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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杨举着花挡住脸：“这是我自己做的，社团有插花活动。” 林远秋抬手摸了下花瓣，看得出来宋杨没什么审美，把他认为漂亮的大红大紫的花都拢到了一起，花束上的蝴蝶结还打得歪歪扭扭的。 林远秋笑着接过花，忍不住调侃：“下次还是买一束吧。” 宋杨鼓起脸颊，把花按了下去扔到一边的桌子上：“别看了。” 林远秋戳着宋杨气球似的脸颊，笑得更大声了：“花不怎么样，人倒是不错。” 宋杨扭头追着林远秋的手咬了一口：“学长像变态一样。” 林远秋晃了晃被宋杨咬着的手指，到底谁是变态还不一定。 林远秋牵着宋杨，让他在沙发上坐下：“我工作还没结束，你先在这待一会儿，饿吗？” 宋杨摇头：“你去忙吧。” 今天宋杨格外懂事又帅气，林远秋坐在办公桌前更不想加班了。 长时间盯着电脑，眼睛酸痛，林远秋揉着眼睛抬起头，正好对上宋杨的视线。他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眼里亮晶晶的，满心欢喜和敬仰似的。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再怎么想克制也很难不心动。林远秋往后滑了下椅子，朝宋杨勾了勾手指。 宋杨像是期待着，立刻就走了过来。 林远秋把宋杨圈在办公桌前，伸手按着他的脖颈，宋杨听话地低下头。 光是看着宋杨，一身的疲惫都要洗净了，林远秋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学长，要在办公室吗？” 这个疯子，正经不了两分钟，只是亲了他一下，脑子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林远秋揪着宋杨的衣领，低着嗓子说：“你才是变态。” 宋杨按着林远秋的办公椅，宽大的风衣把林远秋罩住，宋杨的目光灼灼藏着火苗似的：“学长先亲我的。” 林远秋笑着想躲，下巴被他掐着躲不掉，只好迎上去，甜蜜又深入的亲吻，脸颊被宋杨蹭得很痒。 分开一点时，宋杨的眼神沉甸甸的，没亲够，还想凑上来。林远秋捏着他的脸颊：“如果你真的是小狗就好了。” 这样就能随时把宋杨带着身边了，很累的时候抱抱他就能回血了，林远秋伸手搂住宋杨的腰。 “不要，学长是不会亲小狗的。” 林远秋笑着抬起头，宋杨红着脸，真的把玩笑话听进去了。 “是你的话我考虑考虑。” 宋杨俯下身，贴着林远秋的脸颊：“工作还没结束吗？” 林远秋抱着宋杨，看向电脑，他安抚地揉了揉宋杨的脑袋：“无聊了吧。” 宋杨甩着脑袋，声音有些闷的：“学长工作的时候特别帅，成熟又性感。” 林远秋用手背贴了下宋杨脸颊，一点都不热，说起羞人的话一点都不害臊。 “但是学长看我的时候，又很温柔……” 林远秋捂住宋杨的嘴，真是得寸进尺，越说越夸张了。林远秋低下头，感觉自己的脸颊先热了起来。 “虽然不想打扰你们。” 门口突兀地响起敲门声，周寒生冷着脸抱胸靠在门边。 宋杨猛地起身，僵硬地转过身，明明没做什么，他这么僵硬反倒逃不过周寒生的眼睛。 周寒生走进来，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周五又放假了，大学生。” 周寒生就算用正常语气说话，听起来也像是夹枪带棒。 宋杨走到林远秋身后，揽着林远秋的肩膀，瞪着周寒生，颇有宣示主权的意味。 林远秋无奈地揉了下宋杨的脑袋：“学长，第一版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周寒生没理会，指着桌子上的花：“这摊垃圾是什么？” 没有情调的人是不会懂这些的，林远秋把那束花扶起来：“学长从来没有收到过花吗？” 周寒生低头盯着那束花，手指轻柔地拨弄柔软的花瓣，但嘴上不饶人：“真丑。” “喂，又不是给你的！” 周寒生抬头，瞥了眼宋杨，手指还停留在花上，周寒生嘴上那么说，但如果他对花真没兴趣，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学长要是喜欢，下次我让宋杨再做一束给你。” 周寒生看着花，手腕一转，一支玫瑰被他折断攥到了手里：“我只要这一枝，大学生心疼的话就当我买了，钱从你下个月工资里扣。” 周寒生走后，宋杨走过去把花抱起来，摸着被折断的那支花茎，一脸心疼：“他也太不讲理了，真的很丑吗？” 宋杨垂着眼睛，装出失落的样子，其实他在乎的根本不是花，就是想撒娇。林远秋凑近，揉着宋杨的脸颊，看着他翘起来的嘴角，没拆穿他：“我喜欢就够了。” 宋杨把头抵在林远秋的肩膀上，他的笑意已经从眼睛里溢了出来，怕被看出来直接把自己的脸藏起来，沉着声音说：“学长，你快点下班吧。” 林远秋揪着宋杨的头发，没用力但有点想让他疼，总是做一些让人觉得可爱的事情：“笨蛋。” 宋杨在沙发上坐了快两个小时，林远秋结束时，他已经昏昏欲睡了。 林远秋走到宋杨面前，额头上的疤变浅了很多，不凑近的话看不出来了。 “醒醒。”林远秋戳着宋杨的脸颊。 宋杨皱着眉头睁开眼，一脸不耐烦，但看清是林远秋后，立刻露出了笑脸，脑袋还没清醒就先喊出声：“学长。” 林远秋看着宋杨睡得卷毛的头发，心底软成一片，瞥到宋杨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家网红餐厅的预约提醒，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好好的约会又被耽搁了，白搭了宋杨的一片心意，都数不清是第几次了，林远秋感觉自己才是那个不懂浪漫的人。 