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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繁一回来时拿着车钥匙,满脸轻松,丝毫不像华溢说的一样:“才多久没见,想我了?” 林星燃语气紧张地问他:“我听说你爷爷因为我们的事情,气的住院了?” “他装的。他怕我欺负你,对我拷问了好一通。”盛繁一牵住他的手,安慰着,“放心吧,没事。” 林星燃又问他:“那我们结婚的事情,你家里人才知道吗?” 盛繁一端菜的动作顿了下:“我做决定都不怎么和他们商量。这周末你有时间吗,那老头八十大寿,加上要元旦了,想让我带你回去。” “后天啊……”林星燃犹豫道,“可我连礼物都没准备,就两天时间,有些来不及啊。” “带你回家,给他准备什么礼物?”盛繁一扯着他坐下,“是那老头给你准备礼物才对。” 林星燃瞬间感觉排骨汤都不好喝了:“你这样说,我心里更慌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到时候,不值钱的咱不要,你就挑喜欢的收。” 盛繁一故意压低声音逗他:“八十岁正是闯的年纪,把老头公司也要过来,激励他重新创业。” 林星燃笑出声来,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肩膀:“那你可真是他孝顺的好大孙,连爷爷的公司都惦记上了。” 林星燃最后挑了幅苏绣屏风,上绣松鹤延年图,寓意美好,简约大气。 盛繁一看到他选的礼物后,替他的钱包心疼:“给那老头花这么多钱,还是拿回家吧,摆在书房你累了看看,也不算浪费。” 林星燃拍了下他的手臂:“别闹了,再不过去要迟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盛繁一在他脸颊亲了下,将屏风放进车内,带他回家。 盛繁一爷爷的住处并不像林星燃想象中的奢华,反而是个带菜园的独栋。 刚进院,三只毛色不一的小狗就摇着尾巴飞奔过来。 黄白相间的那只最是热情,直往林星燃脚边钻,尾巴尖扫过他的白色牛仔裤,留下几个浅淡的爪印。 盛繁一弯腰拎起小狗后颈,将它们放到一边:“蹭什么,去去去,一边玩去。” 他转身替林星燃拍裤腿:“都给弄脏了。” 林星燃低头看了看爪印,耳尖泛红,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和你一样,都很小狗。” 盛繁一不服气地道:“那我起码是领头的大狗吧,毕竟实力摆在那。” “摆在哪呢,你爷爷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到?” 话音未落,棚中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臭小子”。盛爷爷背着手走出来,身姿挺拔如松,银发整齐地梳向脑后,眉峰微微皱着,倒真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林星燃上前半步,声音清朗:“爷爷好,我是林星燃。听繁一说今天您八十大寿,特意挑了幅松鹤延年的苏绣屏风,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盛繁一忽然上前,轻轻牵住林星燃垂在腿侧的手。 十指相扣的瞬间,他转头对盛爷爷挑眉:“老头你再像对下属似的垮着张脸,我可真带星燃回去了啊。” “臭小子,有你这么对爷爷的?”盛爷爷抄起手边的藤条,作势要敲他后背。 盛奶奶端着青瓷盘走出来,盘里盛着刚洗好的脆枣。 她慈祥地望着林星燃,眼角笑出细纹:“这就是星燃吧?长得真俊。饿不饿?刚洗好的脆枣,甜得很。” 她目光扫过林星燃和盛繁一相扣的手,嘴角笑意更深:“我看啊,这倔脾气倒和你爷爷年轻时一模一样。” 盛爷爷将藤条往桌上一放,哼了一声:“哪随我了?他要是有一点随我,能像现在这样要气死我?” 盛繁一也忍不住问林星燃:“你也觉得我俩性格像吗,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林星燃朝他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之前和盛繁一妈妈聊天的时候,他还疑惑呢。盛妈妈那么温柔,情商又高,盛繁一怎么…… 这回是找到原因了。 盛爷爷把鱼端上桌,声音浑厚地喊道:“吃饭了。” 林星燃一激灵,觉得好像进了军营。再一看,小狗们跑到屋门前,闻着香味,尾巴摇的像螺旋桨。 盛爷爷把单独煮好,不加调料的骨头扔给它们,又添了些水。 “爷爷是和小狗们说的啊。小狗还真聪明。”林星燃看着它们乖乖吃饭,笑着说。 盛繁一当面吐槽道:“这老头改不了军营那套,开始折磨小狗。” “别这样说吧……”林星燃扯扯他的衣角。 “让他说吧,我都听见了。”盛爷爷坐下,“要是在十年前,我肯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林星燃悄悄点点头,他也觉得盛繁一需要好好教训一顿。 门外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盛启石西装笔挺地走进来:“抱歉啊爸,公司有个会耽误了。” 他刚在餐桌前坐下,盛爷爷便冷哼一声:“饭快吃完你进来了,不如不回来。” “这老头岁数越大越不会说话!”盛奶奶转头对林星燃笑,“他们父子俩见面就吵,你别介意。” 林星燃慌忙摆手,耳尖泛红:“不会不会,挺热闹的。” 盛启石像是才注意到林星燃的存在,看过去,问:“你就是盛繁一交往的对象?” “没话别硬找话。我和他手牵手,不然能是谁?”盛繁一抢先道。 盛启石坐下又说:“没孩子的婚姻还是不够稳定。你们俩可以考虑领养一个,我知道几家不错的福利机构。” 盛繁一翘起二郎腿,指尖轻轻戳了戳林星燃的肚子,眼尾染着点醉意的笑,“能生能生,全看我努不努力。” 他忽然凑到林星燃耳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放心,我们努力多生几个,养孩子的钱准备好就行。” 