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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从傅知惟刚刚说的话来看,他分明是一直都没改过对许宁的看法。 “你是因为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嘲笑刚好找到我了吗?”许宁开始口不择言:“是你先莫名其妙亲我,我帮你考虑,给你提出好的解决办法,你不领情就算了,凭什么一直这么说我?” 傅知惟是第一次见许宁生气,如若不提及两人发生争端的起因,他会觉得许宁现在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可爱的兔子。 但可惜。傅知惟想,空有其表,他不会再被许宁姣好的长相迷惑。 “只要不影响你留在一区,做什么事都愿意,甚至主动提出准许丈夫出轨。”傅知惟对许宁说:“我不认为我对你的话产生了误解。” 许宁呆愣了一下,更不明白这话有什么问题,他不解道:“这不是在为你考虑么?你又没有损失什么。” 许宁被气得眼泪掉下来,困惑地说:“这怎么听,都是我吃亏啊。” “……”傅知惟没接这话了,好似刚刚是真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才会对许宁的话生出不满。 “你醉得连我的话都听不懂了吗?”许宁抬手擦掉眼泪,走到衣柜前把柜门关上,转回头说:“你今天干嘛这么奇怪。” 傅知惟还是没说话,他朝许宁走过来,拉着许宁的双手抬到头顶,扣在了柜门上,许宁挣扎了几下,没来得及说话,嘴巴便被重重的吻堵住了。 许宁头一回经历这种场面,一双手死命地想收回来,但Alpha的力气太大,许宁完全拉扯不动。 傅知惟用一条腿把许宁的双腿分开,把许宁禁锢在了怀中,不过他没有吻多久,几秒钟过后,傅知惟的唇移开,出言嘲讽许宁:“你也不是什么都心甘情愿啊。” “咳……”许宁被不断下咽的口水呛到,一连咳嗽了好几声,他抬起泛红的双眼,倔强地看着傅知惟,气愤道:“你都这样说我了,我还要自取其辱吗?” “你还知道是自取其辱?”傅知惟冷冷地睨了许宁一眼,强压着怒意说:“知道是自取其辱,就少自作聪明。” 傅知惟放开了许宁的手,接着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头也没回地离开了房间。 许宁浑身脱力,跌坐在了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他的心跳很混乱,说不上是被Alpha嘲讽的难过,还是对Alpha摔门而去的不安。 许宁甚至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提出准许傅知惟找其他人解决生理需求,真的有那么让人生气吗? 生气的理由是什么? 是整个假期都过得太压抑了,需要宣泄情绪的出口。 又或者觉得被出身低贱的Omega羞辱到了,要说清楚,不让他再自作主张。 还是说…… 许宁不确定,也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来到一区以后,许宁极少因为他人的厌弃而落泪,但此刻他却觉得傅知惟说出的话,让他流泪的欲望成倍增加。 他把脸颊埋进膝盖,无助而小声地哭了。 这天晚上傅知惟没有再回来,许宁第二天是一个人乘公交去学校的。 第二学期的课程难度上升,许宁为了保持优异的成绩,不得不把更多时间花在完成课业上。 一大早来到教室,许宁随处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书,大致看了二十几分钟,许宁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许宁抬头一看,发现是向来要最晚才会出现在教室的杨清让正杵在教室门口,他身旁还站着傅知惟。 “带没带中和剂啊?”杨清让边往许宁的位置走,边问。 傅知惟往前走了,在略过教室门口前,他好像是看了许宁一眼,但又好像没有。 许宁望着傅知惟离开的侧影,反应迟钝地‘哦’了一声,说:“有的。” “借我用用。”杨清让苦恼道:“我昨晚没回家,等会儿要先回去一趟,要是他们闻到我身上都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又要叨叨个没完了。” 许宁愣愣地点了点头,翻出包里的中和剂递给杨清让,问道:“你这是……?” 杨清让接过中和剂朝衣摆喷了几下,拖长语调‘嗯’了好一会儿,思考道:“应该怎么说呢。” “恋爱了?”许宁轻声问。 杨清让很诧异地笑了起来,哭笑不得道:“你这问题认真的?” 正常来说,Alpha只有在近距离又长时间跟Omega的接触下,才会浑身沾满Omega的信息素,但许宁记得杨清让有未婚妻,因此语气听起来不太肯定。 而且傅知惟又是跟杨清让是一同出现的,倘如杨清让不是恋爱了,是随便找的人,那傅知惟很可能也沾了一身Omega的信息素。 如果是这样的话,傅知惟算是很迅速了,昨晚才刚吵完就付诸了行动。 许宁犹豫了一下,忍住没提跟傅知惟有关的事情,只说:“可能吧……” 杨清让问:“你对恋爱的定义是什么?像你跟傅知惟那样?” “当然不是!”许宁急忙否认。 要是杨清让知道昨晚他跟傅知惟,还在因为履行夫妻义务的事情吵架,也许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了。 见许宁的反应有些激烈,杨清让装模作样道:“吓我一跳,真不是假不是啊?” 许宁低下头没有说话,安静了一阵,最终还是闪烁其词地问了:“你昨晚是……跟他在一块么?” “谁?”