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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季笑凡真的没话了,这跟恶俗的“霸道总裁&顺从小秘”叙事有什么区别。 他打算没事找事,就嗅了嗅自己被这男的握过的手,问:“你是不是撸完没洗手啊?” 周彦恒戴着墨镜,看前车屁股上的奇怪贴纸,失笑,顺着他说:“是啊,没洗,反正也有你的气味。” “好恶心,”季笑凡把手往周彦恒衣服上揩了两下,恶狠狠地说,“太变态了,真的,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给,再恶心恶心,”周彦恒故意把手再伸过去,往季笑凡的嘴上捂,说,“你真是,能挑一百个毛病,我原来以为你很老实很温顺,结果根本不是。” 季笑凡试图咬他手心报复,但没咬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拿过他的水喝了一口,又吐回去盖起来。 勉强算作报复。 周彦恒被他可爱笑了,说:“本来这瓶水喝不完会扔掉,但现在,这瓶水会被我珍藏。” “我靠你……”季笑凡这下真的是无言以对了。 周彦恒在离家车程不远的粤菜餐厅订了包厢,到场落座第一件事就是给季笑凡点煲仔饭,他吃中餐的频率没那么高,但在和季笑凡的相处中大多数时候都吃中餐。 二十多岁就是不一样,中午已经吃了很多,晚餐时候季笑凡的胃口还是很好,他说自己得多吃肉,否则打球的时候很难适应身体对抗,还说自己的身体一个周末就被周彦恒“掏空”了,不知道多久才能补上。 周彦恒给的答复是:“不用担心,用进废退。” 季笑凡有点诧异,嚼着菜心,问:“你真的是外国人吗?高级词汇啊……” 周彦恒:“我的中文成绩一直都很好,我爸妈也很重视我和我哥的中文教育,所以才会给我请中国人家庭教师,我的脑子里有一套中文思维的程序,这是学任何语言的关键。” “你一共会几种语言?”季笑凡问。 周彦恒回答:“比较好的就是英文,中文,西班牙语会一些,日语也会一些,我不擅长学习语言,会得不多。” 季笑凡叹气,点点头:“那你爸妈也挺‘鸡娃’的。” 周彦恒:“没办法,他们身边的朋友都这样,送孩子从小学各种语言、技能,参与实践,提升综合素质,不但要看眼下,还要看未来。” 季笑凡:“你们有钱人还真是怕自己少赚了。” 周彦恒:“人总要向上看,不是么?” 季笑凡点点头,又摇头,说:“但向下看会让人知足、幸福。” “我指的是确定目标,不是和别人比较。” 环境、资源、家庭氛围,造就了这两个人完全相反的人生态度,季笑凡安于现状,而周彦恒似乎是个终生的野心家。 季笑凡苦笑:“好吧,不过我懂为什么钱会不断流向有钱人了,其实你可以写一本自传,跟别人分享你年轻有为的经历。” 周彦恒摇头:“我的人生没什么围观和借鉴的价值,人都应该走自己的路。” 季笑凡眼睛里流露坏笑:“我只是想看见大家批判你——完全的资产阶级视角,加上人人喊打的优绩主义。” 周彦恒还是以刚才的节奏吃着饭,问:“你有这么恨我?恨到想看全世界年轻人骂我了?” 季笑凡理直气壮:“这个世界上不恨你的人很少吧,大家都仇富的。” 周彦恒:“但我很冤,我什么都没做错,还每天为这个世界创造价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还挺擅长聊天的,”季笑凡腮帮子被排骨塞得鼓起来,他忽然评价道,“虽然咱俩的观点不一样,但很和谐。” 周彦恒抬眼看他,帮他回忆:“你中午闹着要走,还说跟我没什么可聊的。” “我没说。”季笑凡很心虚。 “行,”周彦恒停止了咀嚼的动作,盯着他,若有所思,“晚上回去帮你仔细地回忆。” / 新的周一工作日,季笑凡的双肩包上多了两个他推的吧唧,是他从周彦恒快递到家的那堆谷子里挑出来的,包就放在桌角,他一抬头就能看见它们。 他在吃午饭前向陈一铭炫耀有了SGA的亲穿球衣。 陈一铭表示震惊,问是不是很贵。 “朋友送的,他家有人脉,”季笑凡眼睛的余光还是盯着桌角背包上的吧唧,解释,“对他来说不算事,可能也没花钱。” “这才是真人脉啊,”陈一铭摇头感叹,又说,“对了,笑凡你这周五晚上有空吗?我找了几个人唱歌,有女生,我跟她们预告了,说我最帅的帅哥朋友要来,她们很欢迎你。” 季笑凡想了一下,摇头:“不行,周五我朋友从上海来,我得去找他。” 陈一铭:“好吧,谁啊?许项南吗?” 季笑凡:“嗯,他说可能要换base地了,他们公司要把某几个板块统一搬到北京,他很可能也来。” 陈一铭看着电脑:“那挺好的呀,你们到时候都在北京,能经常一起玩了。” “我也觉得,反正能有人陪我打球我就高兴,”季笑凡伸脚碰碰陈一铭,说,“到时候你也来玩啊,你都没怎么跟我打过球。” 陈一铭清清嗓子:“我算了,我打得不好,玩儿不过你们。” “无所谓,”手上暂时没有急活儿,能去吃午饭了,季笑凡站起来伸着懒腰,说,“我们就是打个开心,又不是为了赢。” “呵呵,”陈一铭冷笑,站起来戳了季笑凡一拳,说,“就跟你去了一次,你全场逮着我一个人薅。” 季笑凡嘴硬解释:“我那是为了督促你成长,有挑战才能进步。” “不和你打,”陈一铭拎起工卡,无奈看他一眼,“戒球了。”
