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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走进教室，蒋肆“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全班同学齐刷刷回头看他，他却像没看见似的拦在林佳面前。 林佳一脸茫然：“你拦我做什么？” 蒋肆单刀直入：“我桌上的口袋是你放的？” 林佳眼珠子转了一圈，道：“对，对啊！” 林佳的声音有些大，但听起来很没有底气。她发现蒋肆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憋笑又像是生气，嘴角微微抽搐。 林佳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蒋肆没有说话，阴着脸回到座位。 林佳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一时脑热把许望让她送口袋的事说出来。 早自习一下课，蒋肆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许望面前。许望还在整理笔袋，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握住。 一旁的林佳耸耸肩，表情像是在说：“哦豁～他知道了哟～” “蒋肆你干什么？” 蒋肆没回答，拉着许望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教室。 七班的教室在二楼的边上，拐角处有一道漆黑的走廊，两人的动静太大，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起来。 蒋肆把许望推到墙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校服是你送来的？” 许望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表情依然镇定：“什么校服？” “别装傻。”蒋肆压低声音，“我桌上那套，你让林佳送来的。” “哦，那个啊。”他轻描淡写地说，“林佳送你的？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蒋肆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一把抓住许望的胳膊：“你当我傻？那校服上有蓝月亮洗衣液的味道，跟你身上的一样！” 许望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蒋肆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衣领，这个动作让蒋肆得意地笑了：“承认吧，就是你。” 许望眼睛瞪得大大的，“你……” 蒋肆以为许望会承认，没想到许望语出惊人：“你是狗吗？这都能闻出来？” 蒋肆：“……” 许望拍开蒋肆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袖：“就算是又怎样？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把好好的校服扔垃圾桶里。” “那你为什么要洗干净？”蒋肆不依不饶，“直接捡出来还给我不就行了？” 许望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我……我有洁癖不行吗？” 蒋肆突然俯身，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许大会长，有洁癖的人不会去翻垃圾桶。” “你别靠我这么近！”许望猛地把他推开，“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蒋肆步步紧逼。 许望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好吧，我承认，是我洗的。”他停顿了一下，“不过不是因为关心你，而是因为有教育局的领导来检查，全校学生必须着装整齐。我可不想因为你一个人影响学校形象。” 蒋肆挑眉：“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许望道，“我对所有人都这样。” 对所有人都这样？ 两人对视了几秒，蒋肆突然伸手从许望手里拿走了许望刚带出来的黑色钢笔，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这支笔挺好看的。” 许望皱眉：“还给我。” 蒋肆充耳不闻，反而拧开笔帽看了看：“看起来挺贵啊。”他故意在许望面前晃了晃笔，“借我用几天？” “不行！”许望伸手去抢，蒋肆却敏捷地后退一步，把笔举高。 “这么紧张？”蒋肆坏笑，“该不会是哪个暗恋你的人送的吧？” 许望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还给我。” 察觉到许望情绪的变化，蒋肆愣了一下，随即把笔放下：“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认真干嘛。” 许望迅速把笔双手紧握，表情恢复了平静：“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用习惯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蒋肆清了清嗓子：“那个……校服的事，谢了。” 许望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幽暗的楼道里也通透发亮：“你居然会说谢谢？” “怎么，不行啊？”蒋肆别扭地别过脸，“你的校服……我过几天再还你。” “为什么？” “我……想多沾沾校纪委员的光不行吗？” 蒋肆心想，总不能告诉你你的校服被泼咖啡了还在我家洗衣机里吧？ 许望嘴角微微上扬：“可以。不过，”他话锋一转，“下次再扔校服，我就记你有损学生形象。” 蒋肆嗤笑一声：“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他转身，正要离开时突然回头。 “为什么用蓝月亮？其他洗衣液不行吗？” 许望握笔的手顿了一下：“……味道比较好闻。” “是吗？”蒋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也是。”