杨清让把中和剂还给许宁,自问自答:“傅知惟啊?” “嗯……” “你查他岗啊?”杨清让笑道:“你想知道直接问他好了。” 许宁将中和剂抓在手里攥了攥,摇摇头说:“没,随便聊聊。” “噢,我是说认真的,你想知道可以问他,反正你们都结婚了。”杨清让说。 “真没查。”许宁语无伦次地扯开话题:“扯远了……我们不是在聊你恋没恋爱么?” 这个点快要到早课时间了,走廊里陆陆续续经过了几个人。 “查了也什么。”杨清让朝走廊看了一眼,站起身整理衣服,没所谓地跟许宁说:“感兴趣的人倒是有一个了,谈恋爱没有,我没精力。” 许宁本来也不大在意这个问题,飞快地附和道:“哦,没事,反正只是聊聊天而已。” 杨清让也没有把感兴趣的人是谁告诉许宁,他走到教室门口,很好心地回答了许宁前面的问题:“但昨晚傅知惟是来找我了。” 被看穿的许宁噎了少时,干脆直接把想知道的问了出来:“那你们。” 杨清让秒懂,若有所指地笑着说:“我跟漂亮又可爱的Omega在一起,傅知惟一个人单独一个房间。” “……” 许宁觉得不好意思,不在意地‘啊’了一下。 正欲再次声明是闲聊,许宁又听见杨清让说:“不过,你想知道的话,你完全可以问他。” 随之不等许宁再开口说什么,杨清让就已经离开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惟惟宁宁小吵怡情中 - - 宝们,明天见(o^^o)
第30章 两颗岌岌可危的心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一天的课程结束,许宁又独自一个人上了回西街的公交。 今天的公交车很空旷,除了司机,就只有许宁一个人,他取下背包,就近坐了个位置。 近几日泊工大的气温上升了许多,这个时候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斑驳而温暖的阳光从车窗透了进来,晃在许宁的肩膀与后背。 车辆行驶了一站后,上来了一名正在通电话的男性乘客。 一开始,许宁是没有注意到那名乘客的,他照旧看着窗外的阳光,直到那名乘客生气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为什么从来都不会为我吃醋?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是吗?” “你一点也不在意我,就算我跟别人待在一起一整天,你也不会给我发任何消息……” 控诉的话接连不断,但语气却软了下来:“我怎么可能说你胡闹,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还不能相信我吗……” 通电话的乘客戴着耳机,许宁听不清对面的人在说什么,但听他语气的转变,许宁大概能猜出,对面的人是在哄他。 自愿步入婚姻的人们,也会产生争吵吗? 是因为什么? 吃醋,或没有吃醋? 许宁有些不解。 他的父亲在他还未出生时就已离世,不仅父亲这一角色于他生命里是空白,就连最基本的婚姻是如何景象,他也无法从家庭中找到。 许宁对于婚姻的理解,全部来源于庸俗的爱情片与他的想象。 但命运说来可笑,跟傅知惟结婚以后,许宁曾经设想过的婚姻生活全都没有出现,不过,许宁也从来没有为此产生过怨言,因为他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 可是现在,在没有涉及彼此利益的情况下,他们为什么会产生类似于真实婚姻里的争吵。 他明明可以选择退让一步的,像傅知惟说的那样,他们当初约定好离婚的时候,许宁是可以接受任何事情的,包括接受傅知惟找其他人解决生理需求。 但事到如今,许宁必须承认,昨晚真的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很轻松地接受,甚至还明确感觉到了不安跟难过。 这是吃醋吗?还是说突然冒出来的占有欲。 许宁有些头痛与心慌,因为这二者都十分不合理,人怎么会对不在意的人产生醋意或占有欲。 心慌加剧,许宁看向窗外,心底逐渐变得清晰,复杂的情绪是从何而来,答案几乎要呼之欲出。 那傅知惟又为什么生气? 许宁不甘心地猜想,是因为他觉得我没有吃醋吗? 知道是自取其辱,就少自作聪明。 Alpha的话适时地出现在许宁的脑海里,扼杀了他那微末的自作多情。 远处的太阳正慢慢往下落,只在黑沉的山边留下了一团炸开的、橙红的残影。 看着那一点一点暗淡消失的红光,许宁停止了无用的思考。 通电话的男性乘客不知何时下了车,许宁无措地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车厢,拿出了手机来看。 他刚把手机解开,悬浮窗便弹出来了两条班级消息——是计算机系发布的短期学分课程培训启动通知。 这个课程许宁在开学典礼的时候听过,每个专业会挑选三至五名学生,前往由泊城一区政府与泊工大,及国外的几所高校联合开设的正统学分课程培训营。 培训营的整个课程时长为三周半,模式与假期夏令营相似,只不过夏令营重在成长体验,而培训营注重学术认证,难度系数比较高一些,在结尾时还要经过考核,才能给予学分发放。 许宁心不在焉地把通知看完,正在犹豫要不要报名,就收到了周仲聪发来的语音。 周仲聪是计算机网络的任课老师,早前刚开课时,许宁总坐在最前面,人又聪明,回答问题也积极,没上几节课,周仲聪就喜欢得不得了,私下还夸赞过许宁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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