第21章 深访问流程合规 再一个周五,周彦恒没回来,季笑凡也如愿过上了所谓的“正常周末”,和他从小玩到大的许项南来了北京,出发地又是上海。 只因为这个就想到了周彦恒,季笑凡认为自己有点应激了。 许项南在季笑凡家附近订了间酒店双床房,又买了一些酒,两个人见了面,先是抱着手机凑在一起打游戏,后来等到了烧烤外卖,就开始聊兴趣、聊生活、聊工作,季笑凡嘴巴很欠,全程在套许项南的话,想知道他现阶段的感情状况。 对方反问:“你呢?有没有新情况?” “没有。” 关于和周彦恒的事,季笑凡肯定要守口如瓶的,哪怕面对的是能称得上“最好”的朋友,他想了想开始打岔,坏笑着说:“我看见你那天发的照片里有个很漂亮的女生。” 许项南连轴转了一星期,又坐飞机奔波到这里,实在累了,就把腿也放去床上,在床头靠着,说:“一个普通朋友,一起去吃饭的。” 季笑凡一点都不相信,下了沙发去拿水,跨过扔在地上的酒瓶子,边走边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你爸妈的,再说你都多大了,谈恋爱又没什么。” “是没什么,但我确实没谈恋爱,”许项南端起床头柜上的啤酒喝了一口,“工作太忙了,根本没机会认识同事以外的人。” 季笑凡拧开瓶装水,去另一张床上坐着,附和:“我也一样。” “你不是智性恋嘛?现在正常人都很稀缺,更别说聪明人了,”许项南很了解季笑凡,调侃道,“你就不应该放过之前那个小学妹,现在是不是后悔了?晚了。” 季笑凡皱皱眉:“我跟她分手纯属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算现在穿越回去也挽回不了——算了算了,不提她,都过去多久了,而且也不一定要找她那样的,又不是什么替身文学。” “啧,”许项南冲着发呆的季笑凡打了个响指,说,“等我元旦前搬到北京,到时候去我那里,我给你做饭,芋儿鸡加魔芋,粉蒸肉,鸡爪虾的干锅。” “Nice!” 这下子,季笑凡绝对是真的开心而不是装的开心,因为许项南是个细腻贤惠的居家好手,特别会做饭,更特别会做重庆菜。 吃人的嘴短,季笑凡期待之余还要再恭维几句:“项南,谁要是嫁给你,可太有口福了。” 许项南一愣,随即摇头,或许是认为这样夸人很怪。他其实长得很不错,是那种俊朗干净型的帅哥,平时打扮很简单,乍一看气质和季笑凡类似,实际上完全不同。 许项南个性稳重,更书生气。 他回应季笑凡刚才所言,说:“谁嫁给我……不能不吃辣,其实我很想找一个重庆的,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问题了。” “你可以加个在北京的老乡群啊,找找,反正你到时候会来北京,”季笑凡自己眼光高,还是个行动的矮子,但很喜欢怂恿许项南,因此说,“这边还是有一些重庆的同龄女生的,你要动起来,不要那么消极。” 许项南冷笑:“你说得轻巧,但自己永远不会实践,就等着看我实践。” 季笑凡:“没有,是因为我年龄还小,不想太刻意地找,想等缘分。” 许项南靠在床头上,又喝了一口酒,险些被呛到,说:“我也没很老吧……二十八岁而已。” “没没没,”季笑凡忙解释,“我不是说你老,是说你可以进阶了。” “进阶个屁,”许项南可能已经微醺,抬起眼睛看着天花板,说,“我还没你经验丰富,我母胎单身。” 季笑凡又开始刺激人家了,语气里带着抱怨:“你从初中开始就有人追,你都看不上,能怪别人吗?有时候也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对方争辩:“我难道不能有选择的权力吗?别人追我我就要答应?” 季笑凡:“那你想选择谁,你倒是主动啊,我靠,我发现你这人,真的一点都不成熟。” “嗯……”许项南开始敷衍地回应,“选择谁,我也不知道。” 酒喝热了,季笑凡坐在床上解开了身上衬衫T恤的纽扣,后来干脆把它脱掉了,团起来扔到沙发上去。 留下里面的白色背心。 他下了床去整理酒店窗帘的接缝处,一低头,后颈处小片的皮肤从背心布料下逃逸,露出了两小块淡淡的紫红色。 刚好就落进许项南的眼睛里。 吻痕很刺目,甚至有让人醒酒的功效,许项南来不及整理惊愕的表情,季笑凡已经转过身来,重新回到了床上。 还很有兴致地从手机里找到肥皂的照片,递给他看。 翻看着狗狗照片,许项南没忍住,轻声问:“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没有。”季笑凡否认得很坦荡。 “好吧。” 那就当成是虫咬的好了?许项南暗自想着,又猜这小子最近可能真的有女人了,只是没确定关系。 正常。 可再想想,他还是觉得奇怪——女人在男人身上种草莓很正常,但亲在脖子后面挺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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