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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是惊讶。 “你知道？” 齐天磨磨蹭蹭不说话，揪着头上擦水的毛巾，“昂。” “你也喜欢男生？”余生有些生气质问，同时眼睛里还藏着些不易察觉的期待。 可惜期望不仅落空还被踩个稀碎，齐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病毒满脸嫌弃，连带说话也不客气，“我操！我怎么可能是男/同！呕！余生你别恶心我。” 齐天这样的反应自然是夸张的，却也合理，他爸爸妈妈都在医院工作，小时候父母忙也常把他带去，叮嘱小齐天乖乖呆在休息室不许乱跑。 小孩子都叛逆，越是不让他动他越是想动，跑上跑下，在一间诊室外听到瘆人的惨叫声，周围围着很多人，齐天那时候个子小又好奇，钻进去了都没人知道。 小小的齐天看见一个高大年轻的男生屁股后面长了很多…一圈又一圈，都烂了，发脓，各种气味包括肉的腐烂味混合，他当即吐了。 后来被认出是齐医生家的送了回去，但那一幕确是跟了他好久，直到身边再次出现乔心这位同志，他又彻底想起来。 “你干嘛那么想我！”齐天还是气不过，甚至这种生气懊怒盖过他原本就知道的余生不了解他去干什么的事情。 他有些心伤，他可是去为余生准备惊喜！可这个人怎么敢这样想他！他男性特征多明显啊，明明之前余生有事不告诉他他都没说什么，装作不知道。 “我…”余生看着齐天深恶痛绝的表情，有些刺痛，“你不喜欢他你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你又为什么去找他？” 你不喜欢我又为什么…… 齐天惊呆了，他被余生的强盗逻辑惊呆了，“我去找他当然我…我有我的道理，同性恋这种事又不会人传人，要是去找他就是想和他有点什么，我还天天找你呢，我们天天这么呆一起难道就是搞基？” 齐天还想再说，不管是话痨上身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他想继续说下去，但余生没给他这个机会。 余生夺门而去。 齐天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到底说错哪句话了？余生为什么这个反应？ 冬夜的风吹打着余生瘦削的面庞，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 他拿出一看多是营业商和父母的，两个人轮流问他今年去谁家过年。 一听这话余生就知道他们又离婚了，每次离婚都试图通过争夺孩子赢过对方。 没有齐天，齐天没给他发消息。 是啊，齐天为什么要给他发消息呢。 他们只是朋友，只是兄弟。 余生感到一种想要抓紧某样东西却无论怎么用力都抓不住的无力感。 齐天和女生谈过恋爱分手之后又接触新的女生，齐天觉得男生和男生恶心，但他却并不拒绝和乔心那个很明显的gay的接触。 新的人新的事几乎要把齐天的新生活填满了，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余生掏出手机，看见定位软件上小光标一直在宿舍挺着，这才感受到一点…温暖。
第17章 余生当天没回学校, 他请假到外面住了。 齐天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睛睁了又闭。 难道余生不在我就睡不着觉了？齐天赌气地想着，过了许久依旧没什么睡意, 余生到底去哪了？ 想着想着, 齐天一看手机, 赫然停在和余生的聊天页面。 怎么回事，这死手机自己会动？ 齐天想着也没再犹豫，看着对面那张自己带着老虎手套帅帅的花脸，打出消息。 【不是弼马温是大圣：在干什么？】 过了有一分钟，没回。 齐天这时候就有点面子挂不住了，但发一个是发, 发两个不还是发, 齐天有些恼火，这个臭余生, 生气归生气吵架归吵架，干嘛不回消息, 搞得跟什么似的。 不会他真的不理我了吧？ 我靠, 这怎么可能, 他俩自从认识以来就没冷过，齐天不敢想要是余生真的不想和自己处兄弟了会怎么样, 反正也不会有这种可能, 对对, 没这种可能。 嚇, 别瞎想那些不吉利的事了, 他再次端起手机, 寻思给余生发什么消息。 【不是弼马温是大圣：余生！我生气了！】 【不是弼马温是大圣：你到底去哪了！】 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齐天潜意识觉得余生应该是没看见自己的消息, 却又忍不住去想万一余生看见自己消息就是不想回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那就完了！这不就意味着他们友情完蛋了。 不要啊。齐天咳嗽两声，爬下床，去阳台。 宿舍里两位回来就趴下了，现在已经进入深度睡眠，阳台和宿舍之间有一个推拉门，隔音效果好，拉上后基本听不见外面声音了。 齐天这次是下定决心好好哄哄余生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音乐学院门口余生离开的背影真就像小刀刻在他胸口一样，想到就疼！ 现在他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在进宿舍就抱一下余生，虽然也不晓得有没有用，但至少，唉。 