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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阿鱼的热情,祝丘感受像被穷亲戚沾上了。无论如何,还是装装样子,把人带到了客厅。 祝丘望了一圈,在打扫卫生的是哑巴阿姨,旁边坐着的是结巴,什么啊这都。 “手……你的手,怎怎……样了。”阿鱼关心地问道。 祝丘的手上还缠着绷带,他皱着眉听着阿鱼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往外蹦,有点无语,“还没好。” “那天……天你……你吐……吐血了。” 这让祝丘提高了音量,“你全都看见了!” 阿鱼点点头。 祝丘更觉得郁闷,被同从收容所出来的人看见了自己被alpha用信息素压制,当日还那么惨,实在是一件特别丢脸的事情。 这之后阿鱼经常来找他,还很贴心地带来可以祛疤的药膏,以及各种各样的补品。 祝丘刚睡了一个午觉,从卧室出来,便看见阿鱼端正地坐在楼下的沙发上。 哑巴保姆也不会看人眼色,老是把人放进来。祝丘把脑袋探出二楼栏杆的空隙,琢磨着要怎么把阿鱼赶走。阿鱼嘴巴不灵活,耳朵却是好使的,只是一点细微的声响便让他抬起头,“祝……祝丘!下……下午好!” 阿鱼的热情让祝丘更讨厌他了,脑袋差点卡在栏杆里,他费力地伸回去,想着一定要把阿鱼赶走。 在这之前,阿鱼邀请祝丘去他家里玩。想着去瞧瞧阿鱼过得有多差,祝丘纡尊降贵地去了他家。 不去不知道,原来阿鱼的alpha是很有钱的。他家比席柘的房子大得多,比起席柘房子前杂草丛生的院子,阿鱼家的院子修整得很漂亮,还有一个宽阔的游泳池。家里充斥着一副老钱的装修风格,另外光是厨师都有七八个,还是轮流来的,更不说仆人了。 而且没有一个是哑巴的! 祝丘跟在阿鱼身后,越想越不平衡,阿鱼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结巴,命怎么,怎么就那么好呢。 阿鱼热心地带他去卧室参观。不仅拥有许多漂亮的衣服,还有一柜子各式各样的抑制颈环。就算是买菜也不能这样买吧。祝丘内心的嫉妒越来越高涨,在听到阿鱼每个月至少有一万克币的生活费后,和每月席柘只给他那么点儿钱对比后,这股情绪膨胀得快要爆炸了。 祝丘像往外一直漏气的气球,他竭力装作不太在意,“累死了,我要回家了。” “我……我送……送你。 “不需要。” 人比人气死人。从阿鱼家里回来,祝丘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虚荣心作祟,觉得阿鱼穷,不想搭理他;觉得阿鱼有钱,更不想搭理他。他抓了抓头发,最终把全部的情绪怪罪到席柘身上,归根到底还是席柘对他太差了,席柘比不过阿鱼的alpha,没能给他长长脸。 第二天阿鱼又来找他。祝丘扁着脸,不情愿地和他看同一本漫画书。 阿鱼是个识字的,阅读速度比他快多了,当祝丘还在费力琢磨上面的内容,阿鱼已经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笑声。神奇的是,结巴笑起来倒是很流畅,喉咙也不卡字了。 讨厌一个人的时候看他哪哪都不满意。 连日来心里的不平衡,让阿鱼的笑意显得刺耳难听,祝丘这个文盲只能说:“你笑得很吵!” 阿鱼不笑了。 祝丘继续挑刺,“你呼吸声太重了,也很吵。” 于是阿鱼降低呼吸声。 “你离我太近,很热。” 阿鱼稍微往外坐过去一点。 “你手上都是汗,我书都被你弄脏了。” 这话让阿鱼有点冤枉,他抬起比祝丘脸还干净的手,“我……我手……没……没汗。” 祝丘一股脑地往外倒脾气,“那又怎样,你说个话都说不好,每次听你说话都觉得心烦。” “你……你,怎么能……能这样说。” 祝丘的刻薄全然抛给了一个不会吵架,看起来很弱的结巴,“难道不是吗,你现在能完整地说一句话吗?” 这显然戳到了阿鱼的痛处,他站起来,“你还……还不会认……认字呢。” 这显然也戳到了祝丘的痛点,“我又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不会认字很正常,你呢?你以为谁想跟你一个结巴在一起玩啊!烦死了,没有一点距离感,天天都跑过来。” 阿鱼愣了几秒,眉毛往下垂,显然很伤心透顶,好像祝丘再说一点重话,他就要哭出来了。 “我……我我不要……再理你了!” 阿鱼难过地离开了。 傍晚的雾气笼罩着他,身影渐渐和那白色的朦胧融为一体,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阿鱼就已经消失不见。 这给予他一种,阿鱼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他的感觉。 “谁稀罕你来理我。”周围没有人,祝丘自言自语着。
第33章 对于祝丘来说,阿鱼冲其次是一个陪玩罢了。就算阿鱼每天傻乎乎地抱着许多好东西来家里、陪自己度过几个枯燥漫长的午后、其实有经常帮他翻译漫画书上的文字来着、以及问过自己,你的颈环掉了那么多珍珠,我送给你一个新的好不好。 但那又能代表什么。如果他有阿鱼那么富有,那么也是可以做到善待他人的,祝丘内心这样诡辩着。 但这些“小事”也只是阿鱼离开后才慢慢记起来的,经常是在泡澡、刷牙的日常中想起那个结巴。 总之祝丘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没功夫再想阿鱼,祝丘把祁安给他的白色药末拿出来,依次分装好,早早地下楼。他提前找出席柘喝水的杯子,往水里加了一小包药末,又以身试毒伸出小拇指蘸了蘸,砸吧着嘴,确定没有异味。 席柘现在开始休假,起床比平时晚一点,下楼便看见要睡到中午的omega正在往吐司上抹蓝莓酱,“你……你醒了。我做好早饭了,你要吃吗?” 看见这阵仗,席柘眉头紧蹙,他打量着紧张兮兮的omega,猜测着,可能是用信息素压制后,omega的发热期越来越紊乱了。 祝丘将玻璃杯推到他手边,“我刚烧的水,喝吗?” 席柘用看精神病的目光看向他,一手翻找桌面药物箱里林冉给祝丘开的药,问,“你最近没按时吃药?” “有……有在吃。” 一天三片的药片,看空缺,祝丘就没怎么吃,席柘取出一片,把玻璃杯重新推给祝丘,“吃了。” 祝丘攥紧拳头,干笑道,“我等会儿就吃。” “我看着你吃。” 没有商量的余地,祝丘从席柘掌心上拿过药,直接放进嘴里咬碎了药片,苦得他咬了咬舌头。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吃药不需要喝水的。”玻璃杯再次被推到席柘面前,“还是给你喝吧。” 怎么看祝丘都很怪异,席柘没理他,没喝水,也没吃祝丘用心涂抹的吐司,绕过omega自己去重新做早饭。 祝丘心梗,泄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吐司狠狠地嚼了一口。 门铃声响起。保姆、宋兆有钥匙会自己开门,按门铃的人,祝丘想了想,阿鱼每次来都是按门铃的。 这样一想,两条腿已经迈出去了,在跑出去的过程里,想着如果阿鱼是来找他的,那么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他好了。 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门口,却发现外面站着的是乔延。一颗期待的心重重地坠落,反应过来后,祝丘刹了一脚,连忙跑上楼。 厨房也有开门的按钮,席柘给乔延开了门,乔延走进来,疑惑道,“祝丘,他怎么了?” 祝丘一惊一乍,每天的节目是很多的,席柘司空见惯,“谁知道他的。你找我有事?”即使是休假,有什么事也可以在通讯器里面讲的。 乔延将黑色的礼盒放在桌上,“给你带了点茶叶。” “没必要送这些东西。” 乔延抿紧唇,盯着他的眼睛,说:“只是顺路买的。听说,你给了许清允一座岛?” 席柘没有什么反应,他看不惯桌上留有脏的东西,顺手将祝丘的玻璃杯和餐盘拿去洗了,“你消息挺快。” “这是……真的?” “结婚礼物而已。” “只是结婚礼物?”乔延不是很相信。一座南边的小岛,在如今价值不菲,席柘说送就送了,另外许清允的婚事还没有真正落定,这结婚礼物送得也太早了、太多了。 “你想说什么?” 乔延却问,“值得吗?” 祝丘扒着窗台,看见乔延走出院子,把礼盒扔进了垃圾桶,直至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内,沈纾白也坐在后座,他很喜欢看乔延在席柘那里栽跟头,栽得越深心里越如意,“跟个乌龟一样笨死了,要像你这样追人,每次鼓足勇气只是送送吃的,给你一百年都追不到。” 乔延没理他,扭头看向窗外。 沈纾白强硬地按着他的脖子往自己的方向扭,一只手扣住他的脸,“还不如直接一点,打晕他,给他下点药,把他锁在家里,想怎么爱就怎么爱,这不比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好使?” 对上乔延厌恶的目色,沈纾白讪笑,“忘了,这好像这是我追人的办法。” 一整个下午,祝丘都鬼鬼祟祟的。席柘去工具房拿材料给鹦鹉做新的鸟窝,祝丘自告奋勇帮他搬木板,弄得手和脸都是灰。最后也不忘提醒席柘多喝水,刚贴心地把玻璃杯递过去,席柘连头也不转,他打开电锯锯木头:“别添乱,离我远点。” 祝丘一口气堵在心口,直跺脚,他颓废地跪在席柘身后不远处的草地上,把席柘当作草,怒拔了不少杂草。 过了很久,席柘偶然地看了他一眼,发现祝丘闷闷不乐地就蹲在他身后,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里呆着。看见他终于回头了,祝丘眼睛立马亮起来,很殷勤地小跑过来问,“渴了吧?要不要喝点儿水!” 祝丘的刻意、异常、主动接近,更加让席柘确定,omega已经进入发热期了。 “过来。” 祝丘以为他终于肯喝水了,嘴角有些暗爽。 席柘用手碰了碰祝丘的额头,挺热的,说,“你发*了不知道?” “?” “麻烦死了。”席柘摘下手套和口罩。而后,席柘把祝丘叫进客厅,找出抑制药,直截了当地说,“吃了。” 这之后席柘还给林冉通了很久的电话。 没能给席柘半点毒,但自己却被席柘要求着吃了不少药,还差点被打了一针抑制剂的祝丘,像块饼一样瘫在床上,无能用拳头砸了砸被子,一段时间里他都不想再接近席柘了。 来到和祁安约定的联系时间。 祁安在通讯器里提到,白色药末要少量多次,面对祝丘的失败,他不理解,“这难道很难吗?” 祝丘是躲在浴室里跟他通话的,“你来试试,他根本不吃我给他的东西。” “那就是你没有努力,你还想出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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