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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许这才明白,司景珩可能是看见了他排练的时候,来不及细想司景珩为什么会出现在排练厅,连忙解释:“那是剧本要求的,我们只是在演戏,没有别的意思。” “演戏?”司景珩的眼神更冷了,他俯身逼近戚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呼吸的热度带着压抑的怒意,“戚许,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 “我没有……”戚许说,“林阳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在完成排练,不然学分真的凑不够了。” 司景珩的胸膛起伏了几下,喉结滚动着,终究没再说一句话,只是猛地站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摔门而去,门板发出的巨响震得戚许耳膜发疼。 从那天起,司景珩就开始了冷战。 戚许发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打电话偶尔接通,也只有冰冷的“有事说事”“忙着呢”,戚许起初还试着解释,后来见他态度坚决,也渐渐没了底气,不再自讨没趣。 后来排练了几次后,林阳就开始频繁请假,起初说是身体不舒服,后来干脆连微信都不回了,消息像投进深海的石子,毫无回音,戚许会宿舍找过他,发现他的东西已经全部搬空,同宿舍的人说,林阳办理了校外住宿,具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话剧里的对手戏极多,林阳缺席,排练一度陷入停滞,导演急得团团转,戚许也心里发慌,直到演出那一天,导演突然告诉大家,搭档找到了,让他按自己排练的演就行,会有人买账的。 戚许忐忑地站上台,不知道对手是谁,也不知道默契度如何,直到来人走上台,戚许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司景珩穿着一身贴合角色的灰色长衫,褪去了平日的冷硬锋利,多了几分温润儒雅,额前的碎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饱满的额头,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他比合练时更显耀眼,眼神温柔,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一步步走向戚许,在他面前站定。 按照剧本,此时“女主角”要对“男主角”说一句开场白。 戚许紧张地攥着衣角,还未张口,就听到司景珩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你好,太太。” “太太”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戚许的耳边。 他浑身一僵,瞳孔放大,怔怔地看着司景珩。 舞台上的灯光刺眼,台下的人声模糊,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司景珩温柔的眼神和那句带着缱绻意味的称呼。 那一刻,他真的产生了一种错觉:司景珩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在对他告白。 他们不是处于冷战中的朋友,而是真正的恋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让他心跳加速,脸颊涨红,眼底泛起湿润的光泽。 这场戏,戚许演得浑浑噩噩,全凭着肌肉记忆回应,司景珩的眼神太真,动作太自然,每一个拥抱,每一次对视,都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直到大幕落下,掌声雷动,他才恍惚着走下台,心里的悸动却久久无法平息。 那句“你好,太太”,像刻在了他的心底,让他记了很久很久。 再后来…… 照片宛如纷飞的大雪,洋洋洒洒落在他面前。 “你好恶心啊,戚许。” 不,不是的,不要! 戚许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淡淡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熟悉的陈设。 又是这个梦。 每次梦到这里,他都会挣扎着醒来。 他无数次后悔,如果那天没有表白,如果他们一直保持着“好朋友”的关系,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 可命运就像潮水,推着他一步步靠近司景珩,从年少时的心动,到后来的纠缠,再到如今的爱恨交织,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戚许坐起身,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眼神里满是茫然和疲惫,这场跨越了数年的喜欢,耗尽了他所有的热情和勇气,只剩下满身伤痕和无尽的疲惫。 又坐了一会儿,戚许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漱,收拾行李。 车子驶上回帝都的高速公路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戚许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脑子里一片放空。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父亲戚永昌打来的。 “小许,你在哪?”戚永昌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在回帝都的路上,怎么了爸?”戚许问道。 “有一份重要的合作资料,需要你去司氏集团交接一下。”戚永昌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今年我们两家最后一个合作项目了,你回去再看看,交接完,后续的事情就听你的让你弟弟接手吧。” 最后一个合作项目。 戚许的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终于要解脱,又像是有些莫名的失落,于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对了爸爸,我最近想休假,暂时不参与公司的事了。” “也好,你确实该好好休息休息。”戚永昌没有多问,只是叮嘱道,“资料我已经让助理送到家了,你回家拿了之后直接去司景珩的公司就行。” 挂了电话,戚许的心情更加沉重。 最后一个合作项目,就意味着,他和司景珩之间,连仅存的工作联系也要断掉了吧。 回到家,取了资料,戚许歇了几天,调整了一下状态。 ——— 一早,戚许换上西装,驱车前往目的地。 站在集团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前,戚许深吸了一口气。 戚许没有走VIP电梯,而是习惯性地走向了员工电梯。 到了顶楼,戚许走出电梯,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向司景珩的办公室,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回响着,让他心里越来越紧张。 