应该是一个意思。” 对面嘶了一声,发出问题好像有点棘手的声音。 “怎么了?” “我现在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了…”陈汋难得地有些吞吞吐吐,“那个药什么的是假的…” 林缅脑子嗡了一下,“你说清楚?” “你那杯其实根本没下药…”陈汋吸了一口凉气,最后说得更明白一些。 “从哪里开始是假的…” “从…徐语常说她车上有药…开始。”陈汋坦白。 林缅愣住。 “她故意瞎掰的,你没听出来吗?你平时也不会看不出我们在开玩笑啊,你怎么…”陈汋轻咳了两声,继续说,感觉像是被身边的人结结实实打了一拳,“我当时故意来给你哥敬酒,给你塞酒,我以为…我以为你知道我在逗你呢…” 林缅陷入长久的沉默。 大脑宕机,值到听到对面小声地说,“小行,我是不是闯祸了…” 林缅直接把电话挂了,把脸埋进手臂里,耳朵愈来愈红。 昨晚仗着自己吃了药,直接上手扯郜屿宁的皮带,做的时候也一刻不想分离地吻他,嘴巴里无所顾忌地念着“哥哥”和郜屿宁的名字,被折腾得泣不成声还要放浪形骸地迎合郜屿宁的摆弄… 外面突然传来防盗门的声响,放下钥匙后,脚步就径直朝卧室走来,林缅偏过头,闭上眼把脸朝着窗帘的方向。 “醒了?”房门被推开后,郜屿宁却一眼看穿他在装睡。 林缅在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颗脑袋,扭过来。 “刚去把车骑回来了,请了半天假。”郜屿宁说完又清了清嗓子,“要起床吗?” 林缅“嗯”了一声,都能听出嗓子的嘶哑。 郜屿宁去林缅的房间拿了他的内裤,掀开被子,握着他的脚踝给他穿内裤,穿到大腿,拍了拍他的侧腰,“抬屁股。” 林缅看见他因为俯身露出颈侧的红痕,别开了眼睛,撑着身子抬了抬腰。 在郜屿宁靠近的一瞬,林缅嗅到一股不算淡的烟草味,他眼睛闪了一下,重新看向郜屿宁。 郜屿宁的声音动作再温柔轻缓,林缅都没有从他的脸上找到事后同样动情的神色,反倒是沉着脸,冷静得不像话,有条不紊地起身准备去帮林缅拿衣服。 他想起陈汋的话。 “你很后悔吗?”林缅吸了吸鼻子,看着他的背影问。 郜屿宁的后背僵了一下,攥了攥手里的衣服,再转过身时对上林缅的眼神时已经蒙上一层水雾,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对方却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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