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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一看自己身上果然穿戴整齐，尴尬地摸摸头，冲余生傻笑，“太仗义了，今天请你吃饭。” 余生笑笑，有些欣慰，但齐天没给他回味的机会。 “哎？他俩呢？”齐天转转头，余生都回来了，他俩也快了，“待会下馆子，好好搓一顿。” “你眼睛不疼吗？”还四处看，估计连看清他都难。 一经提醒，齐天终于感受到来自眼周的酸痛，“我去，昨天太吵了，大彪给我揍了？疼疼疼，嘶！” “疼你还揉。”余生到齐天床边，掏出一管软膏，招招手示意齐天过来。 齐天趴在床边，看着余生用酒精棉给自己的手以及他的眼周消毒，感受到冰凉润如滑的膏体涂在自己眼上。 “太感动了，真的兄弟。”齐天说着抽搐两声，能看出来余生今早这一系列的举动属实是把他“俘获”了。 余生嘴角一抽，“专心点。” 齐天听后还真就乖乖伸着脸，甚至因为太舒服了，越伸越近，他余哥一米九大汉，怎么下手这么温柔，遥想去年学院要求出席活动统一着装，自己衣服坏了还是余哥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针线给他缝的。 就在余生细细感受自己指尖与齐天裸如漏的皮肤间仅隔着一层粘液的触碰抚摸时，听见对方很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余生问。 齐天随口道：“余哥，你开班吧，以后谈对象了都送你这进修进修。” 这话说得就像开玩笑一样，但余生却并不想笑，“你还想谈几个？” 齐天是个大马哈，还就真的他余哥是问他打算的，仔细思索一番。 余生见他眉毛皱起，还真就认真想起来了？手很不客气地将眉头皱起的部分揉开。 “嗷”齐天感受到自己眉间一股冰凉，以及冰凉之外来自他余哥的诡异地揉压，没当回事，想着可能这里也肿了，继续刚刚被打断的思考。 “现在没心情，以后再说吧，”齐天道，但很快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语气间有些惋惜，“我爸妈在一块就没分开过，还是对方初恋呢，小时候听着觉得，又向往又容易，现在，唉，下次我还是再认真点吧，要不然，谈十个到最后也还是光棍。” “还是老光棍！”齐天补充道，“哎，兄弟，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太喜欢吃老冰棍了，现在才……” “这药进眼睛里可不舒服，”余生说着放缓了力道继续给他慢慢揉着。 冬天天冷，齐天能感觉到自己脸上余生按过的原本温热的地方迅速冷下来，等到余生的手再次抵达，这片冷过的皮肤对温度的敏/感度比之前更甚。 奇怪了？他脸上真的肿那么大一块吗？ 算了，他自己又看不见，余哥还能害他不成？兄弟之间不讲怀疑。 一口蒸饺一口椰奶地喝着，好不惬意，齐天嘴大，一口三个蒸饺，两盒也不过眨眼的事。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是脸上被余哥伺候得舒服极了，一冷一热。 余生眼睛一直放在齐天身上，有时候是他紧闭的双眼，有时候是他吞咽的喉咙，有时候是他手上用力时突起的青筋，但大多数，还是齐天吃得开心了，上扬的嘴角。 余生看他昏昏欲睡，试探性问道：“你这个药是要一天涂三次的，少量多次，你一个人不方便，你在听吗？” “嗯”齐天嘟囔，“不行啊，你手艺太好了，余哥，请你吃饭，感谢你……” “好，那我以后就帮你涂。” “大好人，谢谢兄弟！”说着齐天抱着头缩回自己被窝。 齐天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要是他本人再不努力一点，就是连那一条缝也是没有的，但这样睡眼稀松的模样又实在是可爱。 静静欣赏一会，余生才想起自己还有话没说，他长臂一伸，晃了晃齐天往下趴的背，“你睡了吗？” 齐天真的听见他兄弟声音了，但是他没有意志力去做出反应，他努力回应几句，在余生耳边不过是“嗯啊哦额” 不过这样也就够了，余生想，太清醒了，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去说。 齐天还想着不能辜负兄弟，得努力睁开眼，朦朦胧胧之间，他听见余生说：“为什么不找原本就会的？” 好像是这个，齐天沉沉睡去。 宿舍门开，里面一片宁和，大彪轻问：“睡啦？” 余生一手抵在自己唇边，点点头。 鼻尖萦绕一股椰奶的腥甜味，他这才后知后觉，这是刚刚替齐天擦奶渍的那只手，一层卫生纸之隔，没想到味道这么持久。
