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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应该是听明白了,‘嗯’了一声。 见人安静下来,傅知惟问许宁想吃什么,许宁闻言视线右转,看见小餐桌上有两碗不同口味的粥跟一罐排骨汤,而二者旁边的是一小块儿慕斯蛋糕。 嗯? 许宁垂下眼眸看了看傅知惟的手,疑问道:“你给我买蛋糕了么……” “没有。” “那餐桌上的是什么?” “周阿姨来送午餐带的。” “哦……”许宁痛苦地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断断续续地问:“可以,多给我释放一点信息素么,我呼吸的时候很不舒服。” 傅知惟没有说话,许宁脑袋缓慢地转了一下,看着傅知惟,夸赞:“柏树的味道很好闻。” “……”怀疑许宁烧傻了,傅知惟又用手背感受了下许宁的体温,不太耐烦道:“你到底吃不吃午餐?” 许宁由衷地感叹:“你好香啊。” “……” 下一秒,傅知惟把餐桌推到病床旁边,头也没回地离开了病房。 不过,病房里的Alpha信息素非常浓郁,即使傅知惟离开了,许宁也还是一呼吸就满是柏树枝叶的味道。 高热灼烧了许宁的意识,他迷迷糊糊地喝了几口小米粥,又用餐勺沾了一口蛋糕尝尝,随即躺回去,重新进入了深度睡眠。 这次傅知惟只出去了一会儿,许宁刚入睡时,他便回到了病房待着。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许宁的点滴输了大半,体温逐渐降了下来,人清醒了许多,没有再口无遮拦地评价傅知惟的信息素如何。 四五点钟,沈岫象征性地来看了许宁,还装模作样地责怪了傅知惟没有照顾好妻子。 约莫待了二十分钟,沈岫离开了医院,没多久,配合完赛训组调查的明栀,还有回家挨了一顿训的杨清让,以及傅知惟请的小时工前后脚到了医院。 对于明栀跟杨清让会出现在病房这件事情,许宁感到诧异,但明栀跟杨清让好像没有这样觉得,甚至还说了一些关心他的、并不敷衍的话。 如此,许宁虽羞愧难当,但也感到了庆幸。 住院的第二天傍晚,许宁的各项指标趋于正常,从医院回到了西街。 校内编程大赛开启了七天倒计时预热,泊工大的高校赛事受媒体关注,傅家的宴会上,也偶有小辈提及,为了在被提及时能够让傅家满意,许宁最后一天的假期没休,去了泊工大做独立训练。 等到傅知惟的课程结束以后,小队的三人聚在一起,划分了各自的承担角色。 傅知惟的破题能力强,适合主攻决定策略,许宁的代码出错少,负责将思路转化为AC代码,而杨清让擅长数论,负责研究难点分类讨论题。 确定好了各自的主要分工,三人便开始了一周紧急训练,第一天至第三天的晚上,是个人刷题做独立训练的时间,第四天与第六天的下午,三人的都没有课程安排,属于五小时团队模拟赛时间。 第七天的时候,许宁本想再找机会出门跟陈忧见面拿抑制剂,但没想到前一天的那场整体模拟效果不太好,比赛在即,休息的时间因此被克扣了。 三人早晨九点到了泊工大开始训练,一直训练到了午饭时间,才得到了短暂休息。 草草吃过午饭后,三人对上午的难题型进行了复盘,而后又试了一场模拟赛。 这次模拟赛的效果不错,复盘完才七点多,算是他们这一周以来早下班的一天,只不过,仅限于傅知惟跟杨清让而已——这个点儿,许宁已经没办法跟陈忧见面。 跟傅知惟一同乘车回西街的路上,许宁不断地期盼特殊期能晚一点儿来,只要能撑过明天的比赛结束就好。 但有的时候,越担心什么,什么就来得越快。 回到西街,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许宁跟傅知惟一起吃过晚餐,抱着牛奶去了阳台玩。 前几天许宁的嗓子不舒服,没怎么抱猫,今天虽然还是有些胸闷跟头晕,但已经吃了一周的药,许宁觉得应该没什么影响。 牛奶比刚抱回来时胖了一些,毛发也更亮更茂盛了,许宁坐在吊椅上,拿着根蓝色的逗猫棒,把猫引得跑来跑去的。 玩了半个小时左右,许宁把牛奶抱了回去,给牛奶添了粮又铲了屎才出来。 这时候大家都回了房间,大厅里空无一人,许宁坐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也准备上楼。 起身的瞬间,许宁的胸闷现象加重,一时呼吸不顺,跌坐回了沙发,他的胸前像是堵着一团火,体温也隐隐有上升的迹象。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许宁几乎不用思考,便能一秒知道。 刚分化成Omega时,社区的工作人员曾教过许宁,如果Omega处于特殊期但又没有抑制剂跟Alpha的标记,那么这名Omega能做的,就只有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忍过特殊期。 现在许宁勉强算好运,至少是待在一个安全的区域内。 四楼有很多个房间,那我现在应该去找一个空房间待着才对。许宁这样糊涂地想着,起身走到了楼梯口。 他没有乘电梯,花了很长的时间,慢慢吞吞步行上了四楼。 许宁的眼皮热得发沉,身上混着信息素的热气越来越浓重,阻隔贴快要失效,那意味着,他马上会变成一个行走的花卉香氛。 发热跳动的腺体在渴求Alpha的气息,许宁好像忘掉了要找一个房间度过特殊期,他直接走过漫长的走廊,来到了傅知惟的房门前。 这扇门他推开过很多次,里面有一张属于他的沙发,柏树枝叶的味道很好闻,恍惚间,许宁想起来某天晚上,他闻到了满满的这个味道。 许宁的四肢不能动了,他想,他现在一定要再次闻到。 于是,他不合常理地敲了房门。 傅知惟很快来开了门,Alpha的上衣脱了下来,只搭着一条长长的灰色浴巾,有一小截腹肌曝露在空气中,看见是许宁,他嗤笑道:“你连门都不会开了?” Omega抬起沉重的眼皮望着傅知惟,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出话来。 等了等,许宁还是沉默,傅知惟转身进了房间,顺便告诉许宁:“火灾是电路老化引起的,碰巧遇上了。” “嗯……”许宁往前走了几步,回身关掉了房门,脑子全是该怎么请求Alpha给自己一些信息素。 作者有话说: ^ ^