第18章 抓人 蒋肆没有回教室，直接去了厕所。许望一回到教室，班里人齐刷刷地望向他。林佳立刻凑上来问：“他和你说什么了？他找你麻烦了吗？” 许望耸耸肩：“没什么，就是说校服的事。” 林佳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许狗，你为什么帮他洗校服？他那么讨厌，还总给你惹麻烦！” “我觉得他本性不坏，只是比较叛逆。而且我帮他是不想因为他导致我们班被扣分。” 林佳将信将疑：“就这样？” “不然呢？”许望反问。 林佳哼道：“也是……你心肠好，对所有人都掏心掏肺，你帮他洗校服也不奇怪。” 许望笑笑：“佳姐，你这话把我说的跟个傻子一样，我是对所有人都公平和真诚，不是掏心掏肺。” “那你说，你为什么对蒋肆这么关注？” 许望没接话，但心里也泛起一丝疑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蒋肆，心里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喂，想什么呢？”林佳用手在许望眼前晃了晃，“刚才数学老师让你收一下昨天的作业。” “……哦！” 蒋肆回到教室，正好撞见许望在收作业。 “蒋肆，数学作业就差你的了！” 蒋肆这才想起昨天晚上都忙着写检讨去了根本没写作业，无所谓地摆摆手：“没写。” 许望叹了口气：“又是这样……王老师说了，今天中午之前不交作业的，一律留下来补完才能走。” 蒋肆挑眉：“随便。” 许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林佳趴在桌子上画画，说：“我劝你还是把作业补上吧。老王那人说到做到，真能让你留到天黑。” 蒋肆冷笑：“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上午第一节就是数学课。上课铃响后，王琴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教室，站在讲台旁边。她穿着白衬衫搭黑色阔腿裤，棕色长发用鲨鱼夹夹在脑后，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 “昨天的作业有些同学没有交。”王琴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没交的同学请起立。” 没交作业的同学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王琴道：“按照班规，没交作业的同学中午后留下来补完才能走。坐下吧。” “准备留到几点？”许望开门见山地问。 蒋肆耸耸肩：“我没打算留。” 许望皱眉：“不补作业就记过。” “记啊。”蒋肆满不在乎地笑了，“我说了我不在乎操行分。” —— 放学铃一响，蒋肆抓起书包就往外冲。甄晴朗早就在后门等着，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直奔学校后墙。 “老王肯定想不到我们敢翻墙，”甄晴朗边跑边喘，“等会儿去老刘家烧烤，我请客！” 蒋肆正要翻上墙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一回头，正对上许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蒋肆！”许望一把拽住他的书包带，“你给我下来！” 甄晴朗已经骑在墙头上，见状吹了个口哨：“哟，校纪委员又来抓人啊？” 蒋肆甩开许望的手：“你管得着吗？” “我是校纪委员，当然管得着。”许望的呼吸还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跟我回去补作业。” “做梦。”蒋肆冷笑一声，单手撑墙就要往上跳。 许望突然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抱住了蒋肆的腰。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蒋肆的耳根瞬间红了，“松手！” 许望也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尴尬，但手上力道一点没松：“除非你答应回去补作业。” 甄晴朗在墙头上笑得前仰后合：“肆哥，你这姿势挺别致啊！” 蒋肆恼羞成怒：“许望你特么——” “我数到三，”许望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 蒋肆挣扎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许望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睫毛在夕阳下投下一片阴影，鼻尖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二……” “操！”蒋肆猛地推开他，“我跟你回去行了吧！” 许望这才松开手，嘴角微微上扬：“早这样不就好了。” 甄晴朗目瞪口呆：“蒋肆，你就这么屈服了？” 蒋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闭嘴，你先走。” 等甄晴朗翻墙离开，许望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蒋肆：“擦擦汗。” 蒋肆没接，盯着他看了几秒：“许望，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管我？” 许望的手悬在半空，阳光透过树叶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因为……”他停顿了一下，“我觉得你不是真的想当坏学生。” 蒋肆嗤笑一声：“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许望收回纸巾，“但你现在必须和我回去。” “行～” 蒋肆嘴上答应，但如果他肯乖乖就范，那就不是蒋肆了。 他趁许望转身之际，飞快地爬上墙。 “蒋肆！你骗我？” “你能骗我，我就不能骗你？” 甄晴朗在下面催促：“蒋肆你快点！” “行了，别催了！”蒋肆骑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望。 “我最讨厌别人管我了。我告诉你，别再缠着我了，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许望：“？” 许望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你为什么总是故意跟我作对？” 这个问题让蒋肆愣了一下：“谁故意了？我就是不想写作业而已。” “你撒谎。” 蒋肆愣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蒋肆垂眸，嘴角扬起不羁的笑容。 “因为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蒋肆说完就翻了过去。 许望紧紧地握拳，“胡说八道！”
第19章 补作业 周二下午第三节课，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昏昏欲睡的气氛。邱秋站在讲台上，正讲解着现在完成时的用法，但台下能真正听进去的学生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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