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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这是您点的鸡尾酒。”服务生的声音清爽干净,像山涧的泉水,带着一种莫名的治愈感,“我是3621号专属服务生,楚寻,祝您夜晚愉快。” 戚许忍不住抬眼打量了他一下。 楚寻的长相算不上惊艳,但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的厚度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格外耐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白色的衬衫领口扣得很严实,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眼神很平静,没有因为身处这种奢华的场所而显得自卑,也没有刻意讨好的谄媚,只是专注地将托盘里的鸡尾酒一一放在茶几上,动作流畅而专业。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这样不卑不亢、认真专业的服务生实在少见。 或许是察觉到了戚许的目光,楚寻放好最后一杯酒,抬起头,对着戚许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一直沉默的林观池突然开口,指着茶几上的一杯蓝色鸡尾酒,“这个是什么?好喝吗?” 楚寻停下脚步,耐心地解释道:“这杯叫‘海洋之心’,以伏特加为基酒,加入了蓝橙力娇酒和柠檬汁,口感清爽,酒精度数不高,很适合饮用。”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解释得条理清晰。 林观池来了兴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嗯!好喝!许宝,你也尝尝!” 戚许笑着拿起另一杯抿了一口:“是不错。” 入口很甜,度数应该不高,就算陪观池喝几杯应该也能保持清醒把人送回家。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再次推开,走进来一个男人,应该是这里的经理。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楚寻,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走过去,一把将楚寻推到戚许面前。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事?”经理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与威胁,“想不想赚钱了?陪好客人才最重要你知不知道?快,坐过去陪这位先生喝一杯!” 楚寻的脸瞬间红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梗着脖子说:“我只是服务生,我的工作是为客人提供服务,不是陪酒,也不卖身。” “陪酒怎么了?”经理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在这里工作,哪有那么多规矩?卖酒能赚几个钱?这些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让你陪喝酒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穷的都来这种地方了,还想着守身如玉呢?” 经理的话很难听,眼神里的贪婪与不屑毫不掩饰。 戚许看得出来,他是想把楚寻推给自己,好从中赚取高额的提成,根本是不择手段。 戚许皱了皱眉,开口打断了经理的话:“不用了。”他指了指楚寻,语气平静地说,“他的服务很专业,小费我会按正常标准给。我不喜欢勉强别人,你先下去吧。” 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戚许会拒绝,还以为戚许是不喜欢楚寻的脾气,于是讨好似的开口:“先生,这孩子不懂事,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让他好好陪您喝几杯……” “我说不用了。”戚许的语气冷了下来。 此刻他脸色一沉,经理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敢再坚持,只能狠狠地瞪了楚寻一眼,嘴里嘟囔着“不知好歹”,然后对着戚许谄媚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包房。 楚寻对着戚许微微鞠了一躬,语气真诚地说:“谢谢先生。” “没关系。”戚许笑笑。 楚寻点了点头,再次道谢后,便退到一边等待。 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林观池喝了几杯酒,话也多了起来,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起自己的前男友。一会儿说他忘记生日,一会儿说他不懂浪漫,一会儿又说他总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根本不在乎自己。 戚许耐心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安慰他。其实他听得出来,林观池和他男朋友之间并没有什么原则性的矛盾,无非是一些情侣间常见的小打小闹,林观池只是觉得委屈,想要找个人倾诉而已。等他发泄够了,气消了,说不定两个人又会和好如初。 不知不觉过了很久,林观池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 “许宝,我有点困了。”林观池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地说,“我们回去吧。” 戚许点了点头:“好,我送你回去。” 他刚站起身,准备扶林观池起来,包房的门就被再次敲响了。 经理推开门,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抱歉,打扰各位了。”他看向戚许,语气恭敬了许多,“隔壁包房的客人点名要楚寻过去服务,我说了不行,但是实在是难为到我了,想着和您商量一下,您看能不能给您换一个服务生?” 戚许想了想,他们马上就要走了,换不换服务生都无所谓,便点了点头:“不用换了,我们一会儿就走。” “好嘞好嘞,谢谢您理解!”经理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转身带着楚寻退了出去。 戚许扶起林观池,林观池靠在他身上,嘴里说着要走了,实际上还舍不得男模的胸肌和腹肌,又摸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准备走。 就在他们走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一个酒瓶在他们身前的地板上炸开,碎裂的玻璃渣四处飞溅,酒液瞬间溅满了走廊的地毯。