愁人。 余生还没回消息，齐天直接一个视频弹过去。 他知道余生手机是二十四小时都在线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视频……被挂断了？ 就在齐天还在懵逼的时候，一个语音又弹过来了。 娘的，挂老子视频，你这个语音我肯定是要…… 要接的，有台阶就下了。 “喂！余生啊，”齐天等了几秒那边没说话，“大彪问你去哪了？” 那边特别安静，又隔了几秒，赶在齐天耐心耗尽最后一刻，余生说话了，“大彪没那么关心我。” 这一句话可让齐天哑火了，倒也不是没有回答，“那就是锤子。” “他最近谈恋爱了，恐怕更没那个精力了。” 齐天心里痛骂，都知道你还问，这个臭余生开心的时候什么都好，怎么一生气了就这么难招待。 问题是他也没经验怎么哄啊，算了实话实说呗，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好嘛，是我行了不，你现在在哪？” 那边很快就出声了，听余生声音里似乎还带着点笑意，“关心我为什么现在才问。” 这一句话又让齐天哑火了，总不能说，哎呀我之前也生气现在把自己哄好了，看你还没回来，怕失去你这个兄弟又来哄你。 齐天能这么说吗？ 他还真就这么说。 余生听后沉默了，随即问，“你为什么生气？” 余生现在在离学校六公里外的酒店，他走了会儿，让自己清醒点，但很可惜失败了，他向来自称理智冷静，方才却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这时候才想到自己姐姐常和自己说的话，“小装货，我等着你被打脸。” 这脸打得可真疼啊。 就像他之前不理解齐天为什么会喜欢上李悦，之后为什么常去找乔心一样，现在的余生同样不理解，为什么齐天说他也生气。 是因为和他吵架吗？那确实很生气了。 但是他要问，要一直问。 就在不久前他想齐天喜欢李悦很有可能是因为两个人性格相似，大大咧咧的人最容易交朋友，两个人相见恨晚，才在短短几周内确定关系。 那么合适的两个人为什么分手了？余生冷笑，还是不合适。 齐天闻言一懵，“我还不是……” 齐天再次哑火，他语气恨恨，“你能耐余生，合着之前都是骗我的，你原来这么会说话呢。” 余生一听情况不对，还想说什么，可语音已经被挂了。 再看聊天页面。 【不是弼马温是大圣：你人搁哪了？】 【余是花生：酒店】 【余是花生：^定位】 通话结束齐天就跑床上了，没什么犹豫又很大度地给余生发了个晚安。 余生那边秒回。 靠在酒店床头上，余生想到之前他们一起出去玩住一间房的时候。 那时候真窘啊，他自己年纪小，有什么事情藏不住，更何况是自己心仪的人睡在旁边。 偏生齐天是个睡觉不老实的，不是手乱放就是腿乱敲，有时候整个人折叠趴在余生身上。 余生就是个恒温肌/肤手感人形抱枕加垫子，齐天是睡得香了，可却是苦了余生。 也并非全是艰苦，偶尔齐天睡熟了，对什么都毫无察觉的时候，余生还是能抱一抱他的。 想着这些，空荡荡的房间内余生对着黑屏的电视机笑，看着怪瘆人的，但他心里却是甜的。 随之而来的，还有李悦、孙远、乔心，上次齐天叫他走时留下的女生、齐天之前经常来找他的高中同学，齐天老家的朋友球友饭友…… 也不是很想笑了。 黑暗中旁边手机屏幕一闪一闪，余生知道这是齐天在玩小篮球挂件。 第二天下午三点的考试，余生早上带着饭回到宿舍的时候三个懒蛋还没醒。 “起来了，快要考试了。”余生把大彪锤子早饭扔在他们桌子上去叫齐天起床。 “你回来了？”齐天昨天睡得晚到现在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 听见余生的声音他眼都没睁开，手先伸出去了。 余生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突然增加的份量，脖颈间的柔软。 他拍拍齐天手臂，闷闷地说：“起来吧，赶不上了。” 齐天神经大条，但余生这声音明显不对，还生气呐？ 他一下清醒了，老老实实去洗漱。 早餐规规矩矩依旧是包子外加温椰奶。 今天考的是概论，开卷。 一场下来大家都很轻松。 “余生！”他们班人多，分在两间教室，齐天个高从密集的人群上方看见了刚从隔壁教室出来同样鹤立鸡群的余生。 “齐天？”是李悦，那位热心的前女友。 很奇怪，齐天叫余生的时候余生听见了左看右看找人，但听见李悦叫齐天，余生瞬间锁定方位，看见一对容貌俊俏的般配男女低头交谈的画面。 “借过。”余生面色很沉，拨过人群往他们那边走。 那边毫无察觉的齐天还在嬉皮笑脸。 “行啊你小子，你什么时候会架子鼓了。”李悦在楼上考试，到这层厕所方便出来赶巧了看见齐天，想着今天也是要一起去小海岛的，索性打个招呼一起去呗。 齐天嘿嘿笑着，“最近才会，还不太熟呢，嘿嘿，你可得给我保密啊。” 李悦一听，这话里的娇羞劲儿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冲他挤眉瞪眼，“怎么的，有情况啊。” 李悦心想，思思还挺迅速的，这么快就有如此进展。 “什么情况？”齐天是个马大哈，“你双眼皮贴又掉眼睛里了？” 齐天还记得之前和李悦一起吃火锅的时候她突然哭了，眼睛红红的。 齐天还以为李悦和自己一样被辣哭了，“我靠，你怎么了？是不是太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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