离办公室还有几步之遥时,一道娇媚的女声从里面传了出来,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珩哥哥,辛苦你这几天陪着人家啦。” “珩哥哥”三个字,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穿了戚许的心脏。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又是这样。 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们之间有过多少短暂的温情,司景珩的身边,永远不缺这样温柔小意、娇媚动人的异性。 戚许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甚至能想象出办公室里的场景:那个女人大概正依偎在司景珩的身边,眼神含情脉脉,而司景珩,或许正带着他惯有的、带着几分疏离却又不会拒绝的笑容。 就像当初那个艺术系的学妹,就像电话里那个娇媚的女声,就像山庄里被司母撮合的苏雅。 戚许的脸色变得苍白,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抬手想敲门的动作,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进去吗?进去看到司景珩和那个女人亲密的样子,然后像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一样,交接完资料,默默离开? 还是转身就走?从此彻底断了和司景珩的所有联系,包括工作? 心里的两个声音在激烈地斗争着,让他进退两难。走廊里的空调风很凉,吹在身上,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 终究戚许还是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也没有勇气彻底转身离开。 戚许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将脸埋在膝盖里,资料袋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办公室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传来了脚步声。 戚许猛地抬起头,擦干眼角的湿意,慌乱地捡起资料袋,想躲到旁边的茶水间。 已经来不及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司景珩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那个娇媚声音的主人,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妆容明艳的女人,正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看到蹲在地上的戚许,司景珩的脚步顿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女人也看到了戚许,好奇地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不易察觉的敌意。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戚许的脸颊涨得通红,既尴尬又难堪,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攥着资料袋,站起身,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来送资料。” 作者有话说: ------
第23章 我不干净了,你要负责。…… 司景珩冷声道:“资料留下,你可以走了。” 旁边的女人娇笑着挽紧他的胳膊,指甲轻轻划过司景珩的小臂,语气柔得能掐出水:“珩哥哥,你先忙,剩下的事我们改天再细聊,记得明天要陪我去选衣服哦。” “知道了。”司景珩微微颔首,视线都没分给女人,伸手就去拿戚许手里的资料袋,指尖擦过戚许的掌心,冰凉的触感让戚许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戚许的喉咙发紧,心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闷得发疼。 他想问,明天陪她选什么礼服?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问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再添一层难堪罢了。 “嗯。”戚许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转身的瞬间,司景珩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握着资料袋的手指猛地收紧,直到戚许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司景珩才猛地将资料袋扔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戚许回到家,简单洗漱了一下,又翻出药按两倍剂量丢入口中,接着躺下准备睡觉,连日的疲惫和情绪内耗让他身心俱疲,只想尽快陷入沉睡,逃离这一切,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司伯父”三个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叔叔。” “小许,你现在方便吗?”司父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景珩这孩子,刚才跟我吵了一架,怒气冲冲地走了,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 戚许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泛起一丝不情愿,刚吃了药,现在头晕得厉害,只是司叔叔的语气带着恳求,他实在无法拒绝。“我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他。” 司父连忙说道,“小许你最了解他,如果实在找不到,那我在想办法。” “那我试试吧。”挂了电话,戚许无力地靠在床头,安眠药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可他还是挣扎着起身,换了件衣服,出门。 走遍了司景珩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没有人,戚许想了想,抱着最后一丝可能走进了一家酒吧。 他记得之前司景珩提过一句帮朋友投资过一个酒吧,戚许回想一下在地图上搜索名字就找到了准确地点。 酒吧里灯光昏暗,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烟酒味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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