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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宁嘴唇张了张,清了清嗓子:“对啊,所以我说很好。” 温允话锋一转:“只是有点可惜。” 司徒宁问:“可惜什么。” 温允把手轻轻搭在司徒宁颈侧,指腹摩挲着司徒宁的下颌,和仰面的司徒宁对视:“错过了见证你成长的时刻,也错过了很多可以了解你、和你相处的时间。” 温允的发丝在脸侧垂下,镜片在鼻梁上微微下滑,花瓣般温柔的眼神直视着司徒宁。 司徒宁眨了眨眼睛,像只害羞的小鹿一样偏开视线:“那你之后就多陪陪我、多花点时间和我相处咯。” 温允捏捏司徒宁的脸颊:“我会的。” 背面擦完,温允挪到了司徒宁正面。 温允的穿着还算体面,短袖短裤的睡衣至少能蔽体;可司徒宁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灰色厎衤库,看上去颇有种“任人摆布”的意味。 今天才刚刚确定关系的两人都有点尴尬,时不时眼神相触,却都不再随意地说什么话。 温允手下的动作明显更快了些,力量也更重,毛巾擦过的皮肤微微泛红。擦到司徒宁月匈|前的时候,那两点的变化尤其瞩目。 温允无法自控地咽了咽口水,胸口砰砰作响,很绅士地移开了视线。 “嘿嘿……”温允听见头顶传来司徒宁的笑声:“你脸红了。” 温允有些慌乱地抬起头,却见司徒宁的脸也已经红得像番茄。 他半开玩笑地把毛巾往司徒宁身上甩:“你还说我?” 身旁就是镜子,温允和司徒宁转头,看到镜中的两张脸红得半斤八两,都忍不住低声笑了。 “好了,又不是没见过。”温允蹲下身,毛巾开始继续往下,擦过腰腹:“之前你叫我来浴室帮你找东西、听你讲情报,不是一直都很坦然吗?” 司徒宁小声嘟囔:“对啊,当时怎么会那么坦然……” 浴室里的温度似乎不降反增,温允收敛了神色,不再打趣,认真帮司徒宁擦洗。 毛巾一路下行,温允捉住司徒宁的脚腕,低着头,仔细擦拭每一只脚趾。擦到脚心的时候,司徒宁忽然全身一颤,脚也条件反射般猛地一缩。 温允也被吓了一跳,只一抬眼,视线正对着的就是那片浅灰色的布料。 贴身的布料本就轻薄,一点点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 温允张了张嘴,没等他说什么,司徒宁的一条手臂就垂了下来,十分刻意地挡住了他视线的落点。 司徒宁的脸故意扭开,只用一边涨红的耳朵看着温允:“不用擦得那么仔细,快一点……” 温允忍不住抿起嘴笑,低下头继续,答非所问:“我会当没看见的。” 终于入夜,司徒宁在温允的帮助下穿上睡衣,和温允一起躺在病床上。 VIP病房的病床虽然稍宽,但也只是单人床大小。两个成年男人面对面躺着,几乎已经没有任何空余。 床头的阅读灯亮着。两人在昏黄的灯光里四目相对,视线描摹着对方脸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次眨眼和讲话时变化的纹路。 “温允……”司徒宁小声地问:“你是真的喜欢我,对吧?” “当然。”温允看着司徒宁,一手摸着他的脸颊,拇指轻蹭着他的嘴角。 “是伴侣的那种喜欢,不是希望我平安、幸福的那种,对吧?” 温允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司徒宁,然后闭上眼睛轻柔地吻他。 他把司徒宁的嘴唇和眼睛都吻得湿漉漉,才缓缓退开,目光坚定地说:“对的。” 听到回答,司徒宁的神情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不解:“可是,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温允愧疚地垂下眼,手臂将司徒宁抱得更紧:“因为一些别的考虑,我之前撒谎了。” “什么别的考虑?”司徒宁问:“现在没有了吗?” “嗯……”温允想了想,望着司徒宁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决定不再像之前一样敷衍过去: “要说没有,其实还是有的。只是现在,我愿意去面对之前不敢面对的代价。 “可能因为我比较死板、又喜欢患得患失;所以承认自己喜欢你、和你在一起,都不是只关乎爱情,而是伴随着很复杂很严肃的责任。 “年龄上,我比你大十岁,会比你更快衰老,很有可能在你需要照顾时没法照顾你。经济上,我的人生在十年前就毁了,现在的我几乎一无所有,没有任何能帮到你的地方。 “情感上,我爱你,想要在心动的时候亲吻你,想要在疲惫的时候拥抱你。可是理智上,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会有大把人比我做得更好,我甚至连及格线都不到。” 司徒宁眉心微皱,正想开口反驳,却被温允用又一个亲吻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明白的。” 温允望着司徒宁微笑,用手指把他皱起的眉头抻平:“年纪大又怎样?一无所有又怎样?既然你愿意跟我在一起,那我就要做到我能做到的一切,做得比其他所有人都更好,让司徒宁成为最幸福的司徒宁。” 