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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白哦一声,好像在品味着这贬义词,“不揭发我私藏你的事实?” “我还没有慷慨到以身入局报复你。”曲留云嘴里的舌头总是控制不住的想往外伸。 舌头是蛇最核心的感知系统,能非常敏锐的收集到空气中的气味分子,随着年龄的增长,曲留云的这一生理功能越来越成熟。 他现在可以非常精细的感知到赵京白身上的味道,很……迷人的香味,他暂时找不到其他形容词,这么说也是借外面的花边新闻话术而已。 “所以你的报复就是让别人知道你爬上了我的床?”赵京白冷冷的脸色里多了一点单薄的暧昧。 “难道不是你强J的我?” “你觉得会有人信?” 曲留云想了想,也是,别人凭什么会相信他一个普通士兵对一个总掌权者的污蔑,他皮笑肉不笑的轻叹口气:“别人只是不可以信,又不是觉得不可能,不过我可不想让你的情人们因为我而争风吃醋,还是算了吧。” 赵京白轻扇了他脸颊一下,“管好自己的嘴。” “……”曲留云还想咬上去撕碎他呢,可他又不能,他只能说点让对方不高兴的话试图报复人:“我明天要去南岛进修了。” “你的申请已经被截返回来了。” 曲留云推开对方猛坐起来,“你干的……!” 赵京白没有把对方的任何不高兴放在眼里,他看着天花板,又悠然闭眼养神,“这种没有经过我签字的调离,我只能算你闹脾气离家出走。” “……” 曲留云气得牙都发酸,他花了一年时间,爬了多少积分榜和参加了多少次公开赛事才争取到的南下进修名额,军队里就那么十个名额,对方就这么一句话给他作废了。 “你以为你跑到南边我就管不到你了是吗。”赵京白又丝毫不给对方面子的直戳心口道。 曲留云两手握拳暗暗砸在枕头上,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在说轻松话:“哦,我看你一年都不吱一声,我还以为我成年了就自由了呢。” “……”赵京白缄默片刻,“我去年比较忙,但这不意味着你成年了就不归我管了。” “也是。”曲留云又躺下并裹紧被子,“一年三百六五十天,要忙着从三百六五十张不同的床起来,怎么不忙。” 赵京白睁眼起身,他有所不爽但也没对这话表示质疑和反驳,“起来,磨了牙再睡。” “不。” 赵京白要把人拽起来,但曲留云犟着,铁了心要钉在床上不肯动,他有点生气:“我的牙齿对我来说很重要!” “不见得。” “你又不是蛇你怎么知道!” 赵京白没心思去听对方的胡搅蛮缠,催促:“起来。” “我很累了。”曲留云口气很重,听得出来他精神得很。 赵京白背身坐到了床沿上,口吻严肃像已然发了火:“马上。” 曲留云不吭声跟他拗了一会儿,两人都不说话将近半分钟,赵京白开始倒计时数数,数到二了,曲留云才慢吞吞的爬起来,趴到了赵京白背上。 “懒虫。”赵京白无力发火,他提溜起对方两只大腿起身将人背走,就大步就往二楼的工作间走去。 曲留云趴在他背上,不满纠正:“我不是虫。” “行。”赵京白黑着脸往对方屁股扇了一掌,“懒蛇。”
第5章 小打小闹 曲留云一看到手术台,立马就从赵京白背上跳下要走,但是对方三两步就把他抓了回来。 赵京白像对待什么危险实验体一样,粗暴又冷漠的,就把他按在手术台上,曲流云挣扎着,但是碍于他太被动,他的反抗效果相当甚微,赵京白动作麻利将他四肢固定在手术台的四个角上,又叫他别胡闹。 “我的牙对我很重要!”曲流云暴怒重申,“放开我!” “有你的命重要?”赵京白一手卡着对方颈根,一手给人脖子也套上固定带说。 曲流云的种族属性被称为类兽人,也叫A类人,这种人种在外界跟恐怖分子是一个性质的东西,所以曲留云从来不能去外面的医院随便就医,一旦血型被深度检验出来他都不用解释就直接可以被押往枪毙场了。 “不要咬,把嘴张大。”赵京白对手术台上的人说。 蛇这种动物对人类来说,自然当属于危险物种,但蛇并非全都具有主动攻击性和天生残暴性,而是更趋向于胆小谨慎、趋利避害的性格。 曲留云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这种特征,比如他就很不愿意把自己的牙口露出来,也不放心让对方在自己嘴里弄来弄去。 而且他根本没有咬赵京白,反而是赵京白一直在按压他的牙床,搔刮他的口腔上颚,搅弄他的舌根,搞得他很想干呕他才会利用吞咽的动作来缓解这种不适。 但赵京白并非是在捉弄他,他也只是在检查曲流云有没有其他变异牙而已,没有摸到什么奇形怪状的牙齿后,他就把被口允口及得湿黏的手指收回来,擦干洗净后就戴上了一次性手套。 他处理好磨牙工具,一手掐开曲留云反抗不停的嘴,又将一只牙口固定器塞进了对方嘴里,“忍着,不要吐出来。” 曲留云的牙口被金属质地的架子撑开,他仰着头,不得不大张开嘴,到这里了,他还是很抗拒的含糊道:“我不要磨!” 赵京白不理会对方的抗拒,他用镊子夹住对方的舌头拽出来看了看,这舌尖的分叉弧度已经很深了,想要恢复回去恐怕只能做缝合手术。 曲留云受不了这个人一直在摆弄他对气味最敏感的感知器官,镊子和牙口固定器的生铁金属味很重,他吃力想要收回自己的舌头,因为他讨厌生铁的味道,这个味道和赵京白关他的金色小蛇笼一样难闻。 接着赵京白又给他的两颗毒牙尖涂了什么药水,再用笔画上分界线,过了五分钟,赵京白就开始给他磨牙了。 虽然用的是很传统的磨牙方式,但是因为涂了软化药水的缘故,曲流云没有感到太明显的神经疼痛,赵京白很庆幸曲留云的牙齿上没有长出注射毒液的牙管牙洞,但曲留云是否已经长出毒腺,这个未知问题他决定后面再去解决。 把锐利的牙尖磨平以后,赵京白又尽可能把两颗毒牙磨成常见的犬牙形状和大小。 曲留云一开始只是抗拒,后面就变成了暴躁,蛇失去毒牙和人类失去双手是同等程度的残疾,他控制不住就想逃,可四肢早就被固定在了躺台上。 赵京白给他磨完牙了也没有马上帮他把固定器取下来,而是还慢吞吞的用棉签和棉球帮他清理口腔,并且一边训斥他:“再留长一点就成象牙了,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等牙磨好,口腔也清理好,曲留云已经因为过度挣扎和过激情绪消耗过多而疲惫发困了,不过现在时间也确实不早了。 赵京白把人从手术台上抱下来,但没马上送回房间去,而是抱到二楼阳台边上的沙发。 曲留云因为牙口的“人为残疾”,不可控的陷入了一种消极状态,他蜷缩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地看着落地窗外的枫叶被夜雪冻红脸。 “枕着我的腿睡。”赵京白看对方实在郁闷有些可怜,“过来。” 曲留云没有动,就像没听见一样,并且还缩得更紧了,他侧躺着,人完全卷成了一团。 赵京白又只能把人搬到他腿上躺着,曲流云的防备性很强,立马就挪开躺到了一边去,他拍了拍曲流云的腿,要求道:“不要卷着。” 曲流云喜欢卷着身体也是物种基因的功劳,他十岁到十四岁那几年身体生长迅速,但因为一直没有得到继续的基因加码,睡觉时,他的骨骼生长常常伴随着微微的镇痛,只有像蛇一样盘卷着身体他才感觉好受一点,而且这样卷着身体会更加安全和温暖。 可赵京白从来就不考虑他的天性,不但不准他卷着,还从小给他戴矫正器睡觉。 但是冬眠的时候不行,他第一次戴着矫正器度过长达两周的冬眠醒来后,他一连好几天都不会直立行走。 这里地处极地,终年几乎都是寒冬天气,曲流云的冬眠动机并非是为了传统常规的降低代谢、保存能量躲避严寒,而是单纯的休眠需要和基因调理而已。 然后次年冬眠时赵京白就没再给他戴矫正器了,并且还会亲自陪他度过前两天的早眠期。 赵京白会用自己的身体把曲流云裹紧裹正,用两条大长腿绞直他的小肉腿,抱着他,强迫他睡得板正。 因为有安全的臂弯和适宜的温度,这倒也算的是优越的冬眠环境,曲流云后来骨骼发育得都很好,也慢慢改掉了卷着自己睡的习惯。 不过赵京白很忙,每次只抽出满当的一到两天都用来陪他睡觉,剩下的日子都是赵京白晚上忙回来了才有空陪的他。 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冬眠期就短了很多,十四岁以后更是缩短到了七十二小时,也就三天而已。 他刚刚去军队那几年,赵京白还会专门给他请个几天假接回来进行冬眠,不过他成年以后,也就是去年起,曲流云发觉自己可以强撑过冬眠期了。 一是因为去年赵京白搞完了他,既没有解释,也没有来接他回去冬眠,二是近年极地气候变暖,他的冬眠期又刚好对应春季,春季是蛇发qing的季节,他成年后的冬眠期不知不觉已然进化成了发QING/期。 他才不想在F/情期和赵京白一起冬眠。 “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卷着腿。”赵京白又严厉的重述了一遍。 曲流云没有照做的意思,他表情又臭又憋屈,应该是在记仇,赵京白不耐烦的长叹了口气,然后就起身走了。 “!”曲流云立马转头去看这人离开的背影,他恼怒的捶了一下沙发,又一头砸在沙发上继续发闷气。 过了一分钟,有人又把他抱了起来,并将他用一张白色毛毯裹住,像是一只蜂蛹那样包着,赵京白把他抱到腿上坐着,他挣扎了一下,赵京白又把他箍紧,并拿起一块镜子给他照了照。 他感觉这人大概是想道歉的,或者是想安慰他也有可能,不过对方才说不出这么自降身份和辈分的话。 “短牙也一样。”赵京白捏着他脸颊掐开他牙关说,“又不是给你拔掉了。” “不一样!”曲流云说什么都是郁闷不爽快,“我没有同意让你锯掉我的牙齿!” “谁给你不同意的权力了?”赵京白按住怀中人的两只手,并隔着毯子打了一下,他松开对方的嘴,想给人揉揉脸,但曲流云不吃这一套的就把脸扭开了。 赵京白又试图让对方意识到自己身份的敏感性,但曲流云今天就犟在这了,怎么也说不通。 他看说什么也没用,干脆冷处理:“行了,我送你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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