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亦见祁烬擦发丝水渍的动作有些鲁莽,真怕祁烬给受伤的地方磕着碰着。 上前抓过祁烬手里的毛巾:“我来吧。” 祁烬也听话,就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知亦耐着性子给自己擦头发。 知亦长得不算高,容貌又有点男生女相,脸部线条也柔和,明眸红唇,吊梢眼,小鼻头,泪痣更是将他点缀得不似凡间俗物。 知亦将祁烬的眼睛解放出来,祁烬的肤质很不错,眼睛有点形似狐狸的瑞凤眼,杂乱的眉毛,倒是给他显出几分桀骜的野性。 整张脸露出来还挺帅的。 理发师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翻了翻眼睑。 难怪脑袋受伤,原来就是个傻子。 做生意嘛,自然得不放过任何生财的机会。 “小朋友,你哥哥剪头发吗,他头发这么长,还是修剪一下吧?” “小朋友?”知亦整个人凝滞了。 自己长得有这么年轻(幼稚)吗? 垂眸嗫嚅:“他不是我哥。” 明明他才是学长。这个老板没有眼力见儿,下次不来了。 不是哥?却给男人擦头发? “那你问问你男朋友剪不剪?”
第37章 你会害怕我吗 男朋友? 知亦转头攒着无形的怒火,瞄准在理发师的脸上。 “他也不是我男朋友!” 不会说话可以别说,没眼睛可以把那两配相的二筒抠了。 祁烬:嘴真甜。 理发师窘到脚趾扣地,打着圆场尬笑:“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 不是男朋友?也不是哥哥弟弟?朋友? 可关羽会给张飞这么悉心擦头发吗? 理发师遥想三国人物,在脑补场景后摇了摇头。 难以想象,关羽这样对张飞,十分……变态,刘备甚至会把他两嘎了。 知亦摸着祁烬的头发,不糙,就是有点利,而且确实很长了,都能扎小辫子了。 “祁烬,你要剪头发吗?” 知亦对他说话轻声细语的,总是面含春(微)色(笑),一呼一吸,都是勾引。 忍,得忍耐。 知亦:又来了,这种强烈到难以自制,伺机而动,想要咬断他脖子的恶意。 知弋下意识想摸摸自己的脖颈,然后把它圈起来保护。 “你想要我剪吗?我都听你的。” 知亦触碰他的手好舒服,祁烬想一直被知亦触碰,不只是秃了皮裂了口子的脑瓜子。 如此炽热的眼神,知亦躲开了,转身对身后的理发师,比着祁烬的额头, “给他剪短一点吧,剪到这个长度就行,别剪太丑。” “行,我保准儿给你们剪满意。” 得了活儿的理发师欣然上前,却感觉阴沉男人盯紧镜中白色男生眼底的怪异。 是贪婪。 知亦退至两人身后,看着理发师拿在手中的力气,心中胆颤忍不住念叨:“tony老师,你小心点,别碰到他脑袋上的伤口。” tony:“好的好的,放心吧,我这技术出不了错的。” 都关心成这样了,他一拿剪刀,后面那男生眉骨都皱起了,还说不是男朋友? 不过理发师越剪越觉得不对劲,这脑残小伙子,怎么剪了个头发,看着桀骜不羁了不少? 那张原本被头发遮挡住的脸,像是解开了封印一样,丰神俊朗中暗藏邃冷,锋芒毕露中是异于少年的戾气,自带疏狂不拘。 理发师也不禁赞叹:“神了,剪了头发跟解除封印了一样。” 帅得惨绝人寰。 知亦本在处理手机上的消息,方才没怎么注意,现下被人一声唤回。 一抬头,便与镜中祁烬冰火交加的光芒对上了眼儿。 一刹那失神了,因为雀食蟀。 露出额头和眼睛的祁烬身上有一股劲儿,三七分的碎发岔在光洁的额头上,配上本就锋利的眼神,硬气逼人。 “帅吧?”理发师很满意,自夸自乐:“都说了我这技术好。” 知亦看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发型,腹诽难道不是人脸长得好吗? “帅。”还是顺从本心给答案。 理发师乘胜追击:“要不要给他抓个头发做个造型什么的,能更帅,烫头染发我们店了也有很多优惠活动的。” 知亦退缩了视线,被祁烬盯着的那瞬间,竟有心跳漏节拍的感觉:“不了,他有伤口,用不了化学药剂,这样就很……好了。” 想说帅来着。 回祁烬家的路上,知亦压根不敢看祁烬,总觉得别扭,余光扫到祁烬棱角分明的五官轮廓,都觉得怎么会这么有模有样。 回家后,知亦又开始拿起他的本职工作了。 两人之间虽不算是很低压,但很多时候都是相对无言。 “知亦。” 坐在地上只打到知亦胸口的祁烬,盯了知亦的胸好一阵儿,终于憋不住忽略开口了。 “这个发型很丑吗?” 知亦手一抖,棉签差点戳到伤口的地方,这才直面祁烬滚灼的目光。 知亦手不是在的捏了一下,表情也有点忸怩:“不是,很帅。” 祁烬直球出击:“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俯视他的男生张嘴翕动,嗫嚅了半天,竟是莹润通透的耳根红了。 “知道了,所以你现在是在害羞吗?” 太直了,反倒让知亦无所适从,而且自己隐瞒的心思被戳破,确实有点让人羞耻。 最后只能含糊其辞的‘嗯’了一声。 知亦其实司空见惯了很多帅哥,例如他同寝的白术和柯珏,都在学校里小有名气。