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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谢诩舟担心的喊道,手上湿漉漉地滴着水,“怎么了?” 李秀红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睛通红,看着儿子,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破碎的声音:“你爸、你爸出车祸了。” 【作者有话说】 核心梗没变,之前写的那版写偏了,麻烦看过的宝重新看一遍TT 这次我一定严格按照大纲来,上一版是开篇就脱纲了,但我不死心,觉得问题不大,然后越写越偏,老实了_(:з」∠)_
第2章 母子俩打了辆车急匆匆赶到医院。 李秀红脸色煞白,抓住路过的护士语无伦次的问。 一个医生路过听到两句,过来道:“是今天下午国道送来的那个?在四楼手术室,上去左转。手术已经进行一段时间了,家属去那边等吧。” 四楼,手术室门紧闭。 上方“手术中”的红灯亮着。李秀红盯着那三个字,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坠。好在谢诩舟架住了她,半扶半抱地将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妈,别怕。爸福大命大,一定没事的。” 三个小时后。 走廊灯光明晃晃地照着,偶尔有医护人员匆匆进出隔壁手术间,每一点声响都让李秀红惊颤。 谢诩舟去打了热水,买了面包,李秀红一口也咽不下,只死死望着那扇门。 红灯终于熄灭。门开,主刀医生一边摘口罩一边走出来。李秀红弹起来扑过去,声音抖得不成调:“医生,我丈夫他怎么样?” 医生脸上带着疲惫,说道:“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了,多处骨折,脾脏破裂做了修补,头部有撞击但颅内暂时没发现严重出血。不过。”他看了看眼前脸色惨白的妇人,“患者年纪不轻,这次伤得重,后期恢复会比较慢,一些功能性的损伤恐怕会留下病根。”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李秀红反复念叨,眼泪后知后觉地涌出来,“谢谢医生,谢谢。” 谢建国被推进了监护病房,麻药未退,昏迷着。 李秀红坐在床边,握着丈夫裹着纱布的手,眼泪无声地淌。谢诩舟去办手续交费,回来时,手里拿着几张单据。 “妈。”他轻声唤。 李秀红抹了把脸,转过头,努力扯出一点笑:“没事,儿子,你爸命保住了,这比什么都强。伤嘛,慢慢养。”她像是说服自己。 谢诩舟点点头,目光落在父亲缠满绷带的头上,低声道:“事故具体怎么发生的还不知道。等爸稳定点,警察应该会来......”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轻轻叩响。两个穿着交警制服的人站在门外。 “妈,我去。”谢诩舟按了下母亲的肩膀,示意她安心,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这里安静些。 年长些的交警翻开记录本,语气公事公办:“谢建国家属?事故初步认定,你们家全责。好在是没伤到人。对了,路政那边你们怕是要赔点钱。” 交警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回到病房,李秀红急切的望过来。 谢诩舟站到母亲身边,斟酌着字句,放缓声音道:“好消息,没有伤到人,坏消息,爸全责,路上损坏的那些东西我们要赔。” 李秀红闻言松了口气:“还好问题不大,也不知道你爸是怎么开的车。唉...他也辛苦了,我倒不是说怨他什么的。” 谢诩舟:“我懂。” 第二天周日傍晚,李秀红让谢诩舟回学校。 “这里有我,你回去好好上课,别耽误正事。” 谢诩舟拗不过,只得回了学校。 他心神不宁的样子太明显了。齐思远打着游戏时回头看他:“舟儿,你没事吧?魂不守舍的。” 刘明威从上铺探下头:“我也早就想说了。” 曾博鑫放下书看过来。 “没事。”谢诩舟摇摇头,勉强笑了笑,面前屏幕上的代码却半天没动一下。 周三晚上。 李秀红打来电话,语气崩溃: “诩舟,刚才...之前跟你爸厂子签合同的那个大公司来人了,他们说因为你爸出事故,耽误了交货期,导致他们生产线停了,按照合同,要赔三千万违约金。” *** 穹寰集团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框成恢弘的背景。 办公桌上,除了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还放着一份合同:《零部件长期供应协议》。 甲方是穹寰集团旗下某制造公司,乙方处,手写体签着三个字:谢建国。 陆铮野斜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长腿交叠,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膝头,目光落在窗外流云上,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份资料。 谢诩舟,二十一岁,A大计算机系大三。学业优异,学生骨干,家庭和睦,父亲经营小型加工厂,母亲家庭主妇。人际关系清晰,无复杂纠葛。感情经历空白。 主要是异性恋。 陆铮野勾了下嘴角,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意。真可怜,被同性看上了,还是个不太讲究手段的同性。 他确实在谢建国签下的那份合同里留下了陷阱。只是没想到还没等他动作,谢建国自己先出了事。 这算什么?陆铮野漫不经心的想。命运嫌他动作慢,推了一把? ——陆铮野信命运。 其实到了他这个位置的人,见识过太多起落,都会对“命数”这种东西多几分审慎的在意。 并非迷信,而是一种对概率之外、人力难及范畴的承认。 十八岁那年,他在非洲跟着老练的向导追踪狮群。 