林星燃:…… 又在说什么鬼话啊…… 回房间,林星燃就扯住他的耳朵教训他。 林星燃抬头时,正撞进盛繁一染着笑意的眼眸。 他忽然松开手:“下次再敢说生孩子的话,我就……” 话音未落,盛繁一已伸手将他拥进怀里,指尖轻轻抚过他后颈的碎发:“就怎么样?咬我?” 远处传来小狗的吠声,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林星燃笑了,指尖轻轻勾住盛繁一的指节:“就罚你……今晚给我剥葡萄吃。” 盛繁一低头吻了吻他发梢:“成交。” 许是因为换到陌生的环境,林星燃睡的并不踏实。 他忽然蜷缩起身体,手指无意识攥紧被角,额头沁出层冷汗,连睫毛都在轻轻颤抖,仿佛正陷在某个令人窒息的旧梦里。 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林星燃站在教务处冷白瓷砖地上,耳边充斥着老师严厉的控告声。 张老师推了推黑框眼镜,声音陡然提高八度:“老师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有没有拿错李航放在柜子里的那条钻石项链?”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揪住泛白的牛仔外套下摆,舔了舔因反复解释而干涩的唇,声音带着点颤抖:“我真的没有看到他的项链,更不要说拿错了。” 李航突然向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你还撒谎?我亲眼看见你把项链塞进书包,现在倒装无辜?” 他从裤兜掏出张收据:“五千块钱,对你来说是天价了吧?一身穷酸味。” 推搡间,林星燃的后腰重重撞在窗台尖角处,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仍不自然地扯了扯身上泛白的牛仔外套,试图遮住那处明显的磨损。 他想起寝室内没有监控,老师偏听李航的证词,急得眼眶发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能解释的都说了,可项链我根本没见过,更没卖过!” 张老师叹了口气,目光里的失望像把钝刀,扎得林星燃心口发疼。 他终于低下头,眼尾泛起极轻的红,喉间溢出极轻的哽咽。 张老师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缓和了些:“谈事情归谈事情,怎么动手?这样吧星燃,项链也找到了,你和他认真道个歉,这事就不做通报处理了。” “项链不是我拿的,我……” 林星燃的话还未说完,向渊从门外走进来:“一条项链而已,这卡里有五千,我替他还了。” 林星燃猛地抬头,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声音里带着点急切:“向渊学长不用了,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 李航却已经接过卡,将项链揣进兜里,嘴角扯出极轻的冷笑:“那勉强算了吧。林星燃你以后手脚干净点,别总偷拿别人东西。” 林星燃张了张嘴,想大声反驳,可喉间像堵了团湿棉花。 又有谁会相信呢?那些风言风语早就像乌云,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垂着头走出办公室:“卡里的钱,我会还给学长的。” 向渊却只是伸手,轻轻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有喜欢的东西可以和我说,我送给你。” “学长也觉得是我拿了项链吗?”林星燃咬住下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不敢听向渊的回答,那些风言风语早就在他心里扎了根,扎得他生疼。 他忽然弯下腰,手指紧紧按住胃部,声音里带着点颤抖:“对不起学长,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半小时后,向渊站在寝室楼下的梧桐树影里,指尖夹着那张银行卡。他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的冷意。 自此之后,学校里总是传出有关林星燃的风言风语。 走在梧桐道上,他能感觉到背后的指指点点,像根根细针,扎得他后背发疼。 有人说他偷拿室友藏在枕头下的现金,有人说他顺走了教室后排的钢笔,那些话像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 向渊知晓后,总是私下找到那些传闲话的人:“这些钱够你闭嘴了吧?” 转头对林星燃笑:“不用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 林星燃皱着眉,手指无意识揪住向渊的衣角:“我不想你这样……” 可向渊却只是轻轻按住他的手背,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定:“是为你好,别闹大,会有退学风险的。”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只能咬着牙,承受着那些嫌恶打量的目光,每天放学后去便利店打工,周末兼职家教,努力攒钱还给向渊。 直到某天傍晚,林星燃将伞撑好放在走廊,脱下湿透的外套,才要推门进去,忽然听到对话中出现自己的名字。 “还敢把值钱的东西放桌面,不怕林星燃半夜都给你们偷走啊?我也好奇,你们为什么不和辅导员申请,把他赶出去啊。” “申请什么啊,有些事情不是传的那样。现在就咱们三个人,我和你们说点别人不知道的。” “我前几天和管理表白墙的人闲聊,他说林星燃的信息贴,有大部分都是同一个人发的。你们猜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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