第26章 拜托给一点信息素 傅知惟走到床前,拿起了枕头旁的手机,回头看了许宁一眼。 许宁还站在入口处,他的双手抓着衣摆,表情些许呆滞地在望着傅知惟的方向。 隔着木格栅,傅知惟只能看见许宁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他微微蹙了眉,问许宁:“做什么?” 许宁的脸颊烧红,眼尾湿热地垂了下来,思维的卡顿让他没能很快想好该怎么开口,声音哑而软:“没……” 听罢,傅知惟又拿起床沿的睡衣,转身进了浴室。 房间里有很淡的信息素味道,许宁半眯着眼睛,用力吸了两口空气。 还是很淡。 许宁有些气恼,忍不住开始找信息素更浓的地方,不一会儿,许宁走到了傅知惟的床边,把目光停留在床中间有少许凌乱的被面上,但此时他还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 再者,如果他现在躺到傅知惟的床上,那一定会被误会。 无法靠近想要的信息素,许宁的焦躁更盛,他无措地揉了揉眼睛,准备走到傅知惟常坐的沙发坐会儿。 刚走两步,许宁忽然闻到了更浓一些的信息素——来自于Alpha的衣柜。 Omega透粉的指尖扶着衣柜门,心说只闻一下,接着立刻打开衣柜门,将脑袋贴了过去。 傅知惟房间的衣柜是嵌入式的,这一格挂的是上衣,整洁的西装和厚实的外套各挂了一边,底部还有很大的空间,看着那足够容纳一个人的位置,许宁的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 不过,只交战了短短的几秒钟,许宁就脱下鞋子,整个人钻了进去。 被熟悉的Alpha信息素包围,Omega放松了些,手脚不受控制地把带有Alpha信息素的衣服抱在怀里,无厌地吸入。 傅知惟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顿时被清新的、发甜的、极具诱导性的信息素扑了一脸。 Alpha的信息素在一般情况下不易外泄,所以傅知惟此时还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Omega特殊期的信息素太过魅惑,他被引得腺体跳了跳。 不多时,两股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地碰撞,快速地缠绕,傅知惟扫了一眼房间,看见了衣柜外留下的一双毛绒拖鞋。 “……”傅知惟把手机丢到床上,随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了一支抑制剂出来,他毫不犹豫把抑制剂从手臂处输了进去。 Alpha被撩拨起的热意迅速消散,清甜的花香也变得索然无味。 “许宁?” 无人应答。 傅知惟无语地走过来,把微翘起的衣柜门掀开,霎时,一个被各种衣服团成的球滚了出来。 “咳……”许宁的脸颊憋得通红,他挣扎着从一堆衣服里探出脑袋,仰起头看着面前居高临下的Alpha,伸出手抓住了Alpha的裤腿,迷糊道:“我有点难受……” “你连打一针抑制剂的时间都没有?”傅知惟睨眼问他。 许宁没答,混着沐浴露香味的信息素洒在许宁脸上,他颤了颤指尖,表情可怜得不行:“我想要一点信息素。” Omega的指尖温度灼人,傅知惟有种体温被引得升高的怅然感,他蹲下身,把许宁拉起来:“你的抑制剂放在哪里?” “没有抑制剂……”腺体渴求的信息素就在眼前,许宁张开手想去抱傅知惟,但又觉得太不礼貌,就只好说:“可以给我一点信息素吗?” “你故意的?”傅知惟皱着眉头问。 体内的热气在乱窜,许宁快速地摇了摇头,急急忙忙地说‘不是’。 傅知惟可能是不太相信,还是没给许宁释放信息素,先前不小心溢出来的信息素已经近乎消散。 久久得不到想要的信息素,许宁急得哭出来,大颗的眼泪往下掉,神智不清地责怪Alpha:“为什么这么小气,我又没有要你跟我做什么,为什么这都不肯给我信息素?”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许宁本不能承受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令总是习惯依赖哥哥的他,产生了强烈的退缩欲望。 不想待在这里了。理智丧失的Omega想要离家出走,他推开傅知惟扶着自己的手,穿着袜子跌跌撞撞地要往外走。 但下一秒,浓郁又带有一丝压迫的信息素缠了上来。 “回你的沙发上躺着。”身后的Alpha低声说。 许宁登时停在了原地,或许是受信息素的蛊惑,他的目光游移片刻,听话地走到沙发前,脱掉厚实的毛衣外套,躺下去,盖好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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