司徒宁已经感觉到幸福了,只是这种幸福还太虚幻,像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 他仍旧不安,追问:“可为什么是现在?我之前那么努力,你明明一直无动于衷的。” “因为我不能忍受你痛苦的样子,尤其不能忍受是我造成了你的痛苦。”温允苦笑,他没想到《镜中世界》会先自己一步发现这件事。他不得不承认,算法对他的推演是对的。 温允轻轻捏住司徒宁的下巴:“仔细想想,把‘让你幸福’这件事交给其他任何人,我都不会甘心的。” 司徒宁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瞳孔有些紧张地颤动:“温允,你再捏我一下。” “干什么?”说着,温允又捏了捏司徒宁的耳朵。 司徒宁呆呆地:“我怎么没什么感觉?” “嗯?”温允紧张得睁大眼睛:“什么没感觉?” 对他的触碰没感觉吗?在浴室里可不是这样的啊! “不会是梦吧?”司徒宁有些惶恐地看着温允:“我怎么一点也不疼?” 温允心口一阵酥麻,几乎要被可爱得昏过去。他朝司徒宁轻笑,用手指轻触他的眼皮:“不疼吗?” 他凑过去亲司徒宁的鼻尖:“这样呢?” 又轻轻含他的耳垂:“这样呢?” 司徒宁的呼吸已经渐渐粗重,胸口一起一伏。温允却还是忍不住逗他,歪头咬住司徒宁的下唇撕磨:“这样呢?” 司徒宁反应过来了,嗔笑着去推温允的肩膀:“好玩吗?” 温允不肯松手,甚至靠近了些:“多可爱啊。” 温允满眼都是笑意,没有任何眼镜的遮挡,爱意和欣赏不加掩饰地倾注进司徒宁的眼中。 温允摸摸司徒宁的脸蛋,蹭蹭司徒宁的鼻子,用手指卷着司徒宁额边稍长的头发。明明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现在看着却觉得每一处都很新鲜,都和往常不同;可爱得动不动就想摸一摸,亲一亲。 司徒宁被亲得越来越软,整张脸都变成桃红色,无奈地笑着:“感觉我像你的毛绒玩具。” “比毛绒玩具可爱多了。”温允说着,又忍不住去抱他。 司徒宁腿上有伤,温允拥抱的动作很小心,臂弯一点一点收紧,缓缓将人紧贴进怀中,然后满足地靠在司徒宁颈边呼吸。 “温允,”过了一会儿,司徒宁拍拍温允的肩膀:“我热。” “那把空调温度调低点?” “不用。”司徒宁在温允怀中扭动,尝试挣脱:“你去睡旁边的陪床吧。” 温允登时放松怀抱,警惕地看着司徒宁:“为什么?在家你都没让我和你分床睡过。” 司徒宁气鼓鼓的:“因为你总是逗我。” 温允有些委屈:“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倒也……不是不喜欢。” 温允困惑:“所以为什么?” “我……”司徒宁几乎咬牙切齿,温允是真的不明白吗? 他极小声地挤出几个字:“那里……要爆炸了。” 同一时间,山前科技的顶层仍旧亮着灯。 秘书长拿着平板,站在段云月身边汇报:“这是12层的楼梯间监控。今天中午警报响的时候,司徒宁正好在这里打电话。他倒下的这个地方,就在11和12层之间。” 段云月眉头紧拧:“他的手机是掉到消防箱下面了吗?去找过吗?” 秘书长翻到下一条视频:“扶他下去的同事说,司徒宁一出门,就跟消防员说了他手机掉在什么位置,现在手机应该已经交到司徒宁手上了。” 段云月疲惫地闭了闭眼睛:“那温允呢?他为什么追去了第三医院?” 秘书长继续翻出监控截图,里面都是温允拿着手机照片,向大厅里的员工逐个打听的样子:“据说,他是司徒宁的男朋友。” “什……什么?”段云月不可置信地冷笑:“温允当年可是司徒凛推荐的人。老牛吃嫩草也就罢了,还吃到司徒凛家里了?” 秘书长不敢置评,继续汇报:“他们应该的确是恋人关系。我去问过钱部长,他说他曾经和温允一起吃过饭,当时温允就以司徒宁男朋友自居。只是那时候他只知道温允姓温,不知道全名。” 段云月重新坐直身子,将秘书长手中的平板翻回第一条视频:“楼梯间这里,司徒宁是从哪里出来的?每一层办公室都有隔音的电话房,他没理由专门去没空调的楼梯间里打电话吧?” “13和14层是最高保密楼层,时间有限,我还没有申请到监控。但是15层没有见过司徒宁的身影,他去的应该就在13或14层。” 段云月震惊:“司徒宁没有最高保密权限吧?” “是。”秘书长做了个深呼吸:“楼梯间的防火门也没有验证系统,司徒宁要进去的话,只能是原先就在里面的人帮他开门。13层是档案馆,没有人值班,所以只能是14层。” 段云月只觉呼吸一滞。从今年四月开始,14层就被划分给段云星做算法研发了。 更糟糕的消息还在后面,秘书长继续说:“我之前听钱部长说过,司徒宁有段时间和爱人联系非常密切,几乎每个中午都会去约会。 “我查了对应时间的监控,发现他每次都是从楼梯上了楼,半小时左右又会原路下来,根本没有去吃午饭。” 顶楼的空气静得出奇。沉默仿佛病毒,让向来说一不二、雷霆手段的段云月,第一次流露出如此鲜明的恐惧。 司徒宁?温允?段云星究竟瞒着她干了什么? 在山前科技,一件绝对不能发生的事,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一哦~ 熟悉我的朋友们应该知道,连载末期随着存稿耗尽我的写作状态比较容易受影响,所以接下来到完结之前我应该不太会看评论了,但还是非常欢迎大家留评论,完结后我会回来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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