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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天,准确来说,是十一天零两个小时三十分钟。”许夏临微笑着命令奶糕不许再献殷勤,它听话地回到许夏临身后,面对唐斯的上下其手十动然拒。 许夏临对奶糕的训练成果很自信,至少比驯唐斯简单好上手多了。 “三少爷,真不是我说您,您这么久没来见我,难得来我家做客,还是为了看我的狗,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小许咪咪笑,让狗仙人跳,“我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想起来的时候喊宝贝,有新欢的时候守空房的备胎吗?” 唐斯嘴唇颤动。他指着许夏临,又指了指自己,食指来回比划,宛如失声的安陵容,憋了半天才从牙缝挤出几句话,充斥着匪夷所思和不可名状:“我什么时候喊过你宝贝?我的宝贝是奶糕,就算是三个人的电影,你也始终不能有姓名。” 许夏临不急着跟唐斯算账,他蹲下身,贴在奶糕耳边告诉它,看到面前这个人了吗?以后不许理他,也不能跟他玩,不然就没收你的罐头。 奶糕狗脸震惊,小心翼翼地瞟了唐斯一眼,那一眼,即是断舍离。 然后扭头回了狗窝,独自把玩心爱的毛绒玩具。 唐斯:...... 妈的,怎么有人用下三滥招式欺负人和狗啊? “许夏临,你不讲武德!偷袭我这没养狗的爱狗人士!”唐斯本来就不是素质公民,他一着急,直接开口骂,“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你不要脸必死无疑。你是真不要脸!你是无情无义西王母,拆散我跟奶糕这对牛郎织女。二十一世纪宣扬自由恋爱,拒绝父母包办,你立刻把奶糕送回我身边来!” 笑死,根本笑不死。 许夏临双手抱胸,仗着他是大高个,傲然睥睨跳脚的唐斯,脸上忽地绽放粲然的笑容。这一笑像教父举起手枪来了个回手掏,啥走位都不管用。唐斯表情僵硬,音量放低了十几分贝。 许夏临冷笑:“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唐斯只好小声逼逼:“我承认我之前对你太大声了,但是你要反思一下,三十七的体温怎么可以说出那么冷酷的话。” “奶糕是公的。”许夏临说,“既然你能跟公的自由恋爱,想必跟男的就更没问题了,对吧?” “这是怎么绕过来的?”唐斯皱眉,“这位同志,你思维很跳跃,想法很危险啊。” “先回答,再发问。” “能量守恒定律不是这样用的,化学反应也不是这样反应的,你这基础不够扎实,十分地打咩啊,你没听过吗?数理化不分家,学好它们仨,走遍天下都不怕。” 唐斯开始东拉西扯,企图糊弄过去。他风华正茂二十四年华,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同性恋爱的探讨上。 可惜许夏临是打游戏不会被支线迷惑心智,一心一意把主线走到底才收手的那种人。他乜了唐斯一眼,身子一斜,往墙上一靠,嚣张得像个收过路费的斯文土匪:“唐斯,你要撸我的狗,总要付出代价吧?” 生活就像海洋,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能到达彼岸,彼岸有白白软软的奶糕,唐斯决定勇敢抬头直面危险:“你想怎样?” 话音刚落,立刻后悔。 啧,把话说得太满了,给了这老阴逼随便开条件的机会。 唐斯想,这不行,于是火速给自己挖后路:“除了当你的狗,跟你谈恋爱,以及发生肉体关系外,其他的我都可以考虑。” 许夏临眉毛微挑,眯起眼似笑非笑地说:“你把正确答案都ban了,诚意呢?” “我是跟你做合法的撸狗交易,不是爱情买卖,献祭我自己。”唐斯略怂,他不擅长应付许夏临这种有罪犯潜质的恐怖分子,但也忍不住要发飙,“你再说逼话,我把你办了。” 在许夏临看来,他就是只凶巴巴的奶狗,就算把手伸过去让他咬,顶多破层皮。 许夏临往前走了几步,本意是想看看唐斯脖子上的伤恢复得怎么样,结果走近发现,唐斯脸色之所以白得像鬼,不是涂了粉,是亚健康的惨白,跟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 许夏临回头看了眼挂在厨房墙上的时钟,早上九点四十五,不该是唐斯这个物种活跃的时间段。 于是许夏临问:“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唐斯移开眼,用手指捻起一搓刘海,无意义地搓揉:“没什么,就是没见到奶糕的第十一天,想它。” 许夏临:“心情不好。” 唐斯嘴硬:“没有。” “我说的是陈述句,你不用回答。”他正要放三少爷通行,拦路闸刚抬起又放下,唐斯半个身子进了屋,就听见许夏临说,“我想了想,还是得先对几个暗号再放你进来。” 唐斯心想这人好幼稚的,面上却问:“什么暗号?” “都是划过重点的必考题,”许夏临道,“我生日是?” “八二幺,夏季末,狮子尾。” “不喜欢的动物?” “很多,但最不喜欢的是壁虎。” “最喜欢的动物?” “狗。”唐斯对答如流,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听话的狗。” 许夏临笑了笑:“真听话。” 不枉费他圣诞夜给唐斯画了一整宿必背重难点。 “你妈。”唐斯直接把脚上的鞋往他身上踢,鞋在空中转了几圈后打中许夏临的小腿,在他黑色的裤子上留了个灰色鞋印,“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确实太水了,怪不好意思的,还是从我为数不多的几百字存稿里挖一点出来吧。 您看,这是更多的水分。