还有齐泽宇和云庭哥,都是不同类型的性格和帅气。 但祁烬的帅,是直击灵魂的,邪祟的眼神像是地狱里伸出的触手,要么自愿堕落,要么被强制拖拽。 换言之,只要被他盯上,就跑不了。 “头上的伤处理好了,身上……手上的还要帮你看看吗?” 明明是居高临下,但知亦却感觉祁烬才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鹰隼的目光捕捉着他,发出诱人犯罪的哑音:“你是想要看看我身体上的伤吗?” 他问得平常无情,苦恼的是知亦。 知亦: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妃色唇抿了又抿,眼神躲避到避无可避,因为祁烬好似每分每秒都盯着他。 换了个发型,没有遮挡眼睛,祁烬看他看得更赤果了。 不自在,这种感觉就好像食物链,他是猎物。 “不是,我不、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说话烫嘴。 没有身体,不用特意强调。 “可以吗?不行就算了。” 知亦的眼睛又大又亮,这让祁烬想到了他小时候喂养过一个月的布偶猫,眼珠泛着纯净宝石蓝光色,软绵绵的。 他很爱那只布偶猫,所以它最后的结局呢? 哦,死了。 知亦垂着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满怀渴望,祁烬不忍心拒绝,那就同意。 “可以。” “想要看的话,得自己来。”拖长的尾音,像是在个人下蛊。 听完这话,知亦像是受惊了一样手足无措,显然没预料到祁烬能说出这么脸红心跳的话。 一颗心忐忑,但人终归战胜不了好奇。 故事的开始,是他主动走进了魔鬼的陷阱。 食指捻上衬衣边角时,知亦忙不停吞咽涎水,手指细微抖动。 祁烬不理解,知弋怎么总是这么害怕自己呢?难不成自己会伤害他吗?。 知亦瞳孔骤缩,震惊于眼里的景象。 冷白的肌肤上,遍布着不规则的长条红痕,有些伤口破皮结了血痂,看样子也是没上过药的。 “祁烬。” 祁烬不疾不徐的解释,虚伪的放软了声色:“知知,如果我真的跟那些人说的那样,你会害怕我吗?”
第38章 拿捏 祁烬的称呼让知亦暂时忽略了,因为他脑子蒙圈了。 几天过去虽然淡了些,但看着依旧可怖到令人心惊肉跳,那几天之前,又是怎样一番伤痕累累呢? 知亦本想捂嘴的,但捏在祁烬衬衣上的手动弹僵硬,一松手,黑色衬衣就顺着手臂滑落至光滑明净的地板。 “你这些伤,不像是因为……爱好,你是被人打的吗?” 胸前,后背,脑袋,怎么会有人能将这些联想到癖好呢?明明就是伤。 祁烬很满意知亦的反应:“嗯,我是被人打的。” 知亦在心疼他?只要知亦越心疼他,眼里就会越有他。 看着那淤红的条状物,知亦想伸手,但又怕僭越:“是你爸爸打的?” 油然而生的怜悯感,是知亦对祁烬的感同身受。 祁烬:“嗯,是他,他总是打我。” 他像个小孩儿一样指控着,心中那脆弱之地从没这么柔软过,他需要知亦的爱,怜爱也要。 果不其然,心软的知知总是会落入他精心准备的圈套。 “你爸爸虐待你们吗?” 祁烬矢口否认:“不是。” “他只打我,不会打我妈。” 这回答让知亦错愕得说不出话来,有点惨,却又有点想笑。 祁烬一想到他的妈妈,好几年没见过了,都快忘了长什么模样了,只记得她很漂亮,也很脆弱,笑起来很好看,是个温婉的女人。 跟知知一样。 其实有时候他妈妈要是叫得惨了些,声音他倒是能听见。 他妈妈虽然不会被打,但过得……还不如他。 知知以后也会变成他妈妈那样吗? 祁烬从心底里希望不要,他希望知知永远鲜活灵动,就算有夺目的光辉,也只能照耀他一个人。 知亦扯出一个牵强的粲笑:“一定很疼吧?” 知亦也被他爸打过,不过不是像祁烬父亲那种森严的鞭打,而是乱拳脚踹。 他对父亲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记事的时候家庭幸福美满,逐渐的,家里充斥了酒精、谩骂、暴力。 后来,索性就没有家了。 祁烬眼中没有一丝动容之色:“但我习惯了,我就不疼了。” “而且我不能说疼,他会觉得我懦弱,会打得更狠。” 两相对比之下,知亦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惨,他就只有一小段儿这样的日子,祁烬是整整二十年。 知亦回想祁烬之前的反常:“你不去医院,是不想让人看到吗?” 沉默的注视或许是祁烬最好的答案。 不想让人看到是其一,谁会把直接的伤痛直白的展示给陌生人。 半晌,祁烬才薄唇微启:“他说医院那种地方就是为死人准备的,晦气。” 知亦吞了吞津液,由衷点评:“你爸……挺偏执。” 什么偏执,简直是变态,哪个合格的父亲会把孩子打成这样? 知亦都想用手抓抓祁烬修剪整齐的发丝了,安慰下这只可怜的小狗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2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