枪声惊扰了象群,混乱中被落单的公象追赶,失足滚下陡坡。向导找到他时,他靠在一块巨石边,额角淌血,旁边是踩碎的灌木和深深的象蹄印。 差一点。所有人都以为他至少得丢半条命,结果只是轻微脑震荡和几处骨裂。 十九岁,一桩并购案谈判前夕,下榻的酒店突发火灾。他住在顶层套房。浓烟封锁了主楼梯,备用电源失效。最后是保镖用消防斧砸开了通风管道,他跟着爬了十几层竖井,逃出生天。 第二天,他准时出现在谈判桌前,对手脸上掩不住的惊诧。 二十岁,私人飞机遭遇极端气流,一侧引擎故障,在太平洋上空盘旋到燃油濒临耗尽,才勉强迫降在最近的小岛上。 他踩着舷梯踏上地面时,想的却是上个月没批复的那份新能源投资报告或许该重新看看。 次次险象环生,次次有惊无险。 陆铮野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目光落回桌上那份合同。 【作者有话说】 们陆总就是这样给老婆挖坑——通向自己的坑。其他路全部堵死 尽量一天修两章,尽快修完[爆哭]
第3章 李秀红也是急了,慌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才给儿子打来了这个电话。 儿子虽说现在还在上学,但也是个成年人了,加上自幼早熟懂事,为人靠谱,现在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倒下了,李秀红一着急,可不就想到了儿子。 但她说完就后悔了。 跟儿子说这些有什么用?他才多大,还在念书,天大的窟窿,怎么能压到他肩膀上去? “没、没事。”李秀红慌忙找补,声音哽咽,“是妈太心急了,乱了方寸。他们公司的人明天才来谈,我、我明天好好跟他们说说。” 谢诩舟回过神:“明天我请假回来一趟。” 李秀红张了张嘴,想拒绝,眼泪却先滚了下来。她抬手抹掉,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唉......你回来一趟也好。你读过书,懂这些,妈没上过学,合同上的字都认不全。” 谢诩舟:“时间、地点都约好了吗?” 李秀红:“时间是下午两点,地点他们询问了我的意见,我说在家里。” 谢诩舟:“好。那妈,你今晚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等我回来。” 挂了电话,李秀红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脑子里嗡嗡作响。 三千万......把家里掏空,把厂子卖了,也填不上这个洞啊。 *** 宿舍阳台门从外拉开,谢诩舟拿着手机走进来。 刚才他关着门,声音也压得低,室友们肯定听不见。他径直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没开电脑,只是看着桌面,眼神有点空。 齐思远摘下耳机,担心道:“诩舟,没事吧?你这几天真的很不对劲。” 刘明威附和:“是啊,要是家里或者自己有啥困难,吱声,兄弟们能帮肯定帮。” 曾博鑫也是这个意思,脸上写满了关心。 谢诩舟对他们笑了笑,心不在焉道:“嗯,谢了。”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谢诩舟明显不想说,他们也不好再追问。 第二天一早,谢诩舟去找辅导员请假。 他素来让人省心,成绩拔尖,处事稳妥。辅导员听了,只问:“家里的事要紧吗?需要帮忙不?” “一点急事,处理完就回来。”谢诩舟回道。 辅导员没多问,爽快批了假,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谢诩舟家在本市,距离学校不算近也不算太远,打车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他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上没什么表情。司机试图搭话,他简短应两声,便不再开口。 到家时,李秀红正在厨房,锅里煮着什么,人怔怔站在灶台前,直到谢诩舟喊了一声“妈”,她才回过神,眼圈立刻红了,又强行忍住。 “回来了?饭马上好。”她转身去搅动锅里的汤,动作有些慌忙。 “爸今天怎么样?”谢诩舟放下背包。 “老样子,说不了太长的话。” 母子俩坐下吃饭,桌上比往常沉默。 李秀红食不下咽,不停偷看儿子。谢诩舟吃得不算快,偶尔给母亲夹菜。 “妈,吃饭。天塌不下来。” 李秀红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扒饭。 吃完饭,收拾妥当。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走向两点,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秒针移动的嗒嗒声。 差五分两点,门铃响了。 李秀红浑身一紧,看向儿子。谢诩舟站起身,神色平静:“我去开门。” 门开,外面站着两个男人,穿着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 站在前头的那个开口确认:“请问是谢建国家吗?我们是穹寰集团法务部的,约了今天下午两点商谈合同后续事宜。” ***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沙发一侧,李秀红和谢诩舟坐在对面。茶几上摊开的合同被翻得窸窣作响。 看起来年长些的那个推了推眼镜,指尖点在其中一页用荧光笔标黄的段落上:“李女士,谢先生,请看这里。第九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了因供方原因导致交货延误,造成需方生产线停转的损失计算方式。以及第十五条,不可抗力定义,明确排除了‘供方自身管理、运输或人员意外’等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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