第43章 撸狗可以,得收费 听说狗是在不知不觉中被驯化的,服从命令,给予相对应的奖励,久而久之就会变得听话,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许夏临冲屋里抬了抬下巴:“进来吧。” 唐斯绕过许夏临,别无他想,直奔奶糕,把脸埋在它胸前一阵狂rua,石矶娘娘魂穿但是吸狗版本。 奶糕不敢动,直到得到许夏临无声的应允后才敢撒丫子跟唐斯玩。 “你不去上班吗?”唐斯被奶糕扑在地上舔,抬眼发现许夏临坐在摇椅上喝茶看报,离退休大爷就差一副老花镜。 “你需要人陪。”许夏临放下茶杯,浅浅瞥了他和狗一眼。 奶糕仗着自己是狗,把许夏临想做的事做了,许夏临不会跟一条狗过不去,但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好胜心让他自甘堕落跟狗比,最重要的是,还没比赢。 “我不需要陪!”唐斯从地上坐起,大冬天的躺久了,后背有点冷。 许夏临没搭理他,认认真真看完报纸的头条版块,说年关将至,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拐卖团伙在附近频频作案,既拐小孩也抢狗。许夏临暗自打定主意,最近得减少奶糕出门的次数才行。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我说我心情好得很,”唐斯掀起报纸一角,从报纸后探出头,“就算我心情不好,看到你只会更糟糕。” 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 许夏临下意识伸手按了按唐斯的脑袋,紧接着随意地揉了几下。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两人对脸懵逼。 ……不小心用对待奶糕的方式对待唐斯了。 许夏临收回手,心情很奇妙,唐斯头发的触感,摸起来跟奶糕不一样。 “我以为是奶糕,”许夏临解释,“它总是这样钻过来。” “没事……” 唐斯捂着头,讪讪往后挪了挪。 气氛有些微凝滞,屋里只听得见奶糕来回蹦跳,指甲刮过地板闹出的动静。 许夏临则慢条斯理地端起老干部风格的水杯,才想起来要给唐斯倒水。 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许夏临居然也懂待客之道,唐斯阴阳怪气地啧个不停,顺便嫌弃了一下他那个印着大红牡丹和囍字的搪瓷杯,给他爷爷用都嫌土气。 好歹也是在服设工作室上班的人,用这杯子真不嫌掉价。 许夏临给唐斯拿了个同款,杯身上印的是“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附带雷锋笑脸头像。 在外当个韩潮风的时尚型男,在家回归淳朴真我。唐斯锐评,你……落差有点大。 “土到极致就是潮,时尚是个轮回圈,你是门外汉,没眼光,不懂很正常。” 唐斯扭头瞪了他一眼:“你解释就解释,攻击性那么强做什么?” 温水里泡了枸杞和花旗参,让喝惯了酒精和碳酸饮料的唐斯突然想来一嗓子《爷爷泡的茶》。 “太养生了吧。”唐斯嗦了一口,好家伙,还是滤了渣的菊花茶,“你几岁?” “二十一。”许夏临顶着三十岁老成说,“已经在防老抗老养生了。” 唐斯不知道该不该夸他未雨绸缪、操作和意识都很到位,他有预感许夏临会成为不老界的下一个里程碑。 以后记者问他永葆青春的秘诀,他最好也端着大牡丹花白搪瓷杯接受采访:没什么诀窍,主要是少年老成,开化得早。 “我不喜欢喝茶。”唐斯敷衍地喝了一口后放下杯子,“有没有白开水?冷的也行。” “喝茶有助于改善心情。”许夏临试图把杯子重新塞回唐斯手中。 唐斯双手往背后一藏,背后死活不肯接:“我真没有心情不好。” 他不像其他哥几个,八级残废要人伺候;消杀先锋生人勿近;说炸毛就炸毛,反正有钱就能收拾烂摊子。 唐斯算好的,他的坏脾气表现在一个字:犟。 每每他犯犟,贝蒂女士都忍不住要发一条消息给远在美国倒霉老公,说,唐斯这倒霉孩子的臭脾气绝对你亲生的。 唐爸冷静回复:我知道他是亲生儿子。 贝蒂:……你妈,要不是看在你脑袋外裹了层帅气的皮囊,这婚早离了。 唐爸:素质。 贝蒂女士把自己的id改成了“素质贝蒂”,给唐爸再次发送消息:你妈。 可能,唐斯这脾气也少不了母亲的功劳。 许夏临定定看着唐斯,二十一岁的小青年眼神有点骇人,他停住摇椅,只剩右耳戴的银制耳坠因惯性来回晃荡,让唐斯不由自主地多瞄了几眼。 “唐斯,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右下方瞥。怎么?原来三少爷自己不知道吗?这习惯要是带上谈判桌,是不是不太妙。” 唐斯垂下眼,眸光兀地暗了几分,自言自语地咕唧:“我家又轮不到我上谈判桌。” 许夏临沉默几秒,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就在我家待着吧,我不会开口吵你的,我只陪你,不说话。” “我真没……” 唐斯还想负隅顽抗,许夏临也不管你犟不犟,反正他态度比唐斯还坚持,他不跟唐斯论长短、辩高低,长官发话服从命令就完事儿:“你不是靠独处能自我疗伤的类型,三少爷,我再说最后一次,心情不好多喝茶。还有,你需要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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