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林观池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吓得紧紧抱住戚许的胳膊,脸色发白:“怎、怎么回事?” 戚许也皱起了眉,下意识地将林观池护在身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人影从隔壁的包房里跌了出来,重重地摔在走廊的地板上。 好像是刚才在他们包房服务过的楚寻。 此刻的楚寻狼狈不堪,白色的衬衫被人用力拉开,领口的纽扣崩掉了两颗,露出了白皙的胸膛和锁骨。他的黑色长裤被人用利器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膝盖,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顺着伤口往外渗,染红了浅色的长裤。 楚寻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刚撑起上半身,又重重地跌了回去,眼神里充满了屈辱与倔强。 紧接着,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油腻男人也被人从包房里丢了出来,额头上还渗着血,看起来狼狈至极。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纷纷停下脚步围观。经理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从包房里缓步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是天然的薄唇,此刻正微微勾起,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眼神狠毒而冰冷,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径直走到那个油腻男人面前,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上。 “我说了,这个人我要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冷硬,“拿城东的那块地跟你换,已经很便宜你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脚用力碾了碾,油腻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青紫,男人又冷声道,“我是给你爷爷面子,不是给你脸了。” “差不多行了,直接带走就完了,你和他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包房里传了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慵懒。 戚许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司景珩叼着一支烟,从包房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松散地敞开着,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像是没休息好。他的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阴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司景珩走到那个男人身边,并肩而立,将嘴里的烟丢在地上,用鞋底碾灭,语气不善地说:“实在不行打断腿把他丢回去,我很忙的,可没工夫陪你在这里耗着。” 男人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司景珩,语气带着些许调侃:“知道,丢了老婆的人心理都有问题。”他将手搭在司景珩肩上,笑着说,“感情这种东西,玩玩就行,你怎么当真了,你还真想娶个男人回家啊?” 司景珩别过脸,眼神冷了几分:“你懂个屁,我宝宝天下第一好。” 这一侧脸可巧得很,目光正好与戚许撞了个正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司景珩的瞳孔瞬间收缩,脸上的阴鸷与不耐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无措。 他下意识地抬手,扇了扇身上的烟味,又慌忙整理了一下松散下来的领带,原本紧绷的嘴角努力挤出个无辜的笑容。 “宝宝。”司景珩乖狗似的往前走了两步,低下头去,一脸委屈的解释,“我真不是来玩的。” ------- 作者有话说:我是不是很努力!隔日就更了大肥章! 大夫说再打两天针差不多了,敲键盘有点手疼,吃了药就很困,所以欢迎捉虫[害羞] 二月份也是会日更到完结的,感谢陪伴我的宝宝~
第82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一旁的经理点头哈腰地凑上来,身子躬得像只对主人摇尾的哈巴狗,脸上的肉挤在一起,堆着谄媚到极致的笑,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连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是我们没管好手下人,惊扰了两位先生,我们现在就把人拖走处理,绝对不耽误您二位的事!” 他说着就要挥手喊保安,却被商灼言伸过来的手挡住。 商灼言捏着烟的手指骨节分明,烟卷燃着的火星在暖黄的廊灯下晃了晃,吐出的烟圈慢悠悠飘到经理面前,他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多管闲事。” 经理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成了面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两位可是帝都真正的顶层人物,司家的掌权人,商家的大少爷,随便一个手指都能碾死他,别说只是会所里出了点小事,就算是天塌了,他也只能乖乖看着,哪有资格插嘴。 经理喉结滚了滚,连个屁都不敢放,立马噤声后退。 戚许其实并不在意司景珩到底是不是来玩的,不过是男人所谓的逢场作戏的游戏罢了。 更何况他也不想管司景珩。 戚许扶着还迷迷糊糊的林观池,眉头微蹙,薄唇轻启:“你挡到我的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司景珩浑身的气场骤然敛去,像是被主人训斥的小狗,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在自己和戚许之间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他抬眼看向戚许,声音放得柔软:“宝宝……那个……我送你回去吧。” 戚许抬眼看他。 “我没喝酒的,一滴都没碰。”司景珩在戚许拒绝之前连忙抬手比划了一下,又补充道,“司机送你我不放心,这晚上路滑,他眼神没我好,我就送你到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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