林远秋捧着宋杨的脸颊：“辛苦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走出办公室时，只有周寒生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在昏黑的楼道里格外明显。 “他还不下班吗？” “对他来说上班和下班没区别，他又没男朋友。” 宋杨刻意压低的笑声从肩膀上传来，震得心口酥麻。 到了饭馆，林远秋点了很多宋杨爱吃的菜，但宋杨反倒兴致不高的样子，只吃了平时三分之二的饭量。 从饭馆出来后，天空已经亮起了星星，林远秋搓着手心：“接下来我们去哪？” 金子般的周五晚上，不想就这样回去。宋杨拿着手机，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胡乱地压了压，盯着手机：“今晚滨江路有烟火秀，你想去吗？” 宋杨不敢抬头，试探地问。他肯定是一早就查好了，林远秋看他小心询问的样子，心口胀胀的。 “走吧。” 周五晚上，滨江路人很多，沿着路边有一条商业街，街道后面就是钱江。 一靠近江边，冷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有些冷，但身心却放松下来。 和水有关的一切都像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场，包容万物，吞吐生命。钱江就那样静静地流淌，不知道流了多久，它好像能把一切都带走，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两个人并肩走着，林远秋看到小摊上有卖冰糖葫芦的，糖壳晶莹剔透，在冷风里看起来就凉嗖嗖的。 “给我买。” 宋杨愣了一下，然后颠颠跑到摊贩面前，买了一串很长的糖葫芦，跑回来时，脸上扬着笑容。 从刚才林远秋找餐厅吃饭开始，宋杨就兴致缺缺，他还是在意钱的问题，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坦然地接受别人的好。 林远秋拿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好甜，舌尖刚碰到糖壳，就尝到了甜丝丝的味道，甜得嘴巴都要被黏住了。 瞥到宋杨含笑的眼神，林远秋把糖葫芦递过去。 宋杨拿过糖葫芦，低头快速在林远秋嘴角亲了一下。 旁边全是人，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林远秋慌乱地挡着脸颊。宋杨倒是笑得很开心：“很甜。” 以后不能再惯着他了。林远秋移开视线，朝江边看去，那月亮在江面上弯弯绕绕的，好像也在笑他们似的。 在滨江路散了会儿步，烟花秀快要开始了，宋杨找了个位置，把外套垫在椅子上，林远秋坐上去。 冷风呼啸，很多人都等不下去提前走了，剩下的人顶着风仰头固执地看着空荡的星空。 林远秋裹紧身上的衣服，但还是很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宋杨靠过来，揽住林远秋的肩膀，手被他握住，用力揉搓，厚重的茧子像磁石似的，把热量都吸在上面，揉得手心又热又疼：“学长，要不我们回去吧。” 林远秋揉了揉被塞住的鼻子，声音像闷在罐子里：“不是要看烟花秀吗？” “太冷了。” 身体被抱紧，稍微挡了些风，宋杨一脸自责地看着林远秋，这是真心的，不是撒娇。 林远秋靠着宋杨的肩膀，说实话这点冷风不算什么，但被人关心爱护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让人心生贪恋。 “那你抱紧点。”林远秋低头躲着江边的光线，小声说。他被宋杨带的，也顾不上别人的目光了。 身体被用力环紧，宋杨的心跳在耳边敲起鼓来，他身上热，风被他挡住了大半。 这时一声爆鸣盖过了耳边的鼓声，林远秋仰头，黯淡的星空变得五颜六色，烟火绽放在空中，眼前的世界都变得透明。 林远秋扭头，宋杨正看着他，烟火在他脸上投下一片绚丽的颜色，很快，转瞬即逝，几番轮转中，只有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不变。 刚刚林远秋还在想几个小时的等待换几分钟的烟花，值得吗？ 林远秋笑着，眼前的世界恢复黑暗时，他抱住宋杨的肩膀：“回家吧。” 身体被稳稳托住，回到车上后，林远秋把空调开到最大，身上渐渐暖过来，心底也像被热胀的面团似的，逐渐变得松软：“周末我们出去玩吧，最近难得天气很好。” 宋杨拉安全带的动作一顿，他转过身：“学长这周不加班了吗？” 林远秋握着方向盘，最近他忙得像陀螺一样，也该好好歇一歇了。 “这周可以休息，你上次不是说想去爬山吗，明天去吧。” 没听到宋杨的答复，林远秋瞥了他一眼，宋杨的表情很僵硬，看他时立刻躲开视线，摩挲着安全带，像是在斟酌拒绝的托词。 “你有约了？” “啊，嗯。”宋杨试探地出声，咬着嘴唇一脸心虚，他知道林远秋一定会不高兴。 一路上，宋杨把安全带都捏出花样了，林远秋没说话，把车停在酒店楼下：“约的谁？” “同学。” 林远秋解开安全带下车，好不容易空出来的周末，刚才还觉得宋杨懂事呢。 推开房间的门，林远秋脱下外套，宋杨从身后抱住他，耍赖地拱着他的后颈：“学长，我会早点回来的，就周六一天，周日我都陪你，其他时间都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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