第3章 齐天又醒了。 “哎呦我去。”从齐天醒的那一刻开始，方圆“几里”内几乎与“安静”这个词无缘，徐彪打过也骂过，但就是没办法，齐天长了张巧嘴天生不爱闭上。 “浑身上下跟车碾了一样，”齐天巡视四周，找了个平时最向着他的，“余哥，我这一觉睡了多久啊。” “七个半个小时，从一点开始，现在还差半小时到九点。”余生脱口而出，都不看时间，好像随时关注齐天动态，等着回答一样。 可是神经大条如齐天，是不会注意这些细节的，他只伸了个懒腰，“不愧是你，脑子真好使，要是考试时能借我试试就好了。” 齐天撅着屁股伸手到下面椅子上，想拿条裤子穿上。 “你穿过了。”余生视线被齐天的大幅度吸引。 齐天一摸，果然全副武装，省了个麻烦的步骤。 余生神色淡淡，他肯定什么都不记得。 “大圣，出去搓一顿。”锤子挤眉弄眼，余生看向齐天。 齐天丝毫没察觉，眼中满是兴奋，“还是兄弟懂我！这就来” 说完，齐天梯子也不走，直接从床下蹦下来。 余生在他旁边的位置端庄地坐着，闻言很是不赞同地看着他。 齐天一看，难不成余哥不想和他们去外边吃？ “别啊，去嘛余哥，一起去，咱几个凑一块多热闹啊，你不去我们吃起来没个准门。”这话说得不假，每每他们单独出去，不是忘记时间就是记错路线，有时候打个车还能选错门。 余生偏着头没有看齐天，但他能料想到齐天此刻的恳求的神情，以及余生低头看看自己被齐天摇晃到飞起的袖子，嘴角漾起丝甜。 得到余生的回答齐天高兴到飞起，蹦起抱着余生的脖子一个劲摇摆，“余哥！不愧是你，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去的！” 另一边的彪子锤子早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以往哪次余生不去？又有哪次说不去最后真的不去了？ 虽然他们不懂为什么这俩人一定要这样来两下 “快快！车还有三分钟到校门口。”彪子闷声干大事，直接把车打好。 “你丫的，这是提前多久啊。”刚进厕所的锤子听后怒道。 -闪现烧烤摊 齐天把自己想吃的全塞给余生，跑去找位子，学校附近没什么好吃的，附近小吃街里倒是齐全，虽然有点远但也值得。 远远看见彪子一身魁梧肌肉缩在角落小凳子上，齐天蹦蹦跳跳跑过去，照着他后背来几下。 “出来玩这么紧张干嘛！做贼啊你要！”说完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 彪子拿自己那肌肉比人头还大的手臂偷袭齐天两肋，“去你的，看你自己冻得跟个弹簧似的。” 齐天从不对自己兄弟设防，但没想到彪子会袭击他，他在惯力作用下向彪子对侧倒去。 ……砸到旁边桌子上人。 “抱歉抱歉。”齐天双手合十连说几声。 女孩只招手代表自己没事。 拿过旁边的热乎豆汁儿给自己满上，把手揣在兜里。 大彪人虽然不咋地，但说话句句是真理。 蹦蹦哒哒跟个泼猴一样是他齐天大圣愿意的吗？也是他懒连换个外套都嫌麻烦，直接嚷嚷“赶不上车了赶不上车了”就跑出宿舍，是打车又不是赶不上票儿了。 “鬼知道这昼夜温差能这么大！”齐天哆哆嗦嗦，感觉自己的背被拍了一下。 转头一看是个短发女生，估计是刚刚他不小心撞到那位的朋友。 “帅哥，”光是开头两个字齐天就很乐意和她说下去，真有品味。 “你们那的板凳有没有多的，我们待会还有人要来恐怕是不够坐。” 人岂能没有板凳坐！ 齐天当即慷慨给出自己旁边的凳子，这一举动给刚来的锤子看呆了。 “谢谢啊。” “小事小事。”齐天笑道，做完好事浑身舒坦，再坐回来，喝口豆汁，发现变成椰奶了。 好喝好喝！还是热乎的！ 额…… 一般能记得起给他拿椰奶的只有那么一个…… 齐天看眼前，彪子锤子坐在另一边，那么只有…… 他鬼兮兮地抬头，余生站在一边看着他。 “我坐哪里。”余生问他。 刚刚余生在那边站着，时不时看向齐天那边。 一转头，正常。 二转头，正常。 第三下，就和旁边女生聊上了，还嬉皮笑脸的。 看了下了不得，摸摸椰奶终于热了，抱着就往这边赶，结果凑巧看见自己凳子没了的全过程。 smile是齐天刻在基因里的东西，情况越是危急他笑得也就越欠。 他拍拍腿，贱嗖嗖道：“人肉板凳，您请。” 说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旁边两位看不下去了，要给齐天薅起。 可还没碰着就滞了，因为余生真坐了。 这是余生的冲动之举吗？ 当然不是，现在余生想通了，有了和齐天亲近的机会，他绝不再装清高，和齐天能亲近一会是一会，就当提前享受了。 但齐天不知道啊！ 他余哥心里的弯弯绕绕终究只是藏在心里的，在齐天看来就是余生一言不发，不愿意顺着他的台阶下。 头要炸掉了，这该怎么办是好…… 真男人永远有办法！齐天迅速起身，拍了拍座子，扫了扫并不存在的灰尘，中气十足：“余哥您请坐。” 说完直接把余生摁在座位上，自己跑去老板那要凳子。 什么是办法？ 跑呗，气氛不对还呆在那儿，傻不成？ 这一走，就走了十几分钟，直到余生脸上的红晕消失，真切意识到他消失很久，“我去看看。” 余生坐立难安，脑子里思绪乱飞，是不是自己刚刚有点太没分寸了？给齐天吓着了？那可是齐天…… “余生！”齐天在屋里头呆暖和了，见到余生眼睛亮晶晶的，“快快快，去找他们，店里面有一桌快吃好了。” “啊？”余生显然是没想到齐天见到他第一句说的会是这个。 “你冻傻啦？”齐天将余生一把拽进里面，这家生意火爆，座位少，可不能让这来之不易的座位没了，“你穿得也挺少的，呆着啊，带充电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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