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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的饮食习惯和北部不同,这里的气候多样,他们所在的东部湿润温暖,农作物丰富而产量稳定,因而当地在吃这一方面也是相当讲究。 如果这一桌菜都是出自明宣之手,那他回到极地可以申请拿个金牌厨师证了,极地天寒地冻的,平民百姓吃的都比较单一,军营里也是尽可能花样百出了,但地域性质带来的饮食水准差距其实还是挺大的。 赵京白没有什么精湛厨艺可言,他只会烘培和加工一些半成品,不过他就是有心思琢磨这些也没有时间,准确来说,他没有好好生活的时间,因为工作就是他的生活。 他不太想赏脸给明宣的,但他又实在好奇曲留云这些年吃的是酸甜还是苦辣,谁能想到,他竟然能尝出……踏实的味道。 小贝壳吃饭很像曲曲,每一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赵京白竟然觉得他们有点像,不过既然出自同一个娘胎,好像也没什么不合理。 不仅是吃饭的姿态像,就连看赵京白的眼神也很像,每一眼都是怯生生又好奇的。 短短一顿饭的功夫,赵京白无可救药的接受了这个孩子,反正父亲的基因在这种脱体培育里的作用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留下什么有用基因,并且顶多只是留下一个名为血缘的标记而已。 赵京白认为自己是可以接受小贝壳也成为自己儿子的,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接受再有一个孩子,要比接受这个孩子的制造过程容易得多。 曲留云吃饱了一点就开始找明宣讲话了,两人先是聊了工作,接着又谈起生活上的琐事,赵京白插不进话,只能几次咳嗽提醒他们吃饭不要说话,但显然没人明白他的意思。 这种漠视感不是最令人沮丧,赵京白总认为他和曲留云之间至少会有一次大争吵,一次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对峙和对账。 但是这些都没有发生,曲留云太平静了,平静得都吝啬对他嗤之以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就是…… 不在乎。 不在乎他的心情,不在乎他的感受,也不在乎他为什么而来,更不在乎他是谁。 但如今让他再反过来试想曲留云曾经在乎的东西,好像他所有的不解又得到了答案。 十岁时,曲留云在乎他的陪伴、安抚,十四岁时,曲留云又在乎他的认可、奖励,随着年纪的增长,他的在乎变得细小而又丰富了起来,他在乎赵京白的目光,在乎自己是否是最特殊的人…… 但是现在他不在乎,因为已经有人给了他想要且唾手可得的在乎。 饭后,明宣又去洗碗,曲留云带着孩子回了卧室,这逐客一样的态度让赵京白有些无计可施。 明宣还挺懂人情世故和打圆场,他切了水果就端过来让赵京白自己坐会儿消消食,赵京白不想跟这人大眼瞪小眼,可他也憋不住了。 “云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 这质问没有再顾及任何脸面,或者说,如果不是顾及明博士那点交情,明宣觉得自己怕是已经要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他自己找上的我。”明宣能做到最后的一点尊老爱幼就是实话实说和心平气和了。 “他记恨我就是你占有他的底气?” “我没有占有他,是他选择了我。”明宣不受干扰的整理着地上的玩具,“他需要我而已,我认为这件事没有争执的必要。” 赵京白当然也不想跟对方争执这个问题,因为这混乱的关系里最微妙的一点就是,他并不能把明宣怎么样,再多的质问和争吵到最后都只会变成无意义的逞口头之快。 “那孩子你怎么解释。”赵京白憋了一晚上的火,这会儿胸腔又点着了一样,又闷又呛的,“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孩子……”明宣停顿了一下,接着他看向赵京白,很是淡定的给了解释:“顺其自然就有了。” “……” 顺其自然?怎么个顺其自然法?明知道对方有家庭有孩子有丈夫还是顺其自然到床上去了?把别人老婆的肚子搞出一个种来是顺其自然就能办到的? 曲留云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并及时出来拉停了,但他说的话一点也不客气,上来就是:“你还要赖在我们家多久。” 这就是赵京白最难以接受的地方,曲留云和明宣完全就是融成了一体,他们在一致对外上不仅表现出了极强的团结性和无畏感,还藏着旁人无法插足的、无需言说的默契。 赵京白仍是同他们对视了很久,确认这两人脸上没有任何对他的亏欠以后,他心里有了个底,于是阴脸出了门。 但电梯也就刚刚下了几层他就后悔了,他在楼下徘徊了一会儿,又坐进车里,他望着这栋高耸的大楼,理智恢复后,他才忽然意识到一件近在眼前的恐怖事:那两人马上就要同床共枕了! 想到这,赵京白能气得浑身发抖,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他同电话那头问起明宣是否在役,对方报了个编队后,他迫不及待就下指令说:“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把他调到最北边的防疫站去!能调多远调多远!” 电话那头搞不懂赵京白这莫名的火气是从哪里来的,他们说稍等,过了几秒钟后又给赵京白答复:“抱歉赵司令,Thallo是直属于中枢战区最高指挥部的直属近卫编队,兵员调度权限锁死在战区司令层级,我们这边无权擅自调令。” “……”赵京白锤了两下方向盘,“我知道了。” 随后他又让人给他把电话转到同级的司令部去,但是那边声称人现在不便接听电话,说是一个小时后会马上联系他。 赵京白一听到一个小时又是想把方向盘捶烂,别说一个小时能干什么,现在一想到上面那两个人每分每秒都能待在一块他就要气死了。 他在通讯录里无头绪的上下乱翻了片刻,突然翻到明博士的电话时,他灵光一闪,就要把电话打过去。 但他刚刚把电话拨出去就按断了,斟酌片刻,他选择了在EB上给对方发消息。 博士,你知道你的儿子在外面做第三者吗。 赵京白打好字准备发送过去,但又觉得不妥,他怕明博士一把年纪撑不住,于是又删了,删删改改几次后,他成功发送了一条比较温和:“博士,您介意把孙子过继给我做儿子吗?” … “不能明天再过去吗?”曲留云抱着孩子问正在换鞋的明宣说。 明宣急得不行,衣服也是胡乱换的:“怕是来不及,我爸已经跟组织断联一天了。” 匆匆换好鞋后,明宣又抱了一下孩子,并同孩子交代说要乖乖听话种种,临走前,他试问曲留云能不能亲他一下,曲留云用犹豫做了答复,他不管不顾的在对方脸上落下强势一吻后,又保证说:“等找到人我就回来了,我不会离开太久的,你不要……离开这里好吗。” 这话里的担忧不言而喻,曲留云也不拖拉的嗯了一声,“早去早回吧,注意安全,我自己知道怎么做。” 明宣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家门,恋恋不舍间,他总觉得下次再打开这扇门,这个家可能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家里只剩一对大小后,曲留云就时刻在等候赵京白的到来了,尽管明博士突然失踪这件事很可疑,但他们也不敢不当回事,到底是调虎离山还是真有其事,反正最后的受益者都只会是那个人。 不过曲留云倒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去等,他只是时刻保持一种警戒状态。 把孩子哄睡下后已是零点,他其实也有一点困了。 曲留云自认为自己还是醒着时,精神一恍间,他突然激醒,而卧室里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下去了,他再一摸身边的孩子,幸好孩子还在。 他坐起来那一刹那,背后有只手穿过他的腋下,并将他直接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曲留云就要惊叫出声,但他又怕吓到孩子的急中忍住了,这股力量霸道而目的性太强,很是轻易的就把他抱到了半空中。 “放开!”曲留云用生冷的哑话呵斥道,“赵京白!” 接着他的嘴也被一只手捂住,曲留云极力挣脱着箍在自己腰上的手,但还没等他挣脱开来,自己就被拖带出了卧室,房外客厅也关了灯,赵京白急不择地的直接把人按到了沙发上。 曲留云借机终于摸到备在身上的枪,赵京白好像早就预判到了他的动作一样,这人出手精准的夺走手枪,再远远的扔到几米外的地毯上。 他被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赵京白的膝盖死死抵着他的小腿,骨节顶得他皮肉生痛,已经有些陌生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那燥热的体温混着压抑的戾气,隔着薄薄的衣料灼在他背上,曲留云反感的想要逃离,对方却还要下压得更贴合紧密。 呼吸粗重地一股一股喷在他耳边,带着饥渴而又暴躁的压迫感,赵京白先是相当突然的生咬了一口他的侧颈根,就像真要咬断那样狠那样重。 尽管这一口已经咬得人想痛叫痛哭,但曲留云还能感觉到对方仍在极力隐忍着,极致的躁怒和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好像还在缓冲,等到他颈根一松,痛感刚刚如散开的蚁群退去,赵京白的吻又已经狠狠覆了上来,这吻有按耐不住的疯狂,有克制不住的恨意,还有难以满足的贪婪。 曲留云胸腔里烧起屈辱与抗拒,他偏着头,用尽全力挣扎,赵京白被这敌意分明的抗拒惹得心里又是一阵巨大落差,他腾起身将曲留云提了起来再翻过去,就像很多年前提着还是十来岁的曲留云那样轻松。 “你想干什么!”曲留云浑身神经一绷,因为他的里外两裤都被拽走了。 “教训我的坏孩子!”赵京白皮带一抽,用尽了平生最舍不得的手段和力气,粗戾无比的往那雪肥白翘的臀球抽去一鞭! 皮带落下来时先是炸出一记过分的锐响,随即热辣的痛感才像穿了线的针那样密密麻麻的扎进肉里,神经上漫起的灼热胀痛让曲留云心里烧起一阵强烈的憋屈和不应有的隐隐痛快……
第37章 說你想我 曲留云自认为自己是没欠赵京白任何东西的,无论是他的理想家园被毁灭,种族被赶尽杀绝,父母亲人离他而去,还是后来的作为样本留在他身边,以及他们的孩子也被拿出来献祭,这些林林总总的事实,从未让他信服自己真的欠赵京白什么。 他现在就是离开了对方几年而已,赵京白凭什么恨他报复他,他难道欠对方什么吗? 赵京白在冷冷暗光下看着曲留云身上被抽打过的皮肉,那隆起的抽痕弧度微微发胀,边缘晕着淡淡的红,真是艳丽得要死,赵京白心想。 但这都是曲留云自作自受的,他已经无数次明确他们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了。 曲留云双瞳紧缩,他本就不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他的蛇性特征似乎已经发育完全了,瞳孔也是固有的竖瞳,放在以前,这是不能公然面人,但感染变得常态化后,越来越多的人都会留下感染过后的特征,所以像曲留云这样的蛇瞳,